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星城飛星宮太和殿
端木康怒目而視下方固執(zhí)地端木靖,他不明白那個女人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能夠讓得一向進退有度,不近女色的太子迷失自我,整日只想著那女人的所在,哪怕已經(jīng)知道那女人騙了他,也還這般不知悔改,一意孤行。
“一個女人罷了,你究竟要鬧到什么地步?”
“兒臣只是想找到她,確定她的安危,之前斷——”
“斷思崖與她如何都是她的私事,你有什么權(quán)利參與進去?又以什么身份?你別忘了,你是飛星國的太子,將來是要繼承君位的,而斷思崖是飛星國,乃至整片大陸都應敬畏的存在,單憑她對斷思崖的不敬,就已經(jīng)可以斷定此人不能深交,你怎么如此執(zhí)迷不悟?”
“可是父皇,她救了兒臣!”
“那又如何?難不成你沒救過她?沒幫過她?若沒有你,她如何走得出荒蕪山脈?”
“不管怎么樣,我都要見她!”他固執(zhí)著,隨即轉(zhuǎn)身離開,端木康氣急,將桌案上的所有奏章掃落地面。
端木靖站在門外,聽到里面的動靜,無奈著仰望天空:“曉初,你到底在哪里?見你一面就這么難嗎?”
城西門
崔憶初隨手取下不知哪戶人家正晾曬的滿是補丁的青布麻衣穿在身上,又將束起的長發(fā)散開,兩只拇指于耳際的長發(fā)摟起部分,用發(fā)帶固定,額角兩側(cè)隨意拽下幾縷發(fā)絲,又于地面抓了些灰塵涂抹在臉上,雙眸低垂,兩手袖起,一步一挪地走向城門,站在人群之中。
“聽說了嗎?現(xiàn)在找的這個女子是太子殿下的心上人?!?br/>
“太子殿下?別開玩笑了,誰不知道殿下是從不近女色的,若不然那周家小姐怎么到現(xiàn)在都沒個著落?”
“你別不信,聽說皇上因為這女子和殿下吵了幾回了?!?br/>
“真的嗎?殿下......”
四周人的議論紛至沓來,崔憶初皺了皺眉,覺得異常麻煩,唯今之計是要盡快修行,只有足夠強大,才有自保之力,端木靖他有這么閑嗎?居然玩兒起了兒女情長,最重要的是她壓根沒有這份心思。
“頭抬起來!”
才思至此,她已經(jīng)行至城門,官兵的語氣并不友善,看過來的視線帶著強烈的審視,普通的民眾被盯視之時,都會下意識戰(zhàn)戰(zhàn)兢兢,她不想引起麻煩,也不想再卷入無端的爭風吃醋之中,是以那雙美麗的眸子呆滯而驚慌,配上她此刻的裝扮,給人以癡傻女的錯覺。
“走吧!”那官兵仔細對比之后,揮了揮手,她仍一步一挪的走過,出城門之后,一張巨大的尋人啟示映入眼前,這張畫像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她不敢久留,躲過官兵的視線范圍,脫掉外面的青布麻衣,加快步伐一路向西。
“哎!誰偷了我的衣服?那么破也偷,誰這么沒良心??!”
才走出不遠,城中便傳來一聲怒罵,她搖頭失笑,怎么也沒有想到有一天竟淪落到偷人衣服的境地。
半個時辰后,崔憶初出現(xiàn)在山腳之下,看向一旁的石碑才知此山叫云女峰,她抬眸仰望,只見山巔之處白云朵朵,仿若天女散花,驚異而美麗。
她邁步而走,一路之上野花、野果遍布,不時看到兔子、野雞、野豬一閃而過,如此寧靜的山峰,在鏡幻大陸之上還真是少見。
日近正中,她已行至山腰,看到一處山洞就走了進去,進入之后方發(fā)現(xiàn),這處山洞并非天然,竟處處都透著人工開鑿的痕跡,深處還放置著石床、石桌、石凳,均布滿厚厚的灰塵,顯然是荒廢了許久。
她沉吟片刻,到洞外用匕首割了些一人多高的草、樹枝等放在洞口,又搬了些大塊的石頭堆砌著,見一切準備妥當,復又鉆入洞中,將石床打掃干凈,盤膝坐好,目光清冷深遠,堅定不移。
眸光微閉,其體內(nèi)丹田的靈氣在這一剎那如沸騰的開水發(fā)出汩汩的聲音,而后隨著其意識緩緩流動,分別進入到身體十二經(jīng)脈中手三陰的手太陰經(jīng)、手三陽中的手陽明經(jīng)、足三陰的足陽明經(jīng)、足三陽中的足太陰經(jīng)、以及眼睛周圍的穴道,在靈氣注入其中的瞬間,炙熱和刺痛遍布全身,她俏臉漲紅,牙關緊咬,幾乎是眨眼之間,嘴角已經(jīng)流出了血跡。
仿若沸水滾過的經(jīng)脈與穴位不斷傳來如萬針齊至的痛感,在這痛苦的感覺之中又有絲絲縷縷的溫暖滋潤著身體的每一處,這種極致的苦與微小的樂侵蝕著她的感觀,將這兩種矛盾的感覺無限放大。
轟——
某一刻,其體內(nèi)傳出輕微的轟鳴,漲紅的臉色隨之漸漸平緩,又過了許久,她睜開雙眼,迷茫于其目中短暫的停留,便又恢復了清冷之色。
透過外面投射而來的光線可以得知,此刻已是深夜,然她的目光卻異常明亮,百米之內(nèi)的事物清晰可見,便是草叢中匆忙的螞蟻也沒能逃脫她的雙眼。
“終于淬體一層了!”她感受著身體的不同,經(jīng)過了靈氣的灌注與洗練,她分明能夠感覺到呼吸更加順暢,仿若每一次呼吸都能夠自然的納入靈氣,體內(nèi)的濁氣也隨之消散些許,體態(tài)輕盈如蝶,這一世因為經(jīng)常吃不飽而落下的脾胃虛寒也有了緩解,果然修行是長生最好的方式,亦是走上巔峰的捷徑。
“待入淬體二層,靈氣灌注四肢,再洗去些體內(nèi)濁物,實力將更上一層樓,即使面對化靈期的周天,我也有一戰(zhàn)之力了,屆時不知他要如何守護周瑩?”她抬起右手,仔細感受著體內(nèi)充盈的靈氣,忍不住的期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