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伏凌琛聲音的落下,一道凌厲的掌風也緊跟而出。
伏玲瓏不躲也不閃,只堅如磐石地站在那里迎接她的好父親的耳光。
一來,她倒要看看這一巴掌下去,能不能打斷她與他之間僅存著的那么一丁點的血脈親情。
二來,她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在這么一巴掌下去后,還可以對外面的族人交代。
她已經(jīng)私自與男子成親并生下一女兒是事實,雖然一開始族人們也都不能接受,但慢慢地,他們發(fā)現(xiàn)不管是她成親前還是成親后,整個鳳凰族的氣運從未受損過,更甚者還有隱隱提升的跡象。所以她還是有非常多的族人支持著她的。
這也是伏凌琛等人一心想廢了她而沒敢廢的原因。
其實伏玲瓏從小就知道伏凌琛想要的重來不是女兒,而是捏在他手中的聽話的傀儡。
而她在遇見生命中的那個他之前,也確實是一個非常聽話的傀儡。所以,在她表示想要嫁人時,伏凌琛才會那么反對。
只是,耳光沒有等來,腰間便被一條白絲帶給帶出了宗祠,來到了庭院。
庭院外則站著一個身穿墨袍,面帶半張黑面具,只露出一張完美櫻唇及精致的下顎的年輕男子。
給人的感覺就是幽冷又禁v欲。
“姐姐為什么不躲?”一開口的聲音如他本人一樣幽冷,可仔細聽來卻能發(fā)現(xiàn)他其實也泄漏了他的緊張。
縱然多年不見,伏玲瓏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那個小時候只會躲在她背后尋求保護的弟弟??赡菚r的她到底力量太過弱小,最終沒能保護好他。
但,不管怎么樣,好在,他都挺了過來了。
看到來人,伏玲瓏冷清的面色終于多了點人情味,只是笑起來的時候多少還摻雜著些無奈與苦楚,“小若回來了?姐姐沒事,姐姐只是想試試看會有多疼?!?br/>
其實,與其說是想試試看會有多疼,還不如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就下得了手。
事實證明,她確實高估的她在他父親心中的地位。
男子滿臉心疼地伸出大掌揉了揉伏玲瓏的小腦袋,“傻!”
而后,才面相了跟隨著伏玲瓏出來的一干人等,“唔,一群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女孩子,也不知道傳出去后會不會被人恥笑?!?br/>
眾人“……”,眼瞎嗎?還看見其她女性生物嗎?
再說了,沒看見只有族長在打人嗎?
察覺到眾人詭異的視線,伏凌琛一張老臉不由得也冒起了熱氣。但很快又被他隱匿了下去,“你回來做什么?”
“不是你說要開族大會嗎?”
男子說著,一邊眉毛還輕輕地挑了挑,像是在說問這么弱智的問題,你腦子果然是有毛病嗎?
看到對方那幾乎是挑釁的眼神,伏凌琛氣的手指頭都發(fā)抖了,“那也不包括你個不祥物!”
本以為,對方會像小時候聽到“不祥物”三個字時,會變得自卑,會變得怕人,不成想對方只是淺淺一笑,并不打算理會。
“哦,那剛好,反正我也沒打算逗留?!蹦凶诱f著便微微低頭對著身邊的伏玲瓏笑道“姐姐,我現(xiàn)在帶你走可好?”
看到伏玲瓏略微猶豫的神色,男子說話的語氣都急了幾分,“姐姐你可別拒絕啊,這次回來,我打定主意是要帶你走的。”
“要走你自己走,她是我們鳳凰族的圣女,哪都不許去!”
男子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開口說話的是一直沒開過口的二族老。此時的他正瞇著一雙幽深的眼睛,緊緊地鎖住了他,好似在擔心他們自己一個沒留意伏玲瓏就帶走。
男子嗤地一聲笑開了,“圣女?剛剛圣女被不長眼睛的怪物打了的時候,你們在哪?怎么不說一句,她是你們的圣女?”
“這……”二族老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男子也沒有打算理會別人,又低頭問了一句,“姐姐可答應?”
伏玲瓏輕輕地搖搖頭,“我不能走?!?br/>
“為什么?”
“因為玥兒的爹爹在他們手上?!?br/>
“這幫無v恥之徒。”男子咬著銀牙,要不是伏玲瓏及時拉住了他的手臂,他估計就大開殺戒了。
管他什么同族手足之情,反正從他出生起,沒人當他是鳳凰一族之人。
當然,他的姐姐伏玲瓏除外。
“那他們搞這陣仗是要干嘛?逼迫你嗎?”
“估計是想逼問我玥兒的下落吧,他們懷疑那顆鳳凰星是玥兒,所以……”
“有毛病吧他們?”
伏玲瓏輕輕地搖搖頭,神色有些黯然道“你說,我連她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她的下落?”
說到最后,伏玲瓏聲音里已經(jīng)明顯地帶上了哭腔,但身為圣女,忍功還是有的。
所以,在眼淚奪眶而出之前,她又給逼了回去。
“圣女此言差矣,有道是母女連心,您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女兒的是死是活?”再開口的是有沉穩(wěn)內(nèi)斂之稱的大族老——伏冬海。
只見他此時正一臉友好的向伏玲瓏走了過來,“我承認,剛剛的開場是我們做的不對,但是圣女也該知道,您的女兒于我們鳳凰一族有多么重要,所以,萬望圣女為了族人而三思?!?br/>
窩草,這頂高帽帶得可真好,可真秒??!
伏玲瓏沒有說話,但臉色卻非常的難看。
可以說,在這群人中,她誰都不怕,就怕這能說會道的一開口就站在道德至高點點上的三族老。
可她身邊的男子不怕啊。
只見他一臉戲謔地拍著手掌開口道,“姜,果然老的辣。”
“不過這位德高望重的老頭,您確定鳳凰族的氣運跟我那外甥有關(guān)系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身上流著的血液起碼有一半是人族的吧?”
“好,我們先不說血脈問題,就說說早些年你們嫌棄她是個廢材,半路把她丟棄這回事……”
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三族老伏天機便急吼吼地開口否認“不不不,我們沒有丟棄,我們鳳凰族的人怎么可能會干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呢?”
男子冷聲嗤笑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尖道“來,大伙兒看這里,被族人遺棄的人在這里?!?br/>
原以為,他已經(jīng)足夠強大,原以為他不會感覺到疼,可是當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還是聽見的心碎的聲音。
不被家人認可的痛,沒人能體會,可如今卻也沒多大的關(guān)系了。因為就算沒有這些人關(guān)懷,這么些年他亦能過得很好。
男子收起剛剛冒出來的那些個犯酸的情緒,勾著諷刺的嘴角又問了一句
“我特么就想問問,你們這么打自己的臉,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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