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是一點都不介意和這個狐妖消磨時間的,他相信楚涵陽不會讓他一個人在這里待得太久,肯定會盡快解決天上的那兩只鵬鳥,趕回他的身邊。
但那狐妖也不是個傻的,同樣明白拖延下去對自己有弊無利,略一遲疑,便轉而向狐貍道,“東西,別怕,自己過來,他不敢傷你的。”
“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憑什么啊,”狐貍卻是毫不客氣地回了他一雙白眼。
“憑憑我是你的同族,”狐妖臉上很明顯地露出了惱怒的神情。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誰知道你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同族打得什么主意”狐貍瞪眼道。
楚云一聽便覺不好。他這幾年寵狐貍寵得厲害,雖不至于有求必應,卻也沒讓它受過半點委屈,平日里脾氣上來了,連楚涵陽都敢吼上幾聲,而楚涵陽卻懶得跟一只未成年的狐貍計較,使得狐貍日益驕縱肆意,逞起口舌之快來,比楚云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眼前這個狐妖可不是聽不懂狐貍吠叫的楚涵陽,狐貍話一出口,狐妖便變了臉色,狹長的眼睛里閃過一道寒光,“你寧可跟隨一個人類,也不相信你的同族看來,你已經被人類馴養(yǎng)得忘了自己是什么了”
狐妖話音未落,楚云就再顧不得什么時機,咔嚓一聲捏碎了手中玉牌,同時用神識向這個狐妖發(fā)起了攻擊。
狐族可沒有什么虎毒不食子的法,別是同族了,就算親子,若是遇到不可控的危機,母狐都會寧可親自把狐貍咬死,也不肯讓它落入敵人之手。狐貍現(xiàn)在明顯表現(xiàn)出對一個人類的信任和對同族的不信任,頓時讓眼前這個傲慢的狐妖生出了它已被人類馴化的判定,進而引發(fā)了殺機。
如楚云擔心的一樣,他的神識剛一放出便與狐妖的神識碰撞在了一起,顯然兩個“狐妖”選擇了相同的攻擊方式先用神識震懾對方,再用武力解決對方。
但這個狐妖卻沒想到楚云竟會和他做出一樣的選擇,更沒想到楚云的神識強度竟然和他不相上下,不由得習慣性猶疑起來,擔心楚云是在扮豬吃虎,是那兩名元嬰修士誘騙自己上當?shù)娜μ住?br/>
楚云拼的就是他這一刻的猶豫,神識放出的瞬間就把自己儲物袋里的所有紙符全都掏了出來,一口氣向著狐妖砸了過去。
遺憾的是,楚云的修為實在太低了點,紙符雖然全被拿了出來,但真正被靈力引爆的卻只有千余張,又大多是火球術之類的低階靈符,即使同時爆發(fā),也只是看著嚇人,實際上卻很難對一個元嬰期的狐妖產生多少有效的傷害。
實際結果也正是如此,狐妖只是將體內的靈力向外一放,就將這些法術統(tǒng)統(tǒng)擋了下來,連衣服都沒沾到半點火星。
楚云沒有再試圖使用靈器,一來他手里就沒有強大到足以對元嬰修士造成傷害的高階靈器,二來他的靈力已在之前的靈符攻擊中消耗的七七八八,他只能繼續(xù)用神識牽制狐妖的行動,同時將戚一軒給他的那塊陣盤攥在手里,準備在無計可施的時候將其啟動,充作最后一點掙扎。
但楚云扔出的紙符卻徹底惹火了狐妖,不顧楚云的神識干擾,揮手將一股靈力砸向楚云。
好在,楚云的強大神識終究還是起了效果,狐妖的這股靈力在放出后便因為干擾而偏了方向,終是與楚云和狐貍擦身而過,只將旁邊的一座假山砸了個粉碎。而且就在狐妖放出靈力的下一瞬,又一股強大的神識從天而降,向院子里幾只妖獸發(fā)出了震懾性的威壓。
爹爹,快來救命啊
這一刻,楚云險些淚流滿面,但緊接著,他便驚恐地發(fā)現(xiàn)狐妖并沒有因為楚涵陽先發(fā)而至的神識而選擇退卻,相反,他目露兇光,縱身從院墻上跳了下來,明顯要抓緊時間,將自己和狐貍置于死地。
楚云再也顧不得更多,只能用最后一點靈力啟動手里的陣盤,接著便閉上雙眼,聽天由命。
但預料中的劇痛并未如期到來,楚云很快睜開眼,發(fā)現(xiàn)黃牛正四腿打顫地擋在自己身前,等死一般地逼著雙眼。
楚云呆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意識到黃牛的模樣雖然比他剛才還要凄慘,但實際上也是分毫未傷,狐妖的攻擊并未落在它的身上,相反,別攻擊了,此時此刻,連狐妖都已經消逝無蹤,視線所及的地方只有一片白色霧靄,將他、黃牛以及同樣目瞪口呆的狐貍圍在當中。
楚云很快又注意到,手里的那塊陣盤已經不見了蹤影,下意識地低頭,發(fā)現(xiàn)腳下的影子里隱約浮現(xiàn)出八卦圖的模樣,顯然是那塊陣盤已經墜入地下,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座幻陣。
這座幻陣竟然能攔住元嬰大妖
楚云頓時也和狐貍一樣目瞪口呆,緊接著便又對戚狐貍的法陣造詣百感交集。他并沒對戚一軒給他的陣盤期待太多,畢竟那只是一個供筑基期修士使用的法陣,做得再怎么用心又能強大到哪去沒成想還真就把狐妖給攔住了
這時候,法陣外忽然傳來的楚涵陽的聲音,“云兒,云兒,你可是在這里面”
“爹”楚云不由得把嘴一咧,徹底放下心來。
聽到楚涵陽的聲音,黃牛也終于睜開眼,先是看了眼周圍,接著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然后便和楚云一樣露出劫后余生的慶幸神情。
“你沒事就好。”法陣外面的楚涵陽明顯松了口氣,“云兒放心,那只妖獸已經跑掉了,你可以從法陣里出來了。”
楚云看了眼周圍白霧,扯了扯嘴角,“怎么出去”
外面的楚涵陽頓時一愣,“這法陣不是你自己布下的嗎”
“是戚一軒給我的陣盤,我我被那狐妖嚇到了,就死馬當活馬醫(yī)地用了?!背莆亟忉尩?。
“他什么時候給了你一塊陣盤”楚涵陽立刻追問起來。
“我在天璣門的時候,他跑來主持采摘季呃,我沒跟你過嗎”楚云撓了撓下巴,想起自己好像確實沒有提過,“他當見面禮送我的,但我壓根沒想到會用,所以就給忘了。”
“你不知道怎么關閉陣盤”楚涵陽的聲音里有些古怪。
“我怎么會知道”楚云郁悶地撅起嘴巴。
外面頓時一陣無語,好一會兒,楚涵陽才再次開口道“我也不擅長法陣,只能等戚一軒回來,讓他幫你破解了?!?br/>
“他還要多久才能回來啊”楚云問道。
“他知道我中途折返,無論能否捉到那兩只妖獸,應該都不會耽擱太久?!背柎鸬?,“云兒放心,爹爹就在法陣外面陪你?!?br/>
楚涵陽沒有馬上追問事情的經過,只時不時地在法陣外面一句話,讓楚云知道他并沒有離開。楚云卻是主動交代了部分真相,稱楚涵陽和戚一軒剛一離開,那只狐妖就冒了出來,要把他的狐貍拐走,但狐貍不肯,狐妖便惱羞成怒,要將他們殺死。
楚涵陽和楚云隔著法陣話的工夫,戚一軒也終于回來了。
楚云看不到戚一軒的身影,但能聽到楚涵陽和戚一軒的交談,進而聽出戚一軒竟然捉了一只鵬鳥回來,此刻正掐著鵬鳥,向楚涵陽探尋院子里的異變。
聽到戚一軒捉住鵬鳥,楚云立刻判斷出狐妖的出現(xiàn)應該只是一個巧合,和他發(fā)現(xiàn)天上有鵬鳥一事并無直接關系。否則的話,那兩只鵬鳥就應該是和戚一軒、楚涵陽同等修為的元嬰大妖,或者是飛行速度可以超過元嬰修士的妖獸,絕不會這么輕而易舉地被戚一軒擒獲。
但這樣推算下去的話,那只大妖卻是已經“關注”他們好一段時間了,很可能從他們一進鎮(zhèn)子就盯上了他們,只是一直到楚涵陽和戚一軒被天上的鵬鳥引開,這才找到出手的機會。
就是,他的目標還真是狐貍
楚云正想著,霧靄中人影一閃,卻是戚一軒鉆了進來。
“楚賢侄,你可該好好學學法陣了,連怎么回收陣盤都不會,這事出去可是會讓人笑掉大牙的”戚一軒一邊調侃,一邊掐動法訣,將楚云腳下的八卦圖變回到陣盤的模樣。
看過那只真正的狐妖,再聽到眼前這個“戚狐貍”的戲謔調侃,楚云不由得倍感親切,趕忙收斂心神,半真半假地頂嘴,“我才多大年紀,每天修煉都忙不過來呢,剩下一點時間也都跟著我爹爹學習煉器了?!?br/>
“哎,看來楚兄弟應該在你的修行上多下功夫了。”戚一軒一正經地搖了搖頭,將收起的陣盤交還到楚云手中,“這塊陣盤你繼續(xù)留著吧,若有時間,不如和我學一點法陣的常識,省得下次再鬧出同樣的笑話?!?br/>
“貪多嚼不爛,我還是先把煉器學好吧”見楚涵陽已經邁步走了過來,楚云便不再玩笑,抱著狐貍,躬身向戚一軒行了一禮,“多謝戚前輩所賜陣盤,若沒有它,侄兒今日恐怕就要交待在這里了。”
“楚賢侄客氣了。”戚一軒微微一笑,“不過,能否跟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聽楚兄弟的意思,這里竟然來了一只元嬰期的狐妖”
“正是”楚云將剛才的事又復述了一遍。當然,楚云不會提及自己用神識和狐妖對抗的事,只自己用一堆紙符嚇唬狐妖,這才爭取到了使用陣盤的機會。正好不少未激活的紙符還在院子里飄蕩,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印證了楚云的法。
“就是,那只狐妖是為了你懷里的這只幼狐而來”戚一軒挑眉問道。
“大概吧?!背坪卮鸬?,“估計是看到同族被人修收養(yǎng),感覺不喜,所以就想把它帶走?!?br/>
“據(jù)我所知,狐妖好像并不是那種喜歡多管閑事的妖獸呢”戚一軒意味深長地看了楚云一眼,“對了,你怎么知道他是狐妖的”
“狐貍眼睛唄,一看就知道了,人修的眼睛才不會長成那副模樣呢”戚一軒的前一句話讓楚云有些心虛,但聽到后面一句,馬上坦然作答,“而且他話的時候曾自稱為我這狐貍的同族,兩相對照,答案不就很清楚了嗎”
“你倒是聰明?!逼菀卉幑雌鹱旖牵粫r間倒是聽不出這到底是贊賞還是譏諷。
“戚兄,你捉回的這只鵬鳥要如何處置”楚涵陽插言道。
楚云轉頭一看,發(fā)現(xiàn)戚一軒捉回的鵬鳥正被楚涵陽頭朝下拎在手里,身上羽毛凌亂,還不住地往下滴血,明顯是受了重傷。
戚一軒皺了皺眉,沒有立刻作答,似乎也有一點為難。只有化形的妖獸才能口吐人言,若是這只被捉住的鵬鳥尚未化形,或者打定主意死也不肯化形,那戚一軒還真就是拿它沒有辦法。
楚云也沒敢插言。雖然這只鵬鳥是因為他才被捉住,眼下看起來也十分可憐,但楚云不是黃牛,才不會善心泛濫到寧可暴露自己也要救助同類的地步。相反,楚云更愿意給它一個痛快,然后把它變成自己的一頓美味佳肴。
呃,還是算了,這鳥肯定年紀不了,吃起來未必美味。
楚云舔了舔嘴唇,打消了將它變成盤中餐的念頭。
旁邊的黃牛卻是忍不住哞了一聲,明顯是對這只鵬鳥的模樣感到不忍。
黃牛這么一叫,倒是讓戚一軒眼睛一亮,明顯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抬頭向楚涵陽道“楚兄弟,你既然收養(yǎng)了這么多靈獸,想必對如何調教它們很有一番心得,不如就將這只鵬鳥交給你,看看能不能查出些什么?!?br/>
楚涵陽瞥了楚云一眼,見他并未露出什么異常反應,猶豫了一下,終是點了點頭,“也好,就讓我試上一試。不過,丑話在前面,我可不保證一定能問出什么,若是查來查去發(fā)現(xiàn)這鵬鳥就是只普通靈獸,戚兄也莫要笑話我。”
“若它只是普通靈獸,我又怎么會只抓回一只,讓另外一只逃掉”戚一軒自嘲地笑了笑,“楚兄弟也要當心,這鵬鳥的修為起碼是金丹初期,能否化形倒是尚不清楚?!?br/>
“若我當時跟戚兄一起追擊,就能將它們一打盡了。”楚涵陽致歉般道,但臉上卻毫無懊悔之色。
見這二人光顧著閑話客套,楚云不由輕咳了一聲,提醒道“那個,如果你們還想審問這只鵬鳥,是不是應該給它喂些丹藥,幫它止血再這么下去,它恐怕等不到你們審問就要沒命了。”
“啊,幸虧楚賢侄提醒,不然我倒是真把這事忘了。”戚一軒恍然大悟地用手中折扇敲了一下掌心,從儲物戒指里拿出療傷的丹藥,塞進那只鵬鳥的嘴巴。
等戚一軒喂過丹藥,楚涵陽也從自己的儲物靈器里拿出一個型的靈獸環(huán),將其套在鵬鳥的脖子上,然后又把這只鵬鳥交還給戚一軒,“戚兄暫且看管一下,我去給它弄個籠子?!?br/>
完,楚涵陽拿出隨身攜帶的器爐和煉器材料,就地折騰起來。
作者有話要月底總是最難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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