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了,真是自己作死!
高勇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不作不死”,瑪?shù)?,人家收音機好好的放著,自己為什么非要手賤,上去把人家關(guān)掉?
現(xiàn)在好了,關(guān)掉容易,再想打開就沒那么簡單了。
就在高勇瘋狂的想要再打開收音機時,背后的摩擦聲停止了。
血紅的尸體在黑暗中站了起來,它盯著高勇的方向,露出了慘白的牙齒。
高勇心里是一萬頭草泥馬,想從來時的路逃跑,已經(jīng)不可能了。
對方正好堵在了車廂中央,現(xiàn)在往回跑,無異于往槍口上撞!
高勇被困在了狹小的駕駛室里,他緊張的試圖尋找出路。
駕駛室的擋風玻璃有半根小手指厚,別說用拳頭砸開了,就算給高勇一把安全錘,高勇都不見得能在這么短的時間砸開。
即使砸開了,高勇也不可能跳車。
任務的提示說得很清楚,不要低估地鐵的速度,跳車是有生命危險的。
可以說,不到最后一刻,高勇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擋風玻璃這條路是不可能走了,高勇又看向駕駛室的左側(cè)。
左側(cè)駕駛室墻壁什么都沒有,是一塊完整的鐵皮。
好在駕駛室的右側(cè),有一個一人大小的鐵門,高勇先前以為是駕駛員存放制服的地方,沒注意那么多。
目前來看,高勇的前后左三條路都走不通,在這么緊急的時候,高勇不得不試著打開那扇鐵門碰碰運氣。
幸運的是,鐵門沒有反鎖,高勇稍微費了點力氣,就打開了鐵門。
門后的景象讓高勇吃了一驚。
門后,既不是什么儲衣柜,也不是儲物間,這扇鐵門連通著的,是一節(jié)節(jié)的車廂。
此時,血紅的尸體已經(jīng)走到了駕駛室門口,它推開來不及鎖上的安全門,上前一步,將駕駛員的椅子搬了起來。
接著,在高勇的注視下,尸體將椅子舉過頭頂,重重的砸在了厚厚的擋風玻璃上。
尸體的力氣大的驚人,僅僅是這一擊,擋風玻璃應聲而碎,椅子也被撞成了幾截。
沒有了擋風玻璃,隧道里的風呼呼作響,將碎裂的玻璃嘩啦啦的吹向車廂。
地鐵的速度快得驚人,迎面而來的風呼嘯著灌滿駕駛室,讓高勇幾乎站不住腳。
尸體的嘴角裂開,露出了嘲諷了笑容,這一擊是它在向高勇展示壓倒性的力量。
它布滿血管的腦袋左右晃了晃,鎖定了高勇的位置。
來不及多想,再不跑就沒有機會了!
高勇立刻從右側(cè)的鐵門跑了出去。
跑出去的時候,他沒忘記把鐵門重重的關(guān)上,希望能延緩哪怕一秒的時間。
車廂里的布置和其它幾節(jié)車廂都差不多,高勇一口氣往前跑,身后傳來鐵門被破開的聲音。
穿過這節(jié)車廂,又是一節(jié)車廂。
勇馬不停蹄,一口氣往前奔跑。
他沒有回頭,生怕一回頭,正好和血紅色的尸體來個親密接觸。
跑過六七節(jié)車廂,高勇和尸體拉開了三個車廂的安全距離。
看來尸體的運動速度并不算快,頂多和電影中的老年喪失差不多,只能慢悠悠的行走,這讓高勇的壓力小了一些。
不過,高勇的體質(zhì)本就不好,他是那種體育測試連女生都跑不過的死肥宅,讓他跑這么遠的距離,早就累得氣喘吁吁了。
若不是身后有尸體緊追不舍,他真想一屁股坐下來大口地喘氣。
感受到心臟因為劇烈運動而怦怦直跳,高勇不得不放慢腳步,稍作休息。
他得緩一緩,再跑下去,估計他就要成為第一個因為過度勞累而猝死的乘客了。
“不行,體能方面的訓練得盡早提上日程?!备哂掳蛋迪露Q心。
隨著任務難度的增加,僅靠耍點小聰明,很難在任務中活下來。
起碼,在沒找到生路之前,“覺醒者”和鬼魂還是需要做體力上和格斗上的較量。
體能訓練并不是讓高勇能打過鬼魂,事實上,沒有道具的幫助,以人的力量是根本無法抗衡鬼魂的。
高勇所指的體能訓練,是指身體素質(zhì)和格斗技巧上的訓練。
身為“覺醒者”,雖然打不過鬼魂,但只要能打得過同伴就行了。
高勇在第一次任務時就知道了這個道理——在被狗熊追趕的時候,你不需要比狗熊跑得快,只需要跑的比同伴快就行了。
同理,在任務里,“覺醒者”不需要打得過鬼魂,只需要打得過同伴就行了。
實在不行,可以把同伴打暈,丟給鬼魂,還能為自己爭取些時間。
這聽上去很可怕,但絕非危言聳聽!
在生死之間,這些本是普通人的“覺醒者”,幾乎不可能有舍己為人的覺悟,同伴的生命哪有自己活下去重要?
高勇即使沒有害人之心,也要防止被別人所害。
最基本的,在被其他“覺醒者”威脅時,他不能手無縛雞之力。
一邊想著,高勇喘了口氣,試著放慢腳步,他不時扭頭看向后面,確定還和尸體保持著安全距離。
行走在這節(jié)車廂里,高勇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似乎不久前他曾來過這里。
“我來過這里?怎么會有這種熟悉的感覺?”
高勇沒開手電,手電會暴露高勇的位置,他借著綠色屏幕微弱的熒光,掃視著這節(jié)車廂。
微微掃視一圈,高勇就知道了他為什么會有這種熟悉感。
高勇看見了車廂座椅上擺放的雜物!
“公文包,帽子,水杯,紙,筆。”高勇細數(shù)著座位上的雜物,他終于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熟悉的感覺了。
何止是曾經(jīng)來過這里,他就是從這節(jié)車廂上的地鐵!
這些雜物高勇都一件件的看過,擺放的位置高勇記得清清楚楚,其中的墨鏡正在高勇的眼睛上戴著。
“我是從這節(jié)車廂的前門離開的,那么我現(xiàn)在的位置,是從車廂后門進來的?”
高勇回憶著離開時的方向,他從前門離開,進了駕駛室,再從駕駛室的另一個門離開,經(jīng)過幾節(jié)車廂后,又從這節(jié)車廂后門進來了!
這豈不是說,這列地鐵的車廂內(nèi)部,也是循環(huán)的嗎?
循環(huán)的站臺,循環(huán)的地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