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人以為自己解脫了,但留下的傷害是永遠的。周小雨最終是想憑一己之力擺脫毒品的依賴,沒想到死于硬戒毒癮。所謂一失足成千古恨,有些東西不是你想擺脫就可以擺脫的?!绷只劬龑ι钜幌虺錆M希望,她并不贊成我的說法。
末了,她眨了幾下眼睛,意味深長的對我說:“人生的污點一旦沾上了,豈有那么容易洗干凈的道理。我的出身,你的過去,我們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即使旁邊人不知道,我們能忘記嗎?這是跟隨著自己一輩子的污點,永遠也無法褪去的。”
我不知道一個在歡場打滾的人,去哪學(xué)會這么多的道理?;蛟S這就是所謂的人生百態(tài),在不知不覺中感染了人的思想,有弊也有利。
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我們的談話,比起林慧君剛才的莽撞,來者顯得斯文有禮。我有些不好的預(yù)感,兩個人說話說得太久,我竟然忘記怎樣找借口回絕秦羽。
“誰?”我扯著嗓門大喊,心里期望不要是他,哪怕是敲錯門的也好。
“筠兒姐,是我呢!”
果然是秦羽的聲音,還是那么柔柔的,就像夏日里的一抹清風(fēng),吹拂了人心,聽起來十分悅耳。
不等我站起身,林慧君已經(jīng)走過去將門打開了。
秦羽沒有想到會是她,愣了一愣,有些尷尬的站在門口,走也不是,進也不是。
林慧君看清楚來者之后,屏住呼吸,她驚呼出聲:“你怎么長的跟尹沫然那么像?”
我順勢望去,今天的秦羽沒有穿工作服,便裝下的他身材高挑,眉目之間秀氣得仿似陶瓷娃娃,好像一碰就會碎。如果不是林慧君的驚呼,我一直都沒有發(fā)現(xiàn)秦羽跟尹沫然有幾分相似。
“請問你是?”秦羽手上提了好幾個塑料袋,他微微上揚的嘴角流露出大男孩的氣息。站在門外望著林慧君,兩個人就這么對視,時間就像凝固了一般。
我見有些不對勁,趕緊出來打圓場:“小羽,這是林慧君,我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她今天過來找我喝酒,希望沒把你嚇到。”
秦羽畢竟在女人堆里打轉(zhuǎn),一下子就恢復(fù)了往常的模樣。他伸出手,靦腆一笑:“林小姐,認識你是我的榮幸。”
今天的林慧君不知道是不是被離婚所影響,舉止之間不似往常。只見她深呼吸,再呼吸,掙扎了許久才伸出自己的手:“你就是秦羽?我時常聽筠兒講起你,很高興認識你?!?br/>
我無言,我實在想不出自己什么時候在她面前提過。對我來講,秦羽不過就是在外面閑時認識的人,我又怎么會時常提起。這林慧君吹牛不打草稿,說得跟真的似的。
林慧君感覺自己有些失態(tài),她搶過秦羽手中的塑料袋,像主人家一樣的熱絡(luò):“別站在門外了,趕緊進來坐坐?!?br/>
如果我現(xiàn)在不是還有一些清醒,恐怕會認為這是林慧君的家,我只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