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車上人多,連腿都伸不開,時間長了可是受不了,好在雖是初夏,但他們一路向北,倒不至于越走越熱,但中午的陽光還是有些曬人。
拂曉悄悄挪動了一下發(fā)麻的小屁股,姜朝陽見她一臉忍耐,連忙關心道,“怎么了小小?是不是渴了?都怪我之前忘了買水壺了。”
姜朝陽一臉懊惱,拂曉連忙搖了搖頭安慰,“大哥,哪能只怪你,我們一起去的,我不是也沒想起來么。
再說了,我們來之前不是裝了兩飯盒粥,雖然不是太解渴,也勉強夠用了。
堅持一下,等到晚上休息時再接上兩盒水,如果有機會進城的話,再想辦法買。”
說是這樣說,但姜朝陽覺得中途進城的機會不大,不過他自己自責就夠了,可不想再拉上妹妹,連忙點頭,“對!還是小小想的周到?!?br/>
旁邊楊青山拿出自己的水壺,“行了!別自責了,我這里還有多半壺呢,如果不夠,我給她倒點?!?br/>
拂曉點著腦袋,“嗯嗯!我口渴的話一定不客氣!”
楊青山這才滿意,他就喜歡拂曉這副不做作的模樣。
車子載著迎風招展的紅旗,晃晃悠悠的前行,等到即將日落才在一個開闊的空地上停下來。
坐在前頭的一位負責人下來喊話,“今天就地歇息,每輛車上的人自行組隊,撿柴火,找水源,吃飯,速度要快,記得多弄點柴火,晚上留著升火堆?!?br/>
負責人話音剛落,大家已經(jīng)快速的行動了起來,拂曉這個唯一的女同志則被安排跟著自己大哥行動。
姜朝陽被安排去撿柴火,拂曉眼看著打水的隊伍走遠有些遺憾,她也想要去打水,這樣如果遇到溪水的話,她還可以看看有沒有魚。
好幾天沒吃到魚,難過!
但想到自家大哥肯定不會允許她單獨行動,還是放棄了。
撿柴火一樣不好撿,周圍雖然有個小樹林,但顯然這里經(jīng)常有人來,所以地上基本沒有樹枝。
沒辦法,他們只好往里走,此時的天色越來越昏暗,樹林里原本綠意濃濃的風景也因為光線不足的原因開始變的有些陰森,好在沒走多遠三人好運的遇到了一顆枯了一半的樹。
看著眼前高十幾米,有成人腰粗的樹,姜朝陽和楊青山面面相覷,這才想起來對方爬樹都不咋地。
楊青山是根本就爬不上去,姜朝陽小時候倒是好奇爬過一次,但那是個很不友好的回憶,以至于這會還不敢再次挑戰(zhàn)。
爬上去下不來什么的,也太損他在妹妹面前的威嚴了,于是對楊青山問道,“不如你先試?”
“說什么呢?”楊青山瞪眼,當他不要面子嗎?
旁邊的拂曉不動聲色的搓了搓有些發(fā)癢的手,試探道,“不如讓我去?”
“你?”
“你不行!”
拂曉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關鍵是我會啊?!?br/>
“什么?你會?你什么時候會爬樹的?”姜朝陽臉上的表情尤其震驚,難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后娘讓妹妹去爬的?這么一想他臉色更難看了。
拂曉想說她本來就會爬樹,但話到嘴邊卻一拐,“那女人老是讓我去城外撿柴火,時間長了就學會了?!?br/>
果然是這樣,姜朝陽心里怒火高漲,在心底給后娘記下了濃重的一筆。
他不會覺得是妹妹好奇自己去爬樹,肯定是因為柴火太難撿,妹妹沒辦法才去爬樹。
尤其是看到妹妹輕盈一躍,不過三兩下就爬了一個高高的樹杈,更是驕傲、擔憂和心痛并存,心里那個五味雜陳就別提了。
而拂曉一點都沒有讓后娘背鍋的心虛,原主確實會爬樹,卻也是被逼著沒辦法。
雖然這方面她好像跟他們貓族一樣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
等撿完柴火回來,生好火堆時,天色已經(jīng)徹底暗了下來,天空中也掛起了一輪瑩瑩明月,這時打水的人還沒有回來。
姜朝陽和楊青山趁機拿出各自準備的干糧準備先烤著吃。
已經(jīng)冷掉的白面饅頭用干凈的棍穿起來,放到火上烤到焦黃,在均勻的灑上一點碾碎的細鹽,雖然簡單,卻絕對是這個時代不可多得的美味。
面粉獨有的微甜焦香味讓姜拂曉吃的津津有味,她想著如果抹上一層百花蜜肯定更好吃,有機會一定要試試。
等她吃了半個饅頭,打水的人也回來了,吃完的人連忙上前幫忙把水分了,至于是喝生水還是喝熟水完全憑自己選擇。
本來就是初夏,再加上聽說這水是從村子的水井里打出來的,很多人直接選擇了喝生水。
拂曉原本也準備喝生水,但姜朝陽不同意,愣是用新買的飯盒,給她燒開了一盒水。
既然自家大哥這么貼心,拂曉也就矯情了一下下,成了整輛車上唯一喝熱水的人。
吃過飯眾人圍著火堆說了一會話,就有人拿出一本紅色語錄湊著火光念了起來,拂曉見旁邊的人全都下意識的跟著學,也跟著默默的記,有用沒用,學會幾句好以防萬一。
一個小時后,負責人過來催著大家去休息。
“男同志打地鋪,女同志可以睡車上?!?br/>
聽到這話,拂曉靈活的爬上車,準備給大哥弄一床被子下來。
“小小,把棉襖給我,被子不用給我,我跟青山湊合著用?!苯栔棺》鲿缘膭幼?。
“對!”楊青山笑出了一口白牙,“我有兩床呢,正好一人一床,不用管我們,你顧好自個兒就行了!”
說完,兩個人就麻溜的弄來了一些干樹葉枯草一類的鋪在離火堆不遠的地上,破棉襖當枕頭,被子鋪一半蓋一半,雖然單人被短了一些,但現(xiàn)在的天氣也勉強夠用了。
見兩人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拂曉就沒有再強求,她趁現(xiàn)在還沒有人到他們車上來,就占了一個最里面的地方,把褥子鋪好,直接躺了下去。
不一會,車上就有其他人拿著行李摸摸索索的爬了上來,拂曉怕別人看不到踩著她,還是選擇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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