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都要爭取?”
皇甫翔笑了,嘴角扯出一絲冷意,帶著些許譏諷。
“若我所料不錯,用不了多久,陽郡的調(diào)令和鮮郡的密旨都會傳到阜新城?!?br/>
中年書生眉頭緊皺,不斷思索,一邊說著,一邊在腦中推衍。
皇甫翔放下密報,轉(zhuǎn)頭看向天邊已經(jīng)開始消散的雷霆,冷笑道:“這還真是麻煩啊,兩邊都能節(jié)制我?!?br/>
“不,”中年書生擺了擺手,道:“應(yīng)該說,是雙方都要仰仗您。乾武衛(wèi)不出,那還不是阜新軍團倒向誰,誰就掌握主動權(quán)。”
皇甫翔沉默,這是涉及了身家性命的大事,容不得他不謹(jǐn)慎。
“你覺得,”皇甫翔喃喃道:“陛下,是要對北境動手了嗎?”
中年書生搖頭,道:“斷斷不會,現(xiàn)在可不是七年前了?!?br/>
“若是天統(tǒng)元年,大梁立國之初,那自然是兵威所向,所向披靡。而這些年過去了,上層貴族貪圖享樂,下層兵士疏于訓(xùn)練,軍力早已大不如從前了。更何況,神武皇帝陛下,可是與天祠翻臉了?!?br/>
皇甫翔點頭道:“也對,連護國國師南宮賢都離開帝都四處云游,陛下已經(jīng)失去了天祠的支持?,F(xiàn)在如果和北境起大規(guī)模沖突,平白讓躲在暗處的野心家得利?!?br/>
“所以,”中年書生笑道:“只要北境的世家不要表現(xiàn)的太過強勢,陛下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quán)作沒看見。至于呼延庭,到時候朝廷必然會同鎮(zhèn)乾王談判,爭取最大的利益。然后,就會遣一小吏,至前線調(diào)解,把呼延庭正式的扎到北境之上。”
“這樣做,有什么意義嗎?”皇甫翔不解,即便是呼延庭真的落根在了鮮郡,對于北境而言也沒什么。因為這是明面上大家心知肚明的,多加提防就是,根本沒什么特殊。
中年書生笑了,從手中抽出三張卡牌,道:“如此作為,有三利?!?br/>
“第一,呼延庭落戶鮮郡,最大的目的是什么。聯(lián)絡(luò)長城之上的守夜人軍團,有著這支力量在手,無論是戰(zhàn)是和,陛下都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br/>
“第二,北境這些年已經(jīng)有些脫離朝廷,甚至就沒貼近朝廷過。不像兌州,震州這些大梁憑武力征服的領(lǐng)土,所有的權(quán)力都在朝廷手中。所以,陛下一直擔(dān)心北境世家會造反,將呼延庭放在鮮郡。那么北境如果要叛亂,必須先減除這個背后的不穩(wěn)定因素。而一旦呼延庭出事,那么朝廷就有了足夠的時間進行準(zhǔn)備?!?br/>
“第三,北境并非是鐵板一塊,將呼延庭放在鮮郡,可以更好的聯(lián)絡(luò)北境之中的野心家,將北境世家的關(guān)系變的更加復(fù)雜。也有利于朝廷真正的統(tǒng)治北方?!?br/>
皇甫翔驀然驚醒,連連贊道:“子川大才,有子川助我,何愁大事不成?!?br/>
中年書生面露笑意,道:“侯爺過譽了,大梁管理混亂,弊端太多。再加上,各地的軍民地域觀念極重,故國情懷難舍。我料定,五年之內(nèi),神州必有動亂。但大梁朝廷畢竟定鼎神州,當(dāng)今圣上龍氣磅礴,國運滔天。只要他一日不死,就沒有人能顛覆的了這個龐大的帝國?!?br/>
“值此之時,侯爺手中握有阜新軍團這把利劍,又有阜新堅城為根據(jù),若是不善加利用,豈不是辜負了蒼天的恩賜。豈不聞古語有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br/>
一番話,說的皇甫翔熱血沸騰,手中一張克蘇恩*狠狠的扔在桌上,大笑道:“子川直說吧,我該怎么做?”
中年書生拿起被皇甫翔扔到桌上的克蘇恩,笑道:“侯爺這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嗎?”
“嗯?”皇甫翔不解。
中年書生將手中的牌亮到皇甫翔面前,道:“侯爺?shù)倪@張克蘇恩積攢了這么久的時間,攻擊恐怕都有數(shù)十了吧。只要打出,什么樣的對手都要頭疼一番啊。甚至于,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可以結(jié)束游戲?!?br/>
“子川的意思是,”皇甫翔皺眉,道:“我就是這張克蘇恩,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積蓄力量?”
“沒錯,這次的事情,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中年書生點頭道。
“還請子川教我!”皇甫翔深深一禮,道:“若是尉遲德與呼延庭向我要兵,我該如何?”
中年書生道:“此時簡單,侯爺可以兩邊都答應(yīng),但是卻都不出兵?!?br/>
“嗯?”皇甫翔面露喜色,道:“既然如此,我讓昌兒在前面接待,然后托病不出。如此,既接了軍令,又有了借口拖延?!?br/>
“侯爺高明啊?!?br/>
中年書生笑著,繼續(xù)道:“此計還可以更改一下,侯爺可以給尉遲德發(fā)函,言阜新城軍備短缺,糧草不足,請他發(fā)放三萬軍糧,五千甲胄,以備抵擋鮮郡呼延庭所用。然后再給呼延庭回信,索要三萬軍糧,五千兵刃,以備對抗陽郡尉遲德所用?!?br/>
“哈哈哈!”皇甫翔大笑,指著中年書生道:“子川此計甚佳,只是他們二人能給嗎?”
“必然會給。”書生肯定的點著頭,道:“兩人現(xiàn)在都在爭取時間,好比是天平的兩端,此時還相差不大,可侯爺落在誰身上,誰就必定可以壓倒另一頭。這個時候,侯爺問他們要什么,他們都會給?!?br/>
“嗯!”皇甫翔點著頭,笑道:“有了這六萬糧草,五千軍備。阜新軍團可以再擴充一個師團?!?br/>
“只是,”中年書生似有所顧慮,猶豫了一下,道:“侯爺還是要注意乾城的態(tài)度啊。”
“什么意思?”皇甫翔不解。
中年書生低頭沉思,道:“此時鎮(zhèn)乾王雖然不在乾州,可是乾州相長孫昊英也非易于之輩。如果他有所動作的話,侯爺搖擺不定可就會惹怒鎮(zhèn)乾王,對于以后的發(fā)展極為不利?!?br/>
“在下建議,侯爺只需要關(guān)注乾城的動態(tài)就可以了。無論乾城做出什么決定,侯爺都立即支持,如此方能安然發(fā)展?!?br/>
“好,我知道了!”皇甫翔點頭,只是面上卻浮現(xiàn)了一絲陰霾。
長孫世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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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蘇恩:爐石卡牌之一,傳說蒼天創(chuàng)世之時最早誕生的生靈之一,但沾染了無數(shù)的陰邪之氣,成為了惡魔,最終被放逐在罪惡之地。效果為,通過奴仆不斷疊加攻擊與生命值,最終上場時造成與攻擊等同的隨即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