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輕笑了一聲,目光柔和地說:“好,我的相公果然是最好的?!?br/>
席大壯向來不屑于打女人。
但欺負傷害他媳婦兒的女人除外!
他側(cè)頭透過破損的窗戶看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池桃兒,眸色陰沉地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回到家中。
席大壯將媳婦兒緊緊地抱在懷中,心疼得心臟都要裂開了,他很小聲地說:“媳婦兒,給我說說你小時候發(fā)生過的事吧!”
池溪明白席大壯這是想為自己將那些仇恨給記著,然后為她報仇雪恨。
她輕笑了一聲,側(cè)身抱緊了他,將腦袋埋進他的胸膛,輕嘆著說:“我小時候的事沒有幾件是好的,現(xiàn)在想來恍如隔世。我好多次都覺得自己快撐不下去了,可怎么也想不到,我竟還能遇見你?!?br/>
席大壯低頭親了親她的發(fā)頂:“還好你遇見了為夫,不然的話,豈有命在?你當(dāng)初說,丈母娘是被蘇秀英害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池溪聞言,微微皺眉,淡聲道:“此事說來話長。我親娘去世的時候,我才兩三歲,現(xiàn)在對她已毫無印象。據(jù)村里老人說,我娘是被蘇秀英騙去山上尋我爹被野狼給吃了,找到的時候便只剩下一些沾滿血跡的破碎衣服,尸骨無存。沒多久蘇秀英就嫁給了……我爹,同年便生下了池桃兒。蘇秀英說她是早產(chǎn),但她一直身體健康,若非早產(chǎn),按時間算,我娘死前兩個月,蘇秀英就已經(jīng)懷上了池桃兒。”
“所以,池鐵根和蘇秀英通奸,懷上了池桃兒,再合謀害死了丈母娘?”
席大壯的眉頭猛地皺起,冷聲說:“不僅如此,他們還虐待你,害得你渾身是病,還差點害死了你!”
池溪不想再去回憶那段不堪的過往,她輕輕點頭道:“嗯,確實如此。所以,能遇見你,嫁給你,真的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br/>
如果沒有席大壯用一頭小野豬換了她,若是沒有田翠荷的悉心照料,她早就命喪黃泉了。
說他們母子是她的救命恩人一點都不為過。
席大壯憐愛地輕輕撫摸她的腦袋,低聲說:“我向你保證,對你造成傷害的人必將付出慘痛代價,而你的人生,再無欺辱和疼痛?!?br/>
池溪忍不住發(fā)笑,眸光熠熠地盯著席大壯,慢悠悠地說:“聽說,生孩子會很痛,你不是想要我為你生孩子嗎?”
席大壯愣了一下,隨后擰著眉頭說:“那怎么辦?咱們……不生了?”
池溪覺得自家相公真傻。
生孩子雖然會痛,但在她看來能與自己心愛之人生孩子,乃是一件極為幸福的事情。
她知道田翠荷和席大壯的心結(jié),更知道孩子對他們母子而言意味著什么。
她低笑著抬頭親了親席大壯的薄唇,低聲說:“傻相公,一想到能與你生孩子,我就滿懷期待。就算再痛,我也是甘愿的?!?br/>
席大壯抬起池溪的下巴,低聲說:“以后,得讓你痛,我舍不得?!?br/>
“你不是喜歡孩子嗎?生孩子本來就會痛,你若是舍不得我生孩子遭罪,以后對我好便是了?!?br/>
席大壯輕笑:“怎么?為夫?qū)δ氵€不夠好?那你說說看,還要為夫如何?”
“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你都不可以納妾。”
池溪太喜歡她的相公了,根本沒有辦法忍受他有別的人。
她看得出來,自家相公身份不簡單,但達官顯貴,家中無不妻妾成群,若是自家相公以后也納妾,那她必定不會答應(yīng)。
席大壯當(dāng)即笑出了聲,捏了捏自家傻媳婦的臉,樂呵呵地說:“咱們家的祖訓(xùn)是不可納妾,既然娶了你,自然不可能再有旁人?!?br/>
“這祖訓(xùn)好?!?br/>
池溪笑得眉目彎彎。
翌日。
村里鬧鬼的消息不脛而走。
據(jù)說村里好多人都聽到昨天有怨鬼去找池桃兒的麻煩,說她心腸歹毒,陰險毒辣,天生壞種,所以怨鬼才找上她。
池桃兒房間的窗戶破了個大洞,她躺在冰冷的地上凍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蘇秀英發(fā)現(xiàn)她渾身僵冷地蜷縮在地上,旁邊還有一攤血跡。
蘇秀英嚇得臉色煞白,急忙讓池鐵根去找村里的赤腳郎中史百草。
池鐵根急忙去村里請人,眾人對他們家指指點點,一看見他就退避三舍。
史百草看過池桃兒的癥狀以后,擰著眉頭說:“趕緊燒火給她暖暖身子,她被凍著了,渾身僵冷,還有內(nèi)傷,必須去縣城大醫(yī)館看,不然只怕是危險?!?br/>
“這……這是中了什么邪,怎么會這樣?”蘇秀英被嚇得眼淚直掉,急忙問:“去鎮(zhèn)上的醫(yī)館成不?我們也沒去過縣城,縣城的醫(yī)館要價高,我們哪里來的銀錢?”
史百草搖頭道:“你們發(fā)現(xiàn)得太晚了,我無能為力,鎮(zhèn)上醫(yī)館也沒這么多藥草。你們趕緊想辦法去縣城,不然就準備后事吧!”
蘇秀英立馬哭出聲來,急忙問:“那得多少銀子?”
“準備三十兩吧!若是沒有,那就生死有命?!?br/>
史百草搖搖頭,提著自己的醫(yī)藥箱便要走,蘇秀英急忙拉住他:“我們沒有銀子,也去不了縣城,你再幫忙想想辦法,救救我家桃兒?!?br/>
史百草淡聲道:“我醫(yī)術(shù)有限,無能為力。你家沒銀子就去借,去不了縣城就想辦法,看診費我就不要了?!?br/>
他一把拽過自己的袖子,急忙逃一般地跑了。
池桃兒的脈象實在古怪。
他從未見過。
內(nèi)傷極重,肋骨斷裂,多處凍傷,還受驚到肝膽俱裂,若不趕緊處理,性命不保,何況已經(jīng)在冰冷的地上躺了一整夜。
“這可怎么辦?作孽??!我的桃兒?。 ?br/>
蘇秀英哭得凄慘,突然想到席家有銀子也有馬車還去過縣城,她一把拉過池鐵根,哭著罵道:“你平時三錘打不出一個屁來就算了,現(xiàn)在你女兒都要死了,你還在一旁呆站著作甚?還不趕緊去找池溪那個小賤人!讓她趕緊給五十兩銀子,再把我桃兒送去縣城醫(yī)館,不然我咒她家破人亡,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