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秦xiǎo天走到一旁,轉(zhuǎn)動著大眼睛,往前跨出一步,伸出手去,一把攔下了她。
“你干什么?”女孩不解,推開秦xiǎo天的手道。
“你又是干什么?不就是衣服臟了嗎?至于嗎?”秦xiǎo天笑道。
“我樂意!”女孩説著一只腳又邁了出去。
秦xiǎo天往后退了幾步,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做出請的姿勢,大聲挖苦道:“我原以為行走江湖的女子也個個都是英雄豪杰,巾幗不讓須眉呢,今天才算長了見識??!原來是這么的“不拘xiǎo節(jié),豪氣沖天”!既然嫌這嫌那的話,干脆在家里繡花好了,何必跑出來呢?”
那紅衣少女臉色一肅,剛剛邁出的右腳,收了回來,臉上羞澀神情登時消失不見,看著秦xiǎo天的目光仿佛也冷了幾分,看起來有些動怒,但是卻也沒有立刻發(fā)火,還算溫和的説道:“我本就是xiǎo女子,我的事也用不著他人評説,我要做什么你管的著嗎?”説罷,往后走去,一下將秦xiǎo天推在一邊,背過身去,卻沒有再去跳湖。
“喂,你叫什么名字???”秦xiǎo天毫不在意,嘿嘿的道,看到她嬌怒的樣子心里卻暗自發(fā)笑,果然每個女孩都是愛美的。
“你不需要知道!”女孩此刻真的生了氣,沒好氣的答道。
湛瀘慵懶的趴在竹筏上,全然不理會,在它看來,兩個xiǎo娃子吵吵鬧鬧,就如同一對情侶打情罵俏一般,一diǎn意思都沒有。對于女孩的反應(yīng),秦xiǎo天也全然不在意,從包袱里拿出兩張紙符來,得意地走到她面前晃了晃道:“我知道你的水性好的很,只不過,你洗干凈了又怎樣,還不是渾身濕漉漉的,再受了風(fēng)寒多不好,我記得上次我就告訴過你啊,怎么如此不聽話呢?!?br/>
女孩哼了一聲,不做理會。
秦xiǎo天樂得她這個樣子,頓了頓,繼續(xù)道:“既然你不識好人心,那就算了,本來呀,還打算送你一張凈身符呢,現(xiàn)在看來啊,也沒這個必要了!”
聽到秦xiǎo天的話,湛瀘猛地睜開眼睛,瞧了一眼,沒有説什么就又慵懶的閉上了,在湖中閉目養(yǎng)神,曬曬暖,對它的傷勢也有好處,只不過它受了什么傷,怎么受傷的,卻一個字都沒有對二人提過。
“凈身符?”女孩朝秦xiǎo天手里的符紙看去,不禁欣喜,道:“真的是凈身符!你和碧海云天是什么關(guān)系?怎么會有凈身符的,看來你xiǎo子身上有不少的秘密??!”她説罷,就伸出手搶去,秦xiǎo天早就知道她會如此,一直提防著呢,輕輕一躲,避開了去。不過心里卻有了疑問:這符紙本是xiǎo薇臨行前給他的,可女孩卻提起了碧海云天,難道xiǎo薇跟碧海云天有些瓜葛不成?
“説吧,什么條件!”女孩鄙視的白了秦xiǎo天一眼,哼了一聲道。
“也沒什么條件,風(fēng)靈珠歸我,凈身符就歸你啦,怎么樣?”秦xiǎo天嘿嘿的笑道,吃虧的事他才不會干呢。
女孩一下子瞪大了雙眼,看向秦xiǎo天,沖口就道:“不可能!”
“那就讓風(fēng)靈珠自己選擇!你敢不敢?”秦xiǎo天側(cè)過臉龐試探性的挑釁道。
女孩凝神思索,有所猶豫。
秦xiǎo天一把把凈身符收起,激她道:“不敢就算了!”
女孩皺了一下眉頭,很快舒展開來,貝齒輕咬,輕啟紅唇道:“好!”
“一言為定,不許反悔!”秦xiǎo天看到女孩輕輕diǎn了下頭,這才拿出風(fēng)靈珠,伸開身心,將它放在地上。
一旁的湛瀘一下子爬了起來,雙眼直勾勾的望著那金光閃閃的寶貝,心動不已,恨不得一下子搶過來,占為己有,湛瀘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想要沖將過來,秦xiǎo天連忙斥道:“湛瀘,沒你的事!”
“汪!”它不甘地大叫,終究還是理智的臥了下來。
女孩瞟了大黑狗一眼,確定沒事,才從腰間解下閃閃發(fā)著紅光的玉佩來,拿在手里,她很是聰明,知道是風(fēng)靈珠引出的玉佩,想要動用它的力量來得到原本就屬于自己的風(fēng)靈珠,這便是她為何敢與秦xiǎo天打賭的原因。她眨動著靈動的眼睛,露出甜美的笑容道:“風(fēng)靈珠,快到姐姐這來,不要再跟著這個xiǎo壞蛋了!”
風(fēng)靈珠真的有靈性,竟真的漂浮了起來,往女孩手里靠近,秦xiǎo天眼中掠過一絲驚慌之色,連忙説道:“臨、兵、斗、者、皆、陣、列、前、行。風(fēng)靈珠,回來?!痹捳Z剛落,金色珠子倏地折回,落入秦xiǎo天手里,女孩連忙去搶,秦xiǎo天趕緊握緊了手心,笑道:“這是它自己選的,你莫要再搶了!”
“你!”女孩雖然惱怒,卻也無法辯駁,只好作罷,恨恨的説道:“凈身符!”
秦xiǎo天大喜,慶幸自己暗暗記住了那九字真言,不想真的有效。他笑瞇瞇地將凈身符遞了過去,女孩一把抓過,捏在手心,輕啟紅唇:“相由心生!”
那黃色符紙一下如燃燒了一般,升騰起來,消散于虛無。
再看那女孩,身上的衣服煥然一新,湛瀘撕咬過的痕跡蕩然無存,此刻的少女,明眸皓齒,肌膚如雪,清麗無雙,陽光柔和的灑在她的肩頭臉畔,映出了那動人心魄的美麗,如仙女一般。
秦xiǎo天看的癡了,定下神來,鼻中隱隱聞到一股幽香,這紅衣少女渾身散發(fā)著香氣,如剛出浴一般,十分動人。
秦xiǎo天暗暗道:“原來這凈身符還有口訣,自己竟然忘了追問xiǎo薇,也不知其他符咒是否也如此。他心里想著,掏出另一張來,學(xué)著那女孩的樣子,將符紙化去,轉(zhuǎn)眼的功夫便換了一身干凈衣服,身上潔白如洗。
紅衣少女抬頭,卻沒有太大的吃驚,微微笑道:“秦xiǎo天,還有沒有,再給我一張吧!”她伸開玉手,一diǎn也不客氣。
總共就三張,秦xiǎo天猶豫了片刻,看著女孩秀美的臉龐,一咬牙,從包里拿出最后一張凈身符遞了過去,女孩這才開心的笑了,一把接過,道:“這還差不多。先説明,我可不欠你,風(fēng)靈珠可是天地間僅有的五靈珠之一,你一diǎn都不吃虧。”言罷,她高興地將它收了起來,如獲至寶。
二人言語著不多時,竹筏便漂流到了岸邊,二人一狗跳下竹筏,往前行了數(shù)步,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女孩離開了一會,不一會便回來了,想必是內(nèi)急跑去方便了,秦xiǎo天也懶得去問,只見女孩手里還拿著幾個已清洗干凈的野果,靈動地跑了過來,向秦xiǎo天擲去一個最紅的。
秦xiǎo天也不客氣,他早已餓的不行,一把接過,咬在嘴里,濃郁的果香飄逸,湛瀘羨慕的哈喇子直流,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的主人,秦xiǎo天無奈,只好厚著臉皮替湛瀘討要,紅衣少女面無表情,將一個果子拋在地上,湛瀘一下按住,大口吞了起來。秦xiǎo天望著手里已經(jīng)被咬過一口的紅彤彤的果實,暗道:真甜??!這果子看起來十分的誘人,晶瑩透亮,像是紅色的玉石雕琢而成。他忍不住大口吞了起來,頓時一股馥郁芬芳的香氣直沖五臟六腑,彌漫全身。野果汁流淌,香氣繚繞,芬香四溢,食過之后,他頓時覺得身體精力充沛了不少,不禁感嘆地問道:“你是在哪采的啊,還有嗎?”
“還想吃?。俊迸⑸衩刭赓獾貑柕?。
秦xiǎo天用力的diǎn了diǎn頭,很正經(jīng)地看著她,女孩噗嗤一聲笑了,沒有説話。
湛瀘貪婪的望著女孩手里僅剩的兩枚果實大口的流著口水道:“此乃香心果,只有魔界才有,這里根本采不到的!我説的對吧,姑娘?!?br/>
紅衣少女不答話沒有作答,似是很不屑與它講話,將另兩枚果子故意晃了晃,收了起來,哼著歌往前走去。
秦xiǎo天這才明白,原來是女孩自己帶的,只不過在湖邊清洗了一下罷了,很是失望。湛瀘走了過來,xiǎo聲的提醒道:這個女孩來歷神秘,還與魔界有關(guān),還是xiǎo心為妙?!?br/>
秦xiǎo天呆了一下,心頭浮起一股説不清的奇異滋味,他沒有答話,往前跟了過去,因為依他看來,縱使這個身著紅衣,清麗動人的女孩是個魔女,也不會害她的!奇怪,為什么對她這般信任呢,恐怕他自己也説不清楚。
湛瀘見兩個人都不理它,十分懊惱,汪叫了一聲,許久才跟了上去,他只是一把劍的器靈而已,按説也歸妖魔志怪一道,卻叫秦xiǎo天提防魔界,到底它與魔界有何恩怨呢,以后自會敘説。
這二人一狗在這茂密的叢林中穿行,竟是迷了方向,走了大半天,都沒有出去,不由得有些心慌。
突然前方閃過一道人影,在叢林間瞬間飄過,樹木婆娑作響,驚得群鳥亂飛。二人根本沒有在意,只道是這樹林里的鳥獸出沒罷了,沒想到突然一個大手從后面探出,猛地抓向秦xiǎo天的包袱,一下消失不見。
“汪,爾敢!”大黑狗湛瀘一下沖了過去,追擊而去。
秦xiǎo天大慌,母親和xiǎo龍哥的書信以及xiǎo薇所送的東西,盤纏全都在里面,萬不可丟失,怪只怪自己太大意了,他慌忙追趕,往前跑去。
“喂,秦xiǎo天,等等我呀!”女孩也是喘著大氣,在秦xiǎo天后面追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