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小子,在木子風眼里,真的就是幾個孩子。
與上次在大研老家,被他失手打死的何歡及那些地痞,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一些想充老大的學生,即便是有些不著調(diào),他們也只能算是有點壞壞的學生。
本來幾個人就是想在木子風和同學面前裝一下,哪里有半點殺氣?
果不其然,趙飛鶴聽了事情的原委和過程后,有點尷尬起來。
因為是阿爸的朋友,又給他留下差不多一半的貨物,只是暫時存放在學校的倉庫而已。
木子風千里迢迢地帶著趙老爺?shù)男囊?,這事本應(yīng)該謝謝人家才對。
“阿鵬哥,這事怪我沒弄明白,我們也只是過來問問,你這事做的對!重情重義,阿弟們,快謝謝這位李風阿哥……”
趙飛鶴那張小白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擺著譜,現(xiàn)在又嘻皮笑臉。
這一手不算認慫,算是識相,還是講點道理的識相。
“阿鵬哥,聽你口音像是離紫城不遠吧?”趙飛鶴聽這個話不多的大塊頭,剛才說過“阿爸”這種稱呼。
這話倒是提醒了木子風。
本來,木子風想說是“你父親”這句話,但多年來的口音習慣很難改,所以還是順口就說了“你阿爸”,也是沒辦法。
正是因為怕這種口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木子風在路上和阿妹交待了一路,就說兩人來自紫城附近的小鎮(zhèn),那個地方叫劍川。
因為紫城和大研兩地的說話及發(fā)音,還是有些相似,算是有備無患。
他們的穿著,也十分注意,一點大研和納西的痕跡也沒有。
如果說是有,那就只有在紫城的時候,和趙善初提過他們是大研人,因為木子風覺得那是高人,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他也相信茶王的睿智和理解。
“劍川?哈哈,那地方我去過幾次,挺不錯的小鎮(zhèn),那邊木匠高手特別多,趙家在那邊也有商號呢,咱們這可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一聽是木子風是紫城附近的人,趙飛鶴馬上換了一副自來熟的嘴臉,好像沒有他不知道的地兒一樣。
“你們幾個人都叫啥?學的啥專業(yè)?”木子風可不想往下扯什么劍川的事,把話題引開了。
“哎呀,慚愧了,我是學化學的,哈哈,他們幾個都是學體育的,說白了,就是混個文憑,阿弟們,快給李大哥說說,都叫啥名……”
趙飛鶴其實口材不錯,和宣得利有得一拼。
結(jié)果聽了那幾個小伙的外號,木子風和“室友”們都笑了起來。
山雞、野雞、松雞、斗雞,甚至還有叫雞崽兒的。
只有趙飛鶴的外號叫“丹頂鶴”,因為他額頭上那塊紅色胎記,平常被幾個小子喊著鶴哥,高興的不得了。
從這些綽號能看出來,這個小白臉是多想“鶴立雞群”啊。
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除了他家有錢,有幾個小弟愿意跟著他,說明這小子還是有點領(lǐng)導(dǎo)能力的。
過了一會兒,大家都混熟了,木子風宿舍的同學,也開始對他有了一些轉(zhuǎn)變。
在他們眼里,趙飛鶴那些人,就是校園里壞學生的代名詞,結(jié)果被木子風一招就擺平了。
這個大塊頭,有一種天生的霸氣,看來以后沒幾個人敢來找事。
話匣子一打開才知道,這里面有來自各地的人。
愛拿著一只筆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叫“眼鏡”,湖南人,和楚老師是同鄉(xiāng)。
愛看美女的小瘦子叫“太子”,來自北平,整天說自己來自皇城根。
還有一個會說快板的和評書的叫“碎嘴”,來自天津,只是平時不怎么表現(xiàn)。
還有兩個家里特別困難但很上進的兄弟,叫“大毛”和“二毛”,來自貴州。
……
都是風華正茂的莘莘學子,因時局所迫背井離鄉(xiāng)來到這里,其實都不容易。
這些人都是學文理的,這宿舍里只有木子風學什么體育。
這么安排,也是楚云天的想法,不管怎么樣,除了好的身體,還要耳聞目染一些文化知識才行。
當天晚上,趙飛鶴還請了木子風和他的室友去校外撮了一頓,說是當多交幾個朋友。
至于趙善初給他帶的東西,他只拿了幾樣自己愛吃的,其它的都大手大腳,分給了老師和同學。
有錢,任性!
大學也是社會,社會也是大學。
……
木婉婷這幾天過得很充實,有趙飛音、排骨等幾個好姐妹,和宿舍里的同學處得也好。
除了這些,每天她都去圖書館看書,有時候一坐就是半天,她真是愛讀書。
也正因為這樣,圖書館這段時間都人滿為患。
有些人哪里是去看書,完是沖著“兩朵校花”去的。
她和趙飛音走到哪兒,都是最靚麗的風景……
沒辦法,那么漂亮還那么用功,把很多人都羨慕得一塌糊涂。
兩天后,就有嫉妒的人找到宿舍來了,還是兩個女孩。
一個是那個在搬東西時碰到的顧小曼,另外一個女孩和她差不多大,還穿著納西服飾,和木婉婷在家時的衣服一個款式。
款式差不多,但那個人的氣質(zhì)感覺就差太多了。
長的不算差,但怎么看怎么和顧小曼有些神似。
如果木子風在場,肯定又覺得是“媚氣和尖刻”。
魚找魚,蝦找蝦,王八找個鱉親家。
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可能是和顧小曼這種人在一起的時間長了。
“我還以為是有多優(yōu)秀,哎,原來看著就是個花瓶嘛?!?br/>
“肯定是,靠打點進來的,還被那些傻小子說成?;ǎ?,笑話吧。”
那個女孩和顧小曼一唱一和,連說話的語氣都差不多,酸得不行。
木婉婷當然沒理她們,這種人天生刻薄,沒必要去和她們一般見識,做好自己,管她們怎么嚼舌根呢。
“李婷婷是吧,我警告你,別一天總往圖書館里鉆,沒事就在這里看你的花瓶臉得了!”
那個女孩終于說出了過來的目的,見木婉婷還是不動聲色,沖著顧小曼使了個眼色,悻倖地走了。
顧小曼看了其它幾個女孩一眼,還輕蔑地哼了一聲,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婷婷姐,剛才那個人叫和柳,是大研人,聽說他哥還是當兵的,咱們以后盡量少和她說話。”
“嗯,婷婷妹妹,這個女人有很多男朋友,肯定是他男朋友也去圖書館了,她這是吃醋了?!?br/>
“是啊,這兩個人最壞了,聽說和柳前段時間請假回家了,剛回來就來欺負咱們,哎……”
幾個室友姐妹的話,讓木婉婷驚出一身冷汗。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和柳正是和廣紳的二女兒,她前段時間回家,應(yīng)該是參加她那齷齪弟弟和歡的喪事去了。
天下之大,世界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