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黃心里一陣感動,這才是真正的兄弟啊,明知道就是死也要陪著和自己一起。他顧不上對蟻后有沒有禮貌了,用手指著糖糖,拼命的對蟻后喊著:“把它叼過來,把它叼過來,我有話要跟它說!”
所有的的目光都在看著蟻后,看她怎么決定。
蟻后朝身邊的一個衛(wèi)士點了點頭,示意它趕緊去做。這是黃黃在這里最后的要求了,她不可能不給他辦到的。
衛(wèi)士走了過去,把糖糖叼在了嘴里,然后走了回來,輕輕把糖糖放到黃黃面前。
糖糖看到黃黃了,它朝黃黃笑了笑,幽幽的說道:“我陪你一起去,有什么事情,我們兩個一起去面對!”
黃黃趴在了糖糖的旁邊,他拉了拉糖糖的手,對它說:“別傻了,糖糖,我會回來的,你就在這里呆著吧!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糖糖只道是黃黃在騙它,它態(tài)度堅決的說道:“黃黃,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你都舍得拿命出來了,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記住了,我的理想一直是要當一名勇士,我現(xiàn)在雖然還不是只兵蟻,但我仍然可以選擇像勇士那樣的死去!”
糖糖的去意已決,它不可能讓黃黃這樣一個人走的。黃黃這次全都是為了它而被放逐,要是它不陪著黃黃一起去,那它自己一輩子都會感到心里不安的。
黃黃再次用力拉了一下糖糖的手,望著它的眼睛很認真的對它說道:“糖糖,你相信我,我不會死的,真的,我會回來的?!?br/>
糖糖看到黃黃的表情這么嚴肅,不由得心里半信半疑,它問黃黃道:“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黃黃搖了搖頭:“糖糖,你說說看,我什么時候騙過你,我說回來我就一定能回來,你等著我,我回來以后,我就告訴你一個辦法,一定能讓你當上兵蟻!”
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想著讓自己當兵蟻的事?糖糖有點疑惑的看著黃黃,它看到黃黃對它說話的表情好像很認真,他應該不是在騙自己。它點了點頭對黃黃說道:“行,黃黃,我相信你的話,你一定要回來??!我等著你?!?br/>
兩個人是用觸須交流的,周圍的螞蟻沒有人知道它們說了些啥。黃黃微笑著看著糖糖,然后抬起頭對蟻后說道:“行了,沒事了,你叫人把我送過去吧!”
一旁的剛剛忽然大喊了一句:“黃黃……”接著就泣不成聲了。
剛剛的這聲抽泣就像一個引子,其它的那十幾個傷員也一起跟著抽泣了起來,頓時整個大廳里是哭聲一片。它們和黃黃朝夕相處了這幾天,多多少少都建立起了感情,現(xiàn)在黃黃要走了,個個心里都非常的難受。
黃黃眼圈也有點紅了,他沒有想到自己這一走,會有這么多人為他傷心。他忽然感覺這些螞蟻好善良,它們都很簡單,心里沒有一點世俗的雜念,只知道如果你對它們好,它們就會一輩子記著你的好的,黃黃忽然覺得和它們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他朝大家招了招手,聲音哽咽的說道:“大家別難過了,過了三天,我黃黃就會回來的,到時候,我一定來看大家。記著,等著我!”
沒有人相信他的話,那些螞蟻都以為他在安慰自己,在蟻巢里被放逐的螞蟻至今為止還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的。聽到黃黃的話以后,它們感到更傷心了,一個個一起放聲大哭起來。
黃黃用觸角對離他最近的剛剛說道:“剛剛,別哭了,相信我,我黃黃一定會回來的,等我回來以后就教你走路,你膀子雖然沒有了,但是你還能走,我一定能讓你重新站起來的!”
剛剛一下子止住了哭泣,驚愕的看著他。用四條腿走路它也是剛才聽成成非非它們說的,現(xiàn)在黃黃和它說這樣的話,難道他真的能回來?
黃黃拍了拍剛剛的肩膀,沒有再說下去,他轉(zhuǎn)過頭,又朝蟻后重復了一邊:“行了,母后,叫人把我送走吧!”
藍藍衛(wèi)士紅著眼圈剛剛想上來,卻被田田統(tǒng)領(lǐng)一把拉住了。它知道藍藍衛(wèi)士和黃黃的感情很好,它不希望看到藍藍衛(wèi)士到時候有什么出格的舉動。
它朝一邊的凡凡衛(wèi)士擺了擺頭,示意讓它去送黃黃,凡凡衛(wèi)士得了田田統(tǒng)領(lǐng)的命令,帶著幾個人,叼起黃黃,朝大廳門口走去。
田田衛(wèi)士看見它們遠去的背影,感到一陣心疼,它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事已至此,它根本就無法改變什么了。
凡凡衛(wèi)士叼著黃黃走出了修養(yǎng)場,穿過了七拐八拐的通道,往洞門口走。一路上,幾名衛(wèi)士都沒吭聲,這是送一個自己的兄弟去死,雖然它們都和黃黃并不熟悉,對它們來說,心情也是分外沉重的。
黃黃被凡凡衛(wèi)士叼在嘴上,遠遠的他看見前方有一團光亮,他知道那里就是大門了,在蟻巢里呆了有六七天的時間了,洞口的那團光亮讓他感到有點不太適應,他閉上了眼睛。
凡凡衛(wèi)士叼著黃黃,出了大門往下爬。黃黃在凡凡衛(wèi)士嘴上緩緩的睜開了眼,馬路上來回奔跑的汽車,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這一切和他以前所熟悉的情景沒有什么區(qū)別。他深深的吸了口洞外的空氣,看了看街道兩邊琳瑯滿目的商鋪,他忽然覺得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黃黃聽說每一個即將死去的人,在臨時之前,都會回憶起他小時候的事情。這就是說在每個人的記憶中,童年都是最美好的,因為只有最美好的東西,在人的記憶中才不容易被忘記。而此時讓他感到詫異的是,他竟然沒有一點這方面的回憶,他這時滿腦袋里面想著的都是出租屋里那張方桌上的麻將牌。
凡凡衛(wèi)士順著90度角的坡度爬下了人行道的臺階,把黃黃放到了非機動車道上,它喘了一口氣,然后用觸角問黃黃,他準備去哪個王國的領(lǐng)地。
在它們的左邊方向,是黃色螞蟻的地界,在它們的右邊方向,是紅色螞蟻的地界,現(xiàn)在凡凡衛(wèi)士由黃黃自己來選擇他最后的歸宿。
黃黃朝凡凡衛(wèi)士笑了一下,然后告訴他自己哪里都不選,他要去站臺前面那里。
站臺前面在蟻巢里被稱為“死亡之地”,據(jù)說進入“死亡之地”的螞蟻從來就沒有一只能夠活的回來,沒有人知道越過“死亡之地”以后那里有什么,對蟻巢里的大多數(shù)螞蟻來說,那里充滿了恐怖和神秘。
黃黃當然清楚為什么沒有螞蟻越過“死亡之地”的原因,那是一條雙向六車道的馬路。這里是鬧市區(qū),每天從這條馬路上來來往往的汽車絡繹不絕,一只行動緩慢的螞蟻,是無法穿過這條馬路的,它們統(tǒng)統(tǒng)都會被通過的汽車碾成肉醬。
現(xiàn)在的時間是下午五點多,太陽也沒有下山,如果自己現(xiàn)在闖入紅色螞蟻的領(lǐng)地,那將面臨著自己和一整窩螞蟻打群架的悲慘結(jié)局。黃黃早就算計好了,自己先到那個“死亡之地”暫時躲避一下,等天黑了以后自己再往出租屋的那個方向走。
凡凡衛(wèi)士聽到黃黃的話點了點頭,去“死亡之地”也是被放逐的螞蟻可以選擇的選項之一,它沒有再和黃黃說話了,而是又叼起了黃黃,朝站臺走去。
一路上,黃黃看見有很多螞蟻都在那里忙碌著,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一等它們接近,那些螞蟻馬上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肅顏站立,眼睛死死的看著黃黃。黃黃搞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它們好像已經(jīng)知道自己被放逐的樣子。
其實黃黃不知道,螞蟻是靠氣味傳遞信息的,一只螞蟻要是被放逐,那押送它的兵蟻會再它的身上噴灑一種氣味,這種氣味就告訴其它的螞蟻,這只螞蟻已經(jīng)不是自己蟻巢里的人了,一遇到它,就得對它進行攻擊。
兵蟻噴灑氣味的腺體是在口腔和尾部,這個也是螞蟻釋放蟻毒的地方,凡凡衛(wèi)士一直叼著黃黃,所以它并沒有做什么明顯的噴灑的動作,而是順著口水流到了黃黃的身上,這也是黃黃搞不清楚的原因了。
黃黃在路上竟然看到了清清和懷懷巡檢,看到它們驚愕的看著自己的樣子,黃黃感到好笑,他朝他們熱情的招了招手,像是自己現(xiàn)在正在回老家探親的路上。
走到了站臺邊上,凡凡衛(wèi)士把黃黃放了下來,它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黃黃,嘆了口氣說道:“黃黃營管,雖然我不認識你,但我也聽藍藍經(jīng)常提起過你,它說你是一個很講義氣的人,心眼也不錯。通過幾次觀察,我發(fā)現(xiàn)確實是如此,可惜了,我們還沒有認識,你就被放逐了,如果你還能回來,我們一定能做好朋友的,現(xiàn)在……你只能自求多福吧!”
話說完,它悲哀的搖了搖頭。
黃黃趴在地上卻朝它微笑,他用觸角對凡凡衛(wèi)士說道:“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凡凡衛(wèi)士愕然的點了一下頭:“什么忙?你說吧?”
黃黃直起身對凡凡衛(wèi)士說:“你幫我告訴藍藍衛(wèi)士它們,三天以后,當太陽升起的時候,我會準時在這里出現(xiàn)的,希望它們等著我!”
說完,他轉(zhuǎn)過身,搖搖擺擺的用四只腿朝“死亡之地”深處走去。(明日是本人第一次推薦,由于修改章,本日只有一章,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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