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阮纓蹙眉,這人,怎么這么能忍?
難受多久了?
薄沐言感覺到她的靠近,他的頭朝季阮纓的方向轉過來。
他想對她笑的,可他確實笑不出來。
他一直以為,身上所有的反應,都是正常的。
因為藥是季阮纓提供的,他對她無比的信任,即便娶她回來也沒幾天,可他絕對相信,季阮纓不會害他。
“難受多久了?”季阮纓啞著嗓音問,她留下一臉盤的藥澡水,然后把浴缸的排水口打開。
她專注的看著薄沐言,泡這個澡,渾身的經脈被打通,出汗是肯定的。
這里的藥材,有汗蒸的作用,但是再怎么出汗,都不會有如此痛苦近扭曲的體驗的。
薄沐言的表情告訴他,他剛才沒有一丁點兒是在享受。
“沒多久?!北°逖哉f。
“我要聽實話,不要怕我難受,更不要影響我的判斷?!?br/>
“大約不到十分鐘?!北°逖詰?。
藥澡水都流走了,季阮纓打開花灑,將干凈的水沖在薄沐言的身上,很快,季阮纓就發(fā)現了異常。
薄沐言之所以難受,與她的藥有關,也無關。
泡了藥澡的薄沐言,身上居然起了皰疹,而讓他難受的就是這些皰疹。
季阮纓蹙眉,她的藥,按理說是不應該會有這樣嚴重的副作用的,因為她在百花谷養(yǎng)了不少可以供她試藥的小動物。
她在給師兄們之前,也都會在那些小動物們身上用過的。
她跟師父也用過。
都沒有像薄沐言身上發(fā)生的這種副作用。
不管如何,這究竟是何緣故,季阮纓發(fā)誓她一定要查出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幫薄沐言處理身上的這些皰疹。
他已經非常難受了。
這些皰疹因為遭受到藥水的刺激,有些已經有黃水從里面流出來了。
季阮纓拿過一旁干凈的浴巾,扶著薄沐言小心翼翼的從浴缸站起來,將他身上裹著,又幫他脫掉了濕漉漉的內褲。
因為身上的皰疹,兩人都沒有去在意,季阮纓幫他脫掉內褲有什么不妥。
此時此刻的季阮纓,早已是一心撲在如何處理病人病癥,減緩病人痛苦的這個問題上。
薄沐言根本就站不穩(wěn),雙腿還很無力,可他怕壓到季阮纓,一直咬牙想辦法支撐著自己忍不住就要傾斜的身體。
季阮纓見狀,主動將他拉過來,靠在自己的身上,“沒關系,把你所有的重量都靠著我,我受得住?!?br/>
薄沐言:“……”
季阮纓并不是很吃力的就把人給弄到了床上,此時此刻,薄沐言全身沒有一片遮蔽物,然而,兩個人都沒有覺得這有什么好尷尬的。
況且,此刻,薄沐言身上的皰疹,正在以季阮纓都沒有想象的速度蔓延至他的全身。
這些皰疹,又癢又痛的,也就薄沐言忍耐力不是一般人可比擬的,這要是換了普通人,怕是早就要哀嚎起來了。
季阮纓將旁邊的空氣循環(huán)扇也利用了起來,讓那些涼風都盡量往薄沐言身上吹,這樣,會讓他感覺好受點。
之后,季阮纓轉身準備打開衣柜,卻見到她的百寶箱已經自己從衣柜里跑出來了,就坐落在她方便取東西的位置上。
這個百寶箱,最開始就是一個小木箱,是她小時候,師父去百花谷最深處尋找的年份最久的古木砍下來給她做的玩具。
季阮纓很珍惜,而這個小木箱,之所以被叫做百寶箱。
是因為它對季阮纓而言,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季阮纓想要什么,它就能有什么。
它里面像是連接了超市,藥店,甚至各種倉庫。
季阮纓知道它的神奇所在,可她也不懂它為什么會這么神奇。
甚至,她不需要走哪兒就把它帶到哪兒,因為,只要她需要,它就會自己出現。
就是這么奇特。
季阮纓打開了百寶箱,從里面拿出了消炎藥,跟她在百花谷特制的藥膏。
薄沐言身上那些皰疹,有的已經在發(fā)炎流黃水了,必須得消炎,另外,這個特制的藥膏,既可以止癢,也可以止痛。
非常好用。
往常,季阮纓沒事都把這藥膏用來抹身上以防蚊蟲,幾個師兄們知道后,說她這是暴殄天物,這藥膏要上市,季阮纓一準是個小富婆。
季阮纓又不愛錢,她的志向不是當富婆。
季阮纓拿著棉簽,小心翼翼的幫薄沐言抹消炎藥,“痛的話,你得忍著點兒,待會兒就不痛了?!?br/>
“嗯?!甭曇衾镞€裹著壓抑隱忍的痛苦。
季阮纓很心疼。
因為全身都是,季阮纓抹第一遍消炎藥耗時比較久,等到第二遍特制藥膏也給抹完了后,有空調跟循環(huán)扇加持的情況下,季阮纓全身都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薄汗。
特制藥膏抹下去之后,薄沐言的痛苦瞬間消失了。
季阮纓幫他倒了一杯溫水,薄沐言喝下去之后,人就恢復了正常。
身上的那些皰疹也沒之前那么嚇人了。
“辛苦了,纓纓。”薄沐言看不見,但他聽到了季阮纓粗喘的呼吸,心疼的說道。
季阮纓搖頭,“不會,都是我應該做的,說不定就是我害了你?!?br/>
如果真的是藥澡的副作用的話,那就是她害他的。
“肯定不是你。”薄沐言對她非常有信心。
“謝謝你如此信任我,相信我,我保證會盡快弄清楚的?!?br/>
“嗯?!?br/>
“我先去洗澡,沖下汗,你不能穿衣服,就這樣先讓身體涼下來?!?br/>
“好?!北°逖怨怨缘拇饝?。
此刻,他耳根根部很紅很紅。
還好,他已經吩咐過路北,有任何緊急的事情,都等明天再說,所以,不會有人會如此不知趣,在天亮之前還來打擾他們的。
見他乖得不像話,季阮纓忍不住笑了,她拿了衣服就去浴室。
季阮纓洗澡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她的頭發(fā),用了一條干毛巾裹著。
她過來看了下薄沐言身上的情況,她的特制藥膏就是棒,這些礙眼的皰疹在慢慢的褪去了。
季阮纓拍了褪去后的照片后,就去百寶箱那邊取了一些簡便的醫(yī)療儀器出來。
“我現在要幫你取血。”
“嗯,你怎么好像什么都有?”薄沐言好奇道,他實在不知道這些東西,季阮纓是怎么準備在家里的。
他看不見,也沒感覺她往家里囤過這些東西。
“我有個百寶箱,等你能看見了,我替你們做介紹?!?br/>
薄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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