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厲予謙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我不敢回答。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雙拳撐住他的胸膛,“予謙,我們在一起了不是嗎?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給我一個機(jī)會,我以后不會再放棄你?!?br/>
厲予謙的俊臉逼近我,近距離看這個男人,欣賞他的盛世美顏,幾乎他臉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能看到。
“你……真生氣了?”
厲予謙漫不經(jīng)心,雙手托著我的腰,臉色鐵青,“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我心虛的笑著:“不敢?!?br/>
“行,以后如果你讓我知道,你就死定了?!?br/>
厲予謙要拉著我出去,我不放心的看向厲柔柔,厲予謙卻毫不留情的說:“自己不珍惜,還指望別人來珍惜,想得美?!?br/>
這話太刻薄了,我感覺不僅僅說的是我,也是厲柔柔。
我剛伸出手,卻又馬上縮了回去。
“怕我了?覺得我說錯了?”
厲予謙看著我,我低著頭,一聲不吭,我理虧在先。
厲予謙緊緊握著我的手,幾乎用盡了他渾身力氣,他似是在警告我:“以后如果再敢不聲不響放棄我,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頂多就是永遠(yuǎn)把你綁在身邊,讓你永遠(yuǎn)都離不開我的視線?!?br/>
“你霸道?!蹦挠腥诉@樣的?而且厲予謙之前也對我很不好,雖然那是在他失憶的情況下。
“男人都這樣,你應(yīng)該慶幸我給你機(jī)會,如果自尊心強(qiáng)的,估計這輩子就這么完了。”
我一陣后怕,使勁兒貼在他身上,死活拽著他說:“不準(zhǔn)跟我完,你聽到了嗎?”
“嗯?!?br/>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之后,我松了一口氣。
剛才那番話,其實絕大部分是說給厲柔柔聽的,不過我聽起來也是心驚肉跳。
我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厲柔柔已經(jīng)淚流滿面,她哭著說:“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只求陸放能夠趕緊醒過來?!?br/>
我們拉著厲柔柔到了手術(shù)室外面。
空氣中飄蕩著消毒水的清冷味道,我一陣瑟縮,厲予謙很快讓我靠在他身上,擁著我的雙肩,“別多想,我問過醫(yī)生,失血過多,沒什么問題?!?br/>
陸父走來走去,很心急。
“怎么還不出來?我這些年都虧待了這個兒子,他一定不能有事。”陸父抓著頭發(fā),很驚慌。
陸家的幾個人輪番安慰,他們也都很焦急的盯著手術(shù)室。
蘇亮趕過來,遞給厲予謙平板,厲予謙看了一眼,我也趕緊湊上去看,發(fā)現(xiàn)陸放之所以進(jìn)醫(yī)院,全都是刀疤的所作所為。
而刀疤已經(jīng)不知所蹤。
蘇亮恭恭敬敬的匯報:“厲少,目前刀疤正在外逃,而且查不出跟陳朗有什么關(guān)系?!?br/>
厲予謙皺眉,示意蘇亮先走。
我拿著平板仔細(xì)看,只有幾張圖片而已,并不能說明什么,我也納悶了,刀疤總不至于公然襲警吧,這不明擺著跟自己過不去?
剛放下平板,手術(shù)室有了動靜,陸放被推了出來。
他很清醒,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我下意識的把畏畏縮縮的厲柔柔推了出去,柔聲說:“你躲什么躲?你心心念念的他沒事了?!?br/>
厲柔柔紅了臉,她跑過來,低著頭對陸放說了一句,陸放興奮的手舞足蹈,不過很快就遭遇了不幸,“啊……”
陸父過來把厲柔柔無情的推到一邊,對陸放冷喝:“全天下又不是沒有女人,厲家嫌棄我們,我們還得倒貼不成?”
“爸,你言重了?!标懛派眢w還很虛弱,不過臉上洋溢著大大的笑意,他顫著伸出手握緊厲柔柔,“早知如此,我就早點受點皮肉苦了?!?br/>
我看到了陸父臉上的無奈,好吧,如果我以后有這種兒子,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不過小軒,應(yīng)該以后沒有陸放這么叛逆吧?
還有肚子里的孩子,身為父母,不得不擔(dān)心以后孩子的前途,尤其是陸放這種為了愛什么都不管不顧的孩子。
但轉(zhuǎn)念一想,我跟厲予謙又何嘗不是呢?兒孫自有兒孫福。
陸放還能嬉皮笑臉,證明沒多大問題,醫(yī)生也如是說,我們也松了口氣。
誰知道我跟厲予謙剛走出病房,厲柔柔的電話很快就過來了,厲予謙臉色復(fù)雜,他剛接起來,我立刻聽到了厲晴的大吵大鬧。
“予謙,柔柔不懂事,你作為她的大哥,就這樣帶她出去了?”
厲予謙無奈的回答:“姑姑,我回去再跟你解釋?!?br/>
厲晴不依不饒:“我勸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把柔柔送回來,不然你們等著瞧?!?br/>
厲晴這不是強(qiáng)人所難嗎?目前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厲柔柔和陸放相互喜歡,兩人在一起肯定會有發(fā)展的,然而厲晴卻還是想方設(shè)法要拆散。
我以為厲予謙至少還會跟厲晴多說幾句,誰知道厲予謙直接掛掉了電話,他的目光對上了我驚愕的臉,他漫不經(jīng)心的問:“很奇怪?”
“不,一點都不奇怪,很像你的風(fēng)格?!?br/>
厲予謙點頭。
我們再次進(jìn)了病房,發(fā)現(xiàn)陸家的人全都走了,而陸放發(fā)小孩子脾氣,抓著厲柔柔的手不肯放,我們剛進(jìn)去,厲柔柔死活要松開手,但卻被陸放抓的越來越緊。
“咳咳!”
我輕咳了一聲,這對男女進(jìn)展也太神速了。
陸放揮揮手,看到是我們,更加肆無忌憚,“我還以為是誰,你們趕緊走,別耽誤我時間,我時間很寶貴的?!?br/>
“柔柔回去。”厲予謙板著臉說。
陸放急了,他哀嚎著:“我還在生病,你作為柔柔的大哥,千萬別那么殘忍,我好不容易才用苦肉計換來美人歸?!?br/>
這個惡人只好我來當(dāng)了,我說:“柔柔,你媽媽要你現(xiàn)在回去,你跟我們一塊回去吧。”
厲柔柔這么多年,估計習(xí)慣逆來順受了,我看到他眼底濃濃的掙扎,我以為她會妥協(xié),誰知道她義無反顧的說:“不行,我不會回去,大哥,嫂子,你們幫我說句話吧,我真的不想回去面對我媽?!?br/>
看到人家郎有情妾有意,我們也索性不打擾了。
回到車?yán)?,想想剛才發(fā)生的一幕,現(xiàn)在是凌晨兩點多,醫(yī)院很安靜,我仍然感到后怕,因為不確定這些危險什么時候才會過去。
我嘆著氣,“幸好陸放沒事,要不然我一輩子都會過意不去。”
厲予謙也點頭。
我們回到厲家,剛下車,厲晴氣呼呼的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她掃了一眼我們的車,見到里面沒有厲柔柔,她怒火中燒。
“我不是讓你們把我女兒帶回來的嗎?人呢?”厲晴氣憤怒的看向我,矛頭不可避免的落到了我身上,“我知道,肯定是你,肯定是你對裴紅瑜不滿,遷怒到我女兒身上,想方設(shè)法要破壞她的感情,你這個女人,你沒有心嗎?”
厲晴這些年到底是怎么過來的?就不能相信厲柔柔一下嗎?
我忍無可忍,“我知道你覺得我無論做什么事都是害了柔柔,但是裴紅瑜做了多少壞事,你了解過嗎?你是不是想讓柔柔泥足深陷?”
作為母親的厲晴怎么能那么自私呢?
“你有什么資格來指責(zé)我?你知道我在厲家是什么地位嗎?只要我搖頭,你絕對不可能進(jìn)厲家?!眳柷缱曾Q得意,臉上布滿了對我的鄙夷。
我真的用心,想要好好跟她相處,我已經(jīng)努力過很多次了,每次我都暗示自己,只要繼續(xù)努力,總會看到希望,但事實并不是這樣。
厲晴的態(tài)度太讓我心寒了,我歇斯底里,厲予謙一直試圖讓我鎮(zhèn)定,但是我怎么能鎮(zhèn)定下來?
厲晴沉默了,我本以為她會想通,卻沒想到她變本加厲,這回用肯定的語氣威脅:“厲家有你沒我。”
厲晴剛說完,客廳里面一陣鬧哄,門一開,李叔扶著厲老爺子出來,他拐杖一扔,睇著厲晴,“你不想在厲家待,沒人攔著你?!?br/>
“爸!”
厲晴羞憤,看向我的眼神中又多了幾分怨氣。
哎,我只有感嘆,似乎我的出現(xiàn)總是讓身邊的人討厭,我活的太失敗了。
我出奇的冷靜,“行,我走?!?br/>
但是我不會放棄。
厲予謙蹙額,“你走什么走?”
我微微一笑,“這個家很多人不歡迎我,我也不想惹人嫌棄?!?br/>
我也有自知之明,以后我一定會堂堂正正的歸來。
厲老爺子瞪了我,我心寒一片,正打算開口,老爺子指了指厲晴,又指了指我,“你們誰都不許走?!?br/>
厲晴傲嬌,“我走,反正我在厲家沒有一點地位,走了算了?!?br/>
厲晴在轉(zhuǎn)身的一瞬間,李叔立刻驚慌失措的叫了起來:“老爺,你怎么了?”
我看到厲老爺子倒地,還沒落到地面,李叔扶著,一邊大喊著叫人喊救護(hù)車。
沒一會兒,厲老爺子被送到了醫(yī)院。
厲予謙忙前忙后的安排醫(yī)生,醫(yī)生檢查了一番之后,臉上的表情有點難以琢磨。
我們跟著醫(yī)生過去,我看到厲晴也沒有她說的那么冷血,也想跟著我們過來,但自尊心太強(qiáng),走了幾步又返回,悶悶不樂的給徐峰打電話。
醫(yī)生坐下來之后,仔細(xì)檢查了一下病例,說了一句沒事。
沒事?既然沒事為什么會暈倒?
“醫(yī)生,是不是檢查有什么錯誤?”
我急急的問,檢查這東西,有時候也有可能會出錯,我祈禱厲老爺子一定要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