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會掉下去嗎?你確定?“聰明人總是這樣,更相信自己的判斷而不愿意聽信他人的建議。
“我確定?!皩τ谶@種游移不定的人,最好的應對方法當然就是肯定的回答他,不用任何的理由告訴他,現(xiàn)在要詳細的人就是我,你的哥哥了。
“放開手,相信我,我們一起下去。“喬納斯自始至終看著安德里亞斯,眼神沒有一刻離開,這給了他信心,這個哥哥一直以來都會有一些看似無理但又充滿人生哲學的話語,在這一刻,顯然起到了作用,在喬納斯的幫助下,他慢慢的松開了木條,緩緩站立了起來。
喬納斯在一邊扶著他,用比安德里亞斯高處半個頭的身體擋住了他看向塔外的風景,但并沒有讓他馬上下去,面對困難,迎難而退,這顯然不符合喬納斯的價值觀??指甙Y也不是絕癥,只要能夠克服內心的恐懼的話,安德里亞斯將會向往高空,而不是在地上做一只平凡的公雞。
過了大約五分鐘,安德里亞斯終于從震動模式恢復到了飛行模式,喬納斯才讓多隆照顧著他下樓去了,即便要克服恐懼也得循序漸進嘛。
“喬納斯,你不下去嗎?“安德里亞斯問的有些任性,好像不滿于喬納斯讓自己一個下去一樣,而這種情緒在安德里阿斯對待喬納斯的過往中時從來沒有的,這小子現(xiàn)在依賴他了。
“我馬上下去,現(xiàn)在我要去處理一下你的姐姐,我的妹妹,安娜小姐,顯然她嚇到你了,我要跟她聊一聊?!皢碳{斯說實話,他非常享受來自弟弟妹妹對他的依賴,這種感覺很好。
我是一個出色的兄長,不是嗎?
提到安娜,安德里亞斯有些不開心,原本自己雖然有些不適但是還可以控制住,就是因為安娜的大吼大叫才讓自己出了洋相,可是聽到喬納斯要跟安娜聊一聊的時候,口氣中透露出的教訓意味頗重,安德里亞斯就有些開心了,跟喬納斯說了一句他先去馬車那等他,就跟著多隆下去了。
聰明人總是喜歡揣測他人的想法,而偏偏,他們總會猜錯。
“安娜?怎么,剛剛站在一邊一句話都不說,被嚇到了?”解決完了安德里亞斯這個弟弟的問題,喬納斯從臺階轉回到安娜所在的地方,來處理這邊的問題了。
身為長子,弟弟妹妹的事情還真是讓自己操心啊~~
他當然不會如安德里亞斯所料的把自己的妹妹教訓一頓,這顯然治標不治本,而且他也說不出口
“我從來不知道他有恐高癥?!卑材鹊难劢怯行駶櫫耍瑒偛诺艿馨l(fā)生的情況也讓她后怕不已,他從來沒有見到過安德里亞斯如此的恐懼,安娜看得出來,那是一種真正的本能意義上的恐懼,所以她并沒有做任何形式上的辯解,只說了一句我不知道。
喬納斯聽到安娜的回答,原本淡笑的表情帶了點欣慰,他很開心安娜說的是我不知道,而不是怪他自己,是他自己要冒險,他怎么這么不禁嚇,他膽子好小,他,他,他……
這是一個表面高冷,但內心卻還是保持著善良的女孩兒,喬納斯走上前,輕輕把安娜一拉,抱在了一起。
“我也不知道,畢竟我們以前從來都沒有來過這么高的地方不是嗎?”在安娜的耳邊,喬納斯輕聲的告訴了安娜自己的想法,然后松開了安娜,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你在這一點上并沒有什么錯,不用自責。我們誰都沒有時間去了解對方的弱點,不知道也很正常,要是你以后希望不要發(fā)生這些事情,那就多多了解你的兄弟們?!?br/>
“哥哥,弟弟她不會有事吧。”安娜不知道此刻的情緒應該如何表達,她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無措,是的,她剛剛害怕了,她怕自己的弟弟會就這么離開自己了。
“他沒事,只是站在高的地方被你大喊一聲有些不適應而已?!眴碳{斯想了想,還是選擇了不適應這個詞,而不是用恐高這個詞來形容剛剛安德里亞斯的狀況,他不希望在未來的時間這成為安德里亞斯的陰影。
“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剛剛那個人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才會沒忍住..”既然知道安德里亞斯已經沒有什么危險了,安娜算是松了一口氣了,所以對于喬納斯的指責有些不同意,她剛才確實被那位女士給驚著了,她所走過的道路從來都是整潔的,根本沒有見過這么野蠻粗魯?shù)男袨?,為此而尖叫似乎并不過分。
“安娜,這個世界上并不只有貴族,我們擁有無數(shù)的仆人替我們去完成各種各樣的事情,所以我們才能保持自身以及周圍環(huán)境的清潔,可是除了我們的其他人,并沒有這么好的生活條件,他們時刻處在感染病的身邊而無能為力,你應該多學習一下這方面的知識,貴族生活并不是你的全部,你的夢想也不應該是找一個貴族然后嫁給他過一輩子就行了?!?br/>
喬納斯不知道,此刻的這一番話卻改變了安娜的一生,讓她在未來的時光變故里一直沒有放棄,變成了一名偉大的人。
兩個人在中心塔又待了一會兒,也走了下去,這里不是他們應該長待的地方,這里屬于士兵,而他們,屬于上帝。
兩人下了中心塔,來到馬車停放的地方,喬納斯先看了看安德里亞斯,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有了一些血色,喬納斯看到這里也算放了心,三個人坐進馬車之中,也沒有了什么玩心,在多隆的駕駛下,三人向著城堡而去。
此時的城堡之中,桑德拉的房間里,榮格看著剛剛由自己的親信送回來的一封信,眉頭皺了起來。
“親愛的,領地出了什么事嗎?”桑德拉趟在床上,這是醫(yī)生的囑托,她已經快要生產了,不能多走動,她看著自己丈夫的背影,多年的夫妻生活讓她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丈夫所收到的信上并不是什么好事。
“領地沒有出事,是伊爾伯爵寄來的?!睒s格搖了搖頭,否認了妻子的猜測,這件事要比自己的領地欠收麻煩多了。
“伊爾伯爵?!他要干什么?”桑德拉心里一驚,對于那個第一次見面時的小孩子,桑德拉一直頗為忌憚,尤其在今年,伊爾舉辦了自己的成人儀式,參加者竟然有整個領地一半以上的貴族。
桑德拉雖然知道有不少的貴族是榮格幫著拉攏過來的,可是相對于成人儀式上的數(shù)量,顯然是小巫見大巫了,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榮格沉吟了半晌,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妻子,眼中的火光甚至都要灼燒到桑德拉的眼睛。
“奧都諾.阿勒拉米奇,蒙費拉托伯爵,伊爾的叔叔死了?!?br/>
“什么!”桑德拉一楞,她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戰(zhàn)爭,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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