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用砒霜治?。俊?br/>
少年紅唇輕勾,帶著不明笑意。
溫甘霖只好尷尬的笑了笑:“我不是中了蠱毒嗎?我就想吃砒霜試一試,以毒攻毒,說不定那蠱蟲吃了砒霜,就死了呢!”
說著,她忍不住尷尬捂臉,
這蹩腳的借口,她嘴巴肯定是禿嚕皮了。
“收繳了,若不然你毒死了溫家人,我去哪里找線索?”
少年挑眉,將那砒霜細細的收好,放入袖中。
他和溫甘霖來來回回交手那么多次,自然也知道溫甘霖恨透了溫家。
但此刻,還不能對溫家動手,所以這女人手中的毒藥都得收了。
“哎?別走?。 ?br/>
溫甘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好不容易整到的砒霜,居然被這個臭男人盡數(shù)拿走,心里便不順。
這個死男人,一點道理都不講!
溫甘霖不甘心的脫下另一只鞋子,將里面的藥包拿出來。
勾唇壞笑:“既然你不想要我對溫家人下藥,那我只能對你下藥,到時候,你可不要后悔哦!”
~~
因為是歡迎大夫人歸家和溫家嫡女溫玉霖的家宴。
所以,客居的司衡也被安排到了最前方,坐在溫太師和溫大夫人的下首,與溫玉霖對立面。
說是家宴,說白了就是相親宴,讓陸公子(司衡)和溫玉霖相看相看。
反正這事,和自己也沒有多大關系。
溫甘霖到了宴席上,自己尋了一個安靜的,擺著珍饈美食的桌子悄悄坐下。
雖然沒有人邀請,但溫府的那些人都知道,這是溫三小姐。
所以她坐下吃席,倒也合情合理。
席間熱鬧一團,互相吹捧。
特別是,溫玉霖隨母出去做善事,施粥,不僅得到了盛京城中百姓的贊賞,還得到了皇帝的親自贊譽。
這樣好的女子在溫家,當屬幸事。
當然,這不是溫甘霖想的。
這是溫家人想的。
熱鬧過后,便是一些歌舞登場。
溫甘霖喝著桌上擺放著的果酒,醉的臉都紅了。
她手中還握著一包藥粉,甚至一邊認真的觀察著席間的司衡,一邊悄悄的把藥粉倒在酒壺中,然后瞅準時間給司衡奉上一杯毒酒,教訓教訓他。
誰讓他搶了自己的砒霜,害她今夜的壯舉不能成事。
這藥藥性猛烈,保他夜夜笙歌,流連忘返。
“妹妹醉了?”
恍惚間,一個淺色身影輕飄飄的到了跟前。
溫甘霖努力睜眼去看,卻發(fā)現(xiàn)溫玉霖,她這個大姐姐不知道什么時候來招呼她了。
“大姐姐,嗝,好??!”
一個響嗝,讓溫鼻尖喉嚨,滿是果酒的香氣。
媽呀,養(yǎng)尊處優(yōu)可真好啊,這果酒,她只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喝到呢。
溫玉霖皺眉,捏著手帕稍稍捂著鼻尖:“妹妹醉的不輕呢!”
女子一身淡粉色廣袖襦裙,隨著她的動作散開一片。
眾人看著,大小姐一臉關心的將醉紅了臉的三小姐扶了起來。
可三小姐還端著酒壺,似沒有喝夠一般,如鄉(xiāng)野醉漢,走路都搖搖擺擺的。しΙиgㄚuΤXΤ.ΠěT
“大姐姐,等等我把這個酒拿回房間喝!”
溫甘霖暈乎乎的,可腦袋無比清醒,酒里還有藥呢,不能忘了給司衡倒酒。
“好,我扶著你!”
溫玉霖扶著她起身。
見著她雙頰染上醉人的胭脂紅,竟也顯得平日里這個自卑懦弱的三妹妹嬌艷非常,眼中便透著一些驚艷。
不知何時她這個三妹妹也長大了。
倒是,有些用處了!
溫甘霖還以為溫玉霖真的要扶著自己回房間。
誰曾想,二人走著走著,竟然到了司衡面前。
“三妹妹,你走錯了,這是陸公子的方向!”
溫玉霖一開口,眾人看向溫甘霖的方向都充滿了蔑視。
便是端坐在上首正襟危坐,看著歌舞的溫太師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這個三女兒!
“陸公子?”
溫甘霖搖搖頭,想讓眼前司衡的重影散去。
拿起酒杯就掙脫了溫玉霖的手,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他的酒桌前,極其膽大的將自己手中的酒到在了司衡的杯子里。
酒水滿滿溢滿杯!
“來,喝一個!”
里面下滿了藥呢,夠你折騰的了,累不死你!
少女晃晃悠悠的,戰(zhàn)都站不穩(wěn),卻還要端著酒給陸公子倒酒。
‘這莫不是看上陸公子了?’
“搶姐姐的姻緣,不自量力!”
聽見議論聲,溫玉霖連忙上前拉著溫甘霖,朝著司衡笑道:“陸公子見諒,三妹妹自小酒量不好,糊涂了!”
她笑的謙虛溫和,又是一副愛惜妹妹的模樣。
和酒醉的溫甘霖簡直是兩幅面孔。
眾人褒貶不一。
卻見那位陸公子將酒一飲而盡,客氣回話:“無妨,溫姑娘言重了!”
銀色面具冰冰涼涼的,無一絲溫度,說話也淡淡的。
溫玉霖達到了目的,便扶著溫甘霖出去,將她丟給了粗使婆子背著回院子。
可那粗使婆子悖懶,在席間已然喝下了不少酒,下腹急躁,正想方便。
她恭恭敬敬的接過了溫甘霖,背著她離開了正院。
本以為,是真的要帶著她回溫甘霖的小院。
誰知下一瞬便把她丟到了偏僻處,自己去找地方方便去了。
真疼!
手里的酒壺丟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溫甘霖倒在地上,又迷迷糊糊的趴起來,瞇著雙眼尋路。
好在月色清亮,給她這個醉酒的小酒鬼照亮了一些會院子的路。
摸黑走到了房間里,少女迷糊著雙眼,將身上那破破爛爛松松散散的外衣脫掉。
“什么破衣服,磨的我脖子都痛了!”
一陣嫌棄后,少女搖搖晃晃的上了榻,裹著溫暖的被子迷迷糊糊的睡了起來。
陷入黑暗前,溫甘霖只有一個念頭。
今天的被窩,好像格外的暖呢!
月亮漸漸的背遮在云層里。
廊下,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一些如鬼魅一般的暗衛(wèi)守著房門。
內(nèi)里,微微喘息嬌聲哭泣的聲音一直持續(xù)到了下半宿,黑衣人面面相覷,雖臉色平靜。
可雙眸中八卦之火卻越燃越烈。
他家主子在宮里,見著母的就跟見了毒藥似的,能躲多遠就有多遠。
這沒想到,來了溫府見了溫三小姐,竟然跟開了竅似的,日日沉淪。
不愧是年輕人,體力真好!
~~
荒唐一夜。
早就習慣的生物鐘,讓溫甘霖無法再貪睡。
宿醉,讓她覺得頭昏腦漲,渾身粘膩酸痛,更是讓她感到強烈的不適。
“周媽媽,我想洗澡!”
少女烏發(fā)鋪散一片,躺在榻上閉著眼喊人。
周媽媽是她的奶媽媽,在溫府,伺候她的除了福安,就是周媽媽了。
“她不在這里!”
嘶啞迷人的聲音飄蕩在帷帳中,溫甘霖背后一涼。
仿若被毒蛇緊緊的盯著后背,下一刻就要拆吃入腹。
她小心翼翼的轉頭,卻見司衡一身淡藍色寢衣,盤腿坐在榻間角落處。
“陸,陸,陸公子!”
他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