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住宅里,一個瘸腿的男人正在收拾東西。
這人正是陸天壽,他面前放著個大箱子,里面沒有放幾件衣服,而是一摞一摞的錢。
這是他這幾年來從徐真真那里弄到的。
前兩年徐真真生意紅火時,他明里暗里的騙了她不少錢,后來又幾次潛入她家中偷了不少錢。
他這人狡詐,也不將錢存入銀行,而是都放在家中,因此現(xiàn)在竟裝了一箱子的現(xiàn)金,這些錢,足夠他揮霍很久了。
他聽到小道消息,說徐真真乘坐的那艘郵輪沉沒了。
他本想去碼頭探探情況,結(jié)果剛到碼頭,就看到史戰(zhàn)南帶著倪寶珠下了直升機。
他悄悄摸摸湊近,正好聽到史戰(zhàn)南給張正源打電話,他們知道了胡曉荷就是徐真真了!
意識到這一點,陸天壽知道徐真真的好日子到頭了,而已徐真真的德行,她遲早也會將他供出來的。
因此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家中,從床下脫出這個裝滿錢的箱子,準備離開深州,前往港城,再由港城出境遠走高飛。
至于徐真真,呵,去死吧!
史戰(zhàn)南與張正源按照徐真真說的地址趕到時,屋里空無一人。
房間里一片凌亂,顯然,陸天壽早一步逃走了。
史戰(zhàn)南翻了翻剩下的東西,發(fā)現(xiàn)了一張名片,說是什么人力資源公司,說白了其實就是非法出境的蛇頭。
“源哥,你幫忙查查這個人,陸天壽這狗東西留著太危險?!?br/>
史戰(zhàn)南將名片交給張正源沉聲說道。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以為陸天壽早就死在某處了,卻沒想到他竟然蟄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這人心狠手辣,若不除掉實在是不放心。
張正源接了名片看了一眼,點頭說道,“這事兒交給我就行,放心。”
此時,天際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張正源拍了拍史戰(zhàn)南的肩膀,說道,“走,去接寶珠回家吧?!?br/>
徐真真被警方帶走,倪寶珠和云天作為目擊者也一起跟著去了警察局,將自己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警察。
其實從這倆人的證詞中,警察總覺得女侍者與朱恭始的死亡多少與這倆人也脫不了關(guān)系。
原本想暫時拘留24小時進一步調(diào)查,然而不等他們商量好,外面已經(jīng)浩浩蕩蕩進來許多人,為首的人正是他們的直屬領(lǐng)導。
“問完了嗎?問完的話趕緊把人放了?!?br/>
局長看著這審訊一般的架勢,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有警察試探著說道,“這倆人,似乎也有嫌疑,所以我們打算……”
“放屁!他倆能有什么嫌疑?你知道他倆是誰嗎?一個是云氏集團的總裁,一個是深州的新銳女企業(yè)家,他倆沒有殺人動機!”
局長是有著多年刑偵經(jīng)驗的老人,他憑著感覺就能斷定這倆人沒有嫌疑。
而且,這倪寶珠還是倪老的女兒,史老的兒媳婦,這身后的靠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剛才上級已經(jīng)打電話詢問這件事了,雖然沒督促他們放人,但話里話外都是提醒。
“審問徐真真才是正經(jīng)事,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有關(guān)部門去打撈那兩具尸體了,這兩個證人先放了吧?!?br/>
局長沉聲說道,對每一個人保持懷疑的態(tài)度沒問題,可這懷疑得有證據(jù)啊。
倪寶珠和云天倒是很配合工作,倆人走出審訊室時,態(tài)度很是和善。
“我最近也不會離開深州,會隨時配合你們的工作?!?br/>
倪寶珠一夜未睡,又經(jīng)歷了那樣的驚險,此刻一片疲憊,卻還是耐心說道。
云天頭上的傷口被處理過,他身上還站著血污,看上去有些狼狽,臉上的表情似乎也很是不耐。
“沒事了嗎?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有事的話,我們公司法務(wù)部會處理的?!?br/>
門口,史戰(zhàn)南和張正源在等著,看到倆人出來,史戰(zhàn)南忙走過去將倪寶珠攬在懷中。
“沒事吧?”
聽到史戰(zhàn)南的話,倪寶珠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將自己的事告訴警察,放心吧?!?br/>
史戰(zhàn)南眼中滿是心疼,他攬著她的腰說道,“走,咱們回家!”
走到門口,云天看著倪寶珠沉聲說道,“寶珠,謝謝你?!?br/>
“說這些客氣話做什么?趕緊去醫(yī)院重新包扎傷口吧?!?br/>
倪寶珠笑道,堂堂云氏集團的總裁現(xiàn)下頭破血流一身污漬,可比她狼狽多了。
云天正色說道,“要不是你返身回來找到我,只怕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沉入了海底?!?br/>
這是實話,如果倪寶珠稍微自私點,如果她不顧一切的先逃命了,當時那種情況下,沒人會看到樓梯間里的他。
船一沉,他還有逃生的可能性嗎?
想到這里,云天的心中是說不出的感覺,他不怕死,可他舍不得女兒。
倪寶珠笑了笑,“那你回頭多分給我一點訂單來報答我對你的救命之恩吧,我不介意?!?br/>
聽到這話,云天一笑,“沒問題,別說訂單,就是拿云氏集團報答你,我也愿意?!?br/>
對于云天而言,倪寶珠就是他的恩人,不止這次救了他的命,甚至連他的女兒,都是倪寶珠救下的。
他這人最重情義,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更何況是兩條命的恩情呢?
“從今往后,這深州商圈,只要有我云天的一畝三分地,你就絕對吃不了虧?!?br/>
云天正色說道,而且西西長在倪家啊,這其中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無法用金錢衡量了。
史戰(zhàn)南拍了拍云天的肩膀,“報答就不必了,你往后振作起來,好好活著,好好陪著孩子長大才是最重要的?!?br/>
“是,經(jīng)過這次的事,我會好好活著的,起碼,哪怕為了西西。”
云天想起女兒軟糯的樣子,他的神情也變得溫柔起來。
天已經(jīng)大亮,張正源送云天去醫(yī)院,史戰(zhàn)南則帶著倪寶珠回家。
“爸媽他們知道我沒事嗎?”
車上,倪寶珠想起正經(jīng)事來,這一夜過得驚心動魄,都忘記給家里人報平安了。
昨晚出事時,隨身攜帶的手機不知道丟在哪里,只怕父母也聯(lián)系不上她。
史戰(zhàn)南先是一愣,旋即喊道,“糟糕,我把這事兒忘了!”
聽到這話,倪寶珠的嘴角一抽,完了完了,指不定家里現(xiàn)在怎么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