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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芷煙從未將范澤秋府邸當(dāng)成別人家,只覺得到他這里,就跟回家了似,外加她之后也來過這里幾次,所以,對路線還算是輕車熟路。
范澤秋院子里面,看似都是一些素雅東西,實則,是低調(diào)卻奢華。
太子妃是個識貨,看了之后不免也悄悄咂舌。無疑,范澤秋這種做派會給人一種貪官感覺,誰讓范澤秋做官時間不長呢。
不過這種事情,她不能管,畢竟如今范澤秋是太子黨羽,一位實打?qū)崗妼?,日后也大有用處,她只是驚訝范澤秋會如此富有罷了。
范澤秋這個人有個很小毛病,不過無傷大雅,就是喜歡炫富。好他很聰明,每次顯擺自己有錢時候,也只是尋他這些表妹等心高氣傲親屬,本身他們也很富有,還有就是,范澤秋就算炫富之后,也不會被借錢。以至于范澤秋總是找姚芷煙來滿足自己虛榮心,一來二去,就與姚芷煙關(guān)系不錯。
進入洞房之時,正是要揭蓋頭時候,眾人看到太子妃被拉了進來,都有些驚訝,不過見姚芷煙一副無所謂模樣,便也沒說什么。
范澤秋回頭看到太子妃還挺淡然,同時對她友好地行禮,隨后才拿著秤桿掀起了蓋頭,俯下身與司徒晴翎說了什么,便出去招待客人了。臨出門時候,還不忘記叮囑姚芷煙一句:“幫我看著點她,別讓她口無遮攔了。”
姚芷煙點了點頭,知曉婚媳婦心理,自己洞房花燭夜可不算太平呢。
隨后她拉著太子妃到了司徒晴翎身側(cè)。
司徒晴翎眼巴巴地看著姚芷煙。幾乎是哭喪著一張臉嘟囔:“你們遼國成親妝容真遭罪,居然還用刀片刮臉?!?br/>
“啊……可能是你毛太重了,我成親時候就沒怎么刮?!币茻熜Σ[瞇地回答,無非是想逗逗這小妮子。
“你瞎說,你看你鼻子底下汗毛都像胡子了!”
“我鼻子下面哪里有汗毛了?!”
兩個人這里笑鬧,屋中女眷笑成一團。不少人都沒想到兩個人還挺熟。
司徒晴翎對姚芷煙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湊過去。
姚芷煙走過去,俯下身,就聽司徒晴翎小聲問:“為何我成親之時,外面沒有那么多血珊瑚?。 ?br/>
提起血珊瑚。不得不說明錚這奸商知曉范澤秋將血珊瑚近乎買光了,不少人需要血珊瑚來滋補身體,到處求購。他就將血珊瑚提高了不少價格,一個個地都賣了出去,賣出去錢全部給姚芷煙做了嫁妝,一分不動。他又開始參與姚芷煙嫁妝店鋪經(jīng)營,沒過一年時間,她嫁妝幾乎翻值一倍。
“因為你沒跟表哥要?。 ?br/>
“難不成當(dāng)年你是與表哥要?你怎得這般不要臉?”司徒晴翎說得很氣憤,雖然她知道自己相公很有錢,但是那些血珊瑚也是價值不菲。說出來總價值讓人咂舌,那可都是她夫君銀兩啊,想想就覺得心疼。
“我當(dāng)年只是與表哥開玩笑。他卻當(dāng)真了,還真送了我。我不要臉,總比你想要卻沒得到好。”
司徒晴翎當(dāng)即氣得皺眉。嘴巴撅得老高,竟然抬腳就將自己鞋子踢飛去砸姚芷煙。
姚芷煙不為所動,剛剛一側(cè)身,就躲了過去。
“你也莫要生氣,日后表哥所有東西,不也是你?”姚芷煙也不生氣,反而娘盤子里面找糕點吃。
“我哪里是乎那些,我只是以為會有驚喜呢!”
“今日可還沒結(jié)束呢?!?br/>
兩個人說話功夫,太子妃就盯著司徒晴翎看了幾眼,這司徒晴翎相貌確是不凡,臉上有著濃重妝容,偏生不影響她五官,讓人可以看出她秀麗五官??吹剿?,就能猜到她姐姐也是一美人。
司徒晴翎性格與姚芷煙相近,明明說話態(tài)度很兇,說話也不好聽,偏偏氛圍很好,看得出兩個人雖然互相不對付,關(guān)系卻是不錯。
其實,對一個人越是客氣,兩個人關(guān)系便越是生疏。越是不客氣,兩個人關(guān)系反而是極好。
這個時候又有人走了進來,眾人看到她都是一陣沉默,她卻好似并未發(fā)覺,而是笑呵呵地賠罪:“今日是我來晚了,大家勿怪?!?br/>
進來人是姚芷若,她笑容得體,臉上有著淡妝,身穿得也頗為喜慶,鏤金絲鈕牡丹花紋蜀錦衣,撒花純面百褶裙,外罩如意云紋衫,頭頂戴著銀累絲鑲珠寶花簪,手腕上還戴著一個金填迦南木粉三多鐲。此時她光彩照人,面上全是發(fā)自肺腑笑意,看不出有一絲一毫落魄。
姚芷煙不由得暗暗點頭,姚芷若已經(jīng)將情緒隱得極好了。
“我們也是剛到呢,二姐?!币茻熑绱嘶卮鹆艘痪?,便笑呵呵地迎了過去。
姚芷若走進來之后,看到司徒晴翎居然脫掉了一只鞋子,不由得一陣驚訝,隨即調(diào)整表情說道:“喲,這位就是表嫂吧,真是個美人呢!”
司徒晴翎對她笑了笑,沒回答,怕是范澤秋也交代過她不得無禮,起碼要等過了這一日。
姚芷煙幫她將鞋子撿了回來,又拉著太子妃與屋中女眷說了會話,便拉著太子妃與女眷們一同離開了。
至于晚間范澤秋有沒有給司徒晴翎驚喜,姚芷煙就不知曉了,她回到家里時候就覺得身子疲乏了,一邊揉著大肚子,一邊就睡下了。
至于太子妃,則是回去之后被太子瞪了一眼,太子妃做沒規(guī)矩事情極為少見,不過被姚芷煙拽去也是情有可原,因為姚芷煙就是個不安分。太子妃心中隱隱有一絲不安,誰知之后太子只是抬手彈了彈她額頭,說了一句:“以后莫要如此了?!北悴涣肆酥?。
這讓太子妃突然覺得受寵若驚,竟然太子話語之中感覺到了一絲寵溺其中。
隨后一段時間,太子妃與姚芷煙關(guān)系一直不錯,姚芷煙也順利地容進了太子妃小圈子,不像之前一樣,一點人際交往也沒有。
至于杜六娘,依舊是深居簡出,沒有什么消息傳出。
杜六娘之前壞了名聲,不少貴女已經(jīng)不想繼續(xù)與她交往了,外加她一直不如何露面,使得不少人都覺得她是做賊心虛。
到了四月,杜六娘便再次開始出息宴會,人也是與之前一樣,有人提起她到處說人壞話事情,杜六娘也很驚訝地反問:“呀,究竟是誰這般黑心肝地污蔑我?我完全不會說這種話呀,你們誰可曾聽我說過嗎?”
果然,此話問出來,眾人都沒有了言語,他們與杜六娘交好,卻不曾聽杜六娘說過別人一句壞話,她行事說話都是穩(wěn)妥,不該會做出這樣事情來。
久而久之,這種話題便淡了。
四月中旬,楊婉白開始張羅分娩事情,再過幾日她就要生產(chǎn)了,見到姚芷煙時候也拉著姚芷煙手說:“大夫說了,是個男胎,我這身子無礙,可以生。”
就算如此,姚家也很緊張,楊婉白畢竟年歲大了,很多事情若是不小心,就是一命嗚呼事情,楊婉白又不是練武身子,如今又不算是暖和,生怕她有個閃失。
姚芷煙也是尋來各路名醫(yī)候著,只等楊婉白生產(chǎn)了。
誰知,這一日,卻傳來了驚天噩耗——太皇太后仙逝了。
姚芷煙聽到這個消息,驚訝地愣當(dāng)場,隨后便開始張羅著進宮,卻被攔了宮門外。
此時,宮外有不少人被攔住,不止姚芷煙一人。
她打聽了一番,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因為宮中些許官員還沒有出宮,宮門卻關(guān)上了。
如今明錚還宮中,卻一點消息也沒傳出來,這不是他行事風(fēng)格。
姚芷煙當(dāng)即去尋太子妃,這時才知曉,太子妃也被攔住不讓進宮,不過她知道要比姚芷煙多一些,雖然不能知曉全部,卻也是讓人震驚消息。
“今日陛下說太皇太后突然來了精神,傳不少人進宮覲見,誰知,竟然被太皇太后一人一杯毒酒,一口氣賜死了八人,其中好似還有官銜頗高官員。隨后,幾位都城皇子,以及姚家、文家、杜家人也被傳入宮中,說是與杜家人說話之后,太皇太后與陛下與其他幾位官員說話之時仙逝。”
姚芷煙聽了,眉頭緊鎖,心中七上八下。
太皇太后突然來了精神,說不定是回光返照。她知曉自己時日不長了,便臨死前處理掉那些會讓遼國陷于危難官員,也是可能,她一生強悍,如此故去也是正常??墒亲屓嘶袒滩话彩虑槭?,他們完全不知道究竟都有誰被賜死了,明錚他們又怎樣。
太皇太后仙逝,該是誥命入朝隨班按爵守制,敕諭天下:凡有爵之家,一年內(nèi)不得筵宴音樂,庶民皆三月不得婚嫁。
可是……這封閉宮門是為何呢?
難不成……太皇太后死得蹊蹺?
這其中,是不是還有什么其他陰謀?
姚家突然倒戈,會不會讓太皇太后有所懷疑,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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