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的心病基本根除,剩下的就是內(nèi)里調(diào)養(yǎng)。
魏卿檀寫了一張藥方,藥材差不多二十多種,克量也標(biāo)記得非常清楚。
“老夫人,這個藥一天一碗,不間斷吃一個月,一個月后,您的治療就可以結(jié)束了?!?br/>
宋老夫人其實不想這么快結(jié)束。
“阿晏,你每天都會過來看奶奶嗎?”
“我有時間就會過來看您,明天開始您就不需要金針治療了,最近這段時間,不建議出門吹風(fēng),一個星期后可以適當(dāng)出門運動。”
宋老夫人嘆了口氣,雖然不舍,卻不想讓魏卿檀為難。
“奶奶知道了,阿晏放心吧,今晚留下來吃晚飯再回去,好嗎?”
魏卿檀不忍心拒絕,就答應(yīng)了。
她下樓時,正好在樓梯口碰到宋易,他有些話要單獨和魏卿檀說,兩個人去了他的書房。
“魏老太太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魏卿檀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難道你要以德報怨?”
魏卿檀嗤笑,她不弄死他們都是她格外仁慈了,還以德報怨?
“你把我想得太高尚了?!?br/>
“其實,我想問你,魏老太太懷孕這個事兒,是不是你弄的?她肚子里,到底有沒有孩子?”
魏卿檀坐在他對面,神情略微倨傲。
“等她生出來,不就知道了?”
“她真能生出來?”到底快八十歲了,生孩子如同在鬼門關(guān)走一遭,宋易不信魏老太太能夠安全生下孩子。
“我會幫她的,不幫她,怎么生下來。”
如果眼前這個人依舊只是魏卿檀,而不是他的妹妹,宋易會害怕她,忌憚她。
可知道她就是宋晏以后,宋易不僅已經(jīng)可以感同身受,甚至,愿意去做她手里的刀。
“阿晏,你想做任何事都可以找我,家人之間,不需要客氣。至于魏家,放心吧,帝都以后不會再有魏家了。”
“我不建議你插手我的事,不論是你,還是其他人,宋家家風(fēng)正氣,沒必要因為我而染上污點?!?br/>
宋易皺眉,“怎么會是污點,你是我妹妹,我們是除了爸媽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
魏卿檀抬眸看著他,許久過后,才忍不住笑了。
“好吧,謝謝你,可是我覺得,你應(yīng)該恪盡職守,做你該做的事情,而不是背棄自己的信仰?!?br/>
宋易還是不明白,“我只是想為我的妹妹報仇,僅此而已。”
“我的仇我會報,可如果你的手,沾染了鮮血,你再也洗不掉了。”
“那你呢?”宋易走近她,“你能豁得出去,為什么我不能?”
“因為我沒有善良這種東西,我不會有任何心理負(fù)擔(dān),勸告你,不過是因為那點可憐的血脈關(guān)系?!?br/>
宋易一副受了打擊的模樣,眼里有自責(zé),心痛,愧疚,悲傷,也有一絲糾結(jié)。
“你不用這樣,你這個表情,有點丑,還有點搞笑?!?br/>
魏卿檀認(rèn)真地看著他說道,隨后還拿出一瓶藥遞給宋易。
“我看你的臉色,感覺你身體有點虛,這是給你專門煉的藥,不用感謝我,每個人都有。”
宋易眨了眨眼睛,“我身體虛?”
“看著挺虛的,年輕人,不要太放縱,行了,其他人的我還沒有煉好,過兩天我再給他們,一天一顆,不要多吃?!?br/>
宋易看著魏卿檀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虛?
他剛才嘲笑顧君予虛,現(xiàn)在魏卿檀就說他虛了。
真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一報還一報啊。
打開瓷瓶,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宋易倒出來一顆,直接丟入嘴里。
味道有點甜,和糖差不多,可吃下去片刻后,宋易就感覺不妙了,小腹之中感覺有一團(tuán)火在燃燒,說不上來的難受,他趕緊下樓倒了杯水喝下去,可是他越走動越燥熱,只能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兩個小時后,虛弱的宋易仿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渾身都是濕汗。
“阿晏害我~”
宋易后悔極了,他發(fā)誓以后再也不吃魏卿檀給他的東西。
走路都顫顫巍巍,洗漱一番后就迷迷糊糊睡著了,晚飯都沒有吃。
在宋家吃過晚飯,魏卿檀就和顧君予回了半山別墅,賀伽禮不在,了塵在貓房,一邊照顧玄和,一邊抄寫佛經(jīng)。
這兩天都是石染照顧了塵,他陪著了塵吃了兩天素食,又聽了兩天的經(jīng),已經(jīng)有點扛不住,看到魏卿檀和顧君予回來,他如釋負(fù)重。
玄和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已經(jīng)從籠子里放了出來,只是身上的毛為了縫合傷口已經(jīng)全部剃掉,有點丑,它不喜歡叫喊,就盯著人看,只有看到顧君予,它才會喵喵兩聲。
“它到底是喜歡你,還是害怕你?”
顧君予也不懂,他招招手,玄和居然朝著他跑過去,還蹭了蹭他的腿。
“看來是喜歡你。”
“卿卿養(yǎng)的貓,自然會喜歡我?!彼行┑蒙?br/>
天黑時,賀伽禮回來了,他來帝都除了看望顧君予,還有生意要談,看他神情,已經(jīng)成功了。
“我明天就回去了。”
顧君予就點了點頭,也不說什么,賀伽禮也知道他的脾氣,并不奢望顧君予挽留他。
“你和顧老先生,不打算和解嗎?”
“沒必要和解?!鳖櫨枵Z氣很淡。
“我們又沒有仇恨,有什么需要和解的?”
賀伽禮嘆了口氣,“顧老先生雷厲風(fēng)行,做事果斷,在我們看來,他是缺少人情味,可他到底是顧氏的大家長,不僅要管顧氏集團(tuán)的生死,也要管顧家所有人的未來,他撤掉你繼承人的位置,并非他所愿?!?br/>
顧君予笑了笑,“你以為我是因為這個,才不愿意回到顧家?”
“不是因為這個嗎?”
“顧氏集團(tuán)在別人眼里是龐然大物,在我眼里,也不過如此,伽禮,顧云燊做不做繼承人,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是那一場車禍中喪生的人?!?br/>
賀伽禮抱歉地看著他。
“是我狹隘了,不過君予,我聽說蕭家人出現(xiàn)了,如果能請到他們?yōu)槟阒委?,你的腿和眼睛,并不是沒有機(jī)會恢復(fù)?!?br/>
顧君予笑了笑,“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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