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之上,霧氣漸濃,日影愈發(fā)西斜,已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落日的余暉開始覆蓋云峰之頂,紅霞漫天,與云霧相襯,格外絢麗。
從峰頂看向遠方天際漸漸垂落的紅日,原縝細細的算了一下,玄機子與一眾凌虛境修士,離開比斗也去了許久了。也該分出勝負,回轉云峰了吧。
至于他們去了哪里,原縝是不知道的,只能在此等待結束。
周圍氣軒門的諸弟子見原縝在這兒,看見他之前的強絕劍術,紛紛圍了過來,向他打招呼。
“這位道友,你那劍術真是沒話說!比凌云宗柳空還要高明,真是只能讓我等感嘆啊!看道友似乎比那柳空還要年少,果然天資縱橫?!薄R粋€氣軒門的弟子對著原縝嘆服的說道。
他一說完,周圍又是一波連續(xù)的話語傳來,弄的原縝一陣頭大,又不能甩袖離去,故而只能干笑不語,對一些問題以點頭應對。
林蕭雖也對原縝的待遇有些眼熱,希望有一日自己也能贏得所有人的嘆服,而不只是眾人中的精英而已。但原縝此時的窘境也使他頗為幸災樂禍,沒有絲毫上前解圍的想法,巴不得再多去幾個同門才好。
就在原縝被圍住,問東問西的時候,幾道遁光從遠方瞬息劃來,隨即降落在斗場高臺之上。
不是旁人,正是先前離去的三宗凌虛前輩。
經(jīng)過這段時間比斗,想來是已經(jīng)分出了勝負了,所以回轉云峰。玄機子遁光落下,甫一站定,就見自己門下弟子,大多都圍在一起,中間正是原縝。
微微感到疑惑,便開口問道:“你等聚在一起做什么,圍著原小友作甚?!?。
原縝周遭的氣軒門弟子,一聽掌教真人發(fā)話,忙散開來,一個為首的弟子站好,行禮說道:“稟掌教真人,無事,只是與原道友交談而已。”。
“哦,那你等站好,接下來有要事宣布。”,玄機子聽聞后,也不在意。隨后鄭重的吩咐道?!笆?!”。眾弟子紛紛站好,束手而立,等待接下來將要宣布的事。
原縝大出一口氣,終于從那圍繞的陣仗中出來了。隨即也對將要宣布的事頗為好奇,他雖猜到是關于針對魔劫的,可具體是什么,就不是很清楚了。
玄機子與丹陽子、鹿非子見諸人站定,丹陽子沒好臉色的對著玄機子瞥了一眼,沒有說話,鹿非子也點頭示意,依舊讓玄機子來宣布接下來的事宜。
玄機子微微一笑,不去理會丹陽子的壞臉色,對著臺下說道:“三宗的論道競技之典,到此就結束了。至于結果與你等的收獲見識,都已然有數(shù),貧道就不一一細表了。接下來,要告知爾等的,乃是關系我正道存亡的大事,汝等不可懈怠?!?。
玄機子話音一落,臺下就嘩然而起,主要是玄機子話中所言的“關系正道存亡生死”實在極具震撼力。
他們都懵了,想不出有什么事能危及修界正道的存亡延續(xù)。嘩然之后是極度的寂靜,都希望聽個明白與究竟。
玄機子稍微停頓了一會兒,就將魔劫將臨的因由與當前的形勢,稍稍透露了一些給斗場之上的三宗弟子,不過并沒有說出全部,撿取了重要的消息說了。
眾人皆屏息凝神,等待玄機子要講的事情。心中也對玄機子口中,將要到來魔亂,感到莫名的不安,仿佛正魔之戰(zhàn)就在眼前。自己瞬間就像置身于尸山血海中,一些弟子臉上出現(xiàn)惴惴的神色。
這也是由于太久的安逸,導致許多宗門弟子沒有經(jīng)歷過與魔修的拼殺,故而顯得有些許慌神。
玄機子見狀,也不以為怪,似乎有此預料。只是聲音平靜的說道:“汝等也休要驚懼,魔孽自從千年前被我正道諸派,聯(lián)合擊敗。已然受到重創(chuàng),不是區(qū)區(qū)千年的時間就能完全恢復過來的。再者,我正道經(jīng)過多年的修生養(yǎng)息,宗門人才繁盛,自不會懼魔孽的再次侵襲。要明白,我正道能掃滅他一次,如何不能在我等手中,掃滅他第二次!”。
玄機子話說的鏗鏘有力,給眾人以極強的信心。
看一眾弟子臉上的驚懼逐漸褪去,開始平靜下來,玄機子再次說道:“貧道與凌云、道德二宗的掌教丹陽子、鹿非子真人,經(jīng)過商討。決定派你等弟子,組成滅魔隊,下山除去采集血食,以供魔尊重生的魔修。他們定然是分散開來,獨立采集,故而實力不會極強。你們以一隊人對付,該是沒有問題。除去的魔修越多越好,以求使魔尊復生時日盡可能的拖延,最好等到我等想出克制魔尊之法,奠定此次正魔之戰(zhàn)的勝利。你們定要盡力,若是成功,修界的歷史定將世代銘記與傳頌?!?。
玄機子說出了他們幾個早已想好的法子,還以留名為動力,狠狠的激勵了眾人一番。
這是應當?shù)?,年輕的修士,滿懷正道熱腸,自然具備極強的動力。
“雖然此次隨宗門長輩前來的,都是門內的精英弟子。但還是要多加小心,魔修手段毒辣,可不是汝等平時與師兄同門切磋可比。若是大意失神,神消魂散也屬正常?!?,玄機子也為他們打起了警告,希望他們多加小心,減少傷亡。
接著又說道:“也不必害怕高階魔修,此次也會有你等的長輩隨行前去,以照應事情的意外。”。
聽到玄機子這一番解釋,許多弟子的心也平靜下來許多。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之人,在最初額驚懼褪去之后,滿腔的豪情也止不住的高漲起來,大有與一眾魔修大戰(zhàn)一場,以證明自己的沖動。
玄機子微微壓下手掌,臺下眾弟子立刻噤聲,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想來平日里,你們宗門長輩也多有要求你們學習克制魔修之法,與操控除魔之法器。這些,都是為了等待這一天,不愿你們在真正應對魔劫之時,不知所以。千年前姑射仙子前輩就曾言,魔尊不死,魔亂可能再次降臨,現(xiàn)在卻是真正來了??简災銈儯踔廖覀兊臅r候到了!”。
姑射仙子在修界的名聲還是十分響亮的,聲望也是極高,眾人多有尊崇。
聽到是千年前姑射仙子,道出了今日的正魔之亂,也是感嘆不已。
原縝在旁聽到玄機子的話,心中莫名一動。想起了桃源村的一眾人,若是魔修要采集血食,以供魔尊復生。那諸如桃園村這等凡人聚集之地,雖有武者,可在修士面前卻是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的,如此豈不是非常危險?萬一有魔宗魔徒進入桃源村,他們不會有絲毫幸存的希望。
這并不是沒有可能的,原縝記得早先就有過魔氣入侵村寨的事情。那次若不是有他在場,桃源村怕是早就遭劫了。
想到此處,原縝頓時有了回桃源村一趟的念頭,腦海里浮現(xiàn)出童真嬌憨的虎子,以及禹老和秦叔。
他猜測那祭供大典該不會持續(xù)太久的時間,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結束了,若不出意外,禹老等人現(xiàn)在該是正在回去的途中。并不知道他們路途的原縝不可能去截他們,只能是回到桃源村去等,順便想辦法,為他們提供些許庇護,以求他們安然度過這次修界正魔之亂。
雖然并不關他們的事,可魔宗之人行事自來兇殘,行事狠辣,往往肆無忌憚,誰能說不會殃及池魚呢?千年前的魔亂,就是最好的證明了,哪里敢放心他們。
“說不得這次隨他們一起下山去好了,回桃源村一趟?!保b心里忖道。
原縝思忖間,玄機子又說出了一些規(guī)矩,與他們三人在一氣殿中商議的相同。
“至于各個隊伍的指揮者,就是此次三宗比斗中,表現(xiàn)優(yōu)異或是勝利者。這也是比斗的目的之一,你們不可有怨言,需團結互助,以抗難關。這不比宗門內,兇險之事也時常發(fā)生,你等要好自為之?!薄?br/>
臺下弟子也是恍然,原來比斗還有這個目的。至于服不服從指揮,有掌教的指令,加之指揮者必定是強于自己的弟子,自然不會多話。
原縝快步走上高臺,行至玄機子身前,向他與周圍的幾個三宗前輩行了一禮。隨后說道:“叨擾前輩許久,受此恩澤,原縝甚為感激。不過晚輩也有事要辦,怕是要離去了?!?。
玄機子聽后,詫異的說道:“哦?原小友這就要走了么,何不在我彌合山再游覽一番,許多勝景妙境想來小友還沒見過呢?!?。
旁邊的的丹陽子與鹿非子也說道:“原小友何必急著離去,還可去我道德宗與凌云宗參觀一番啊?!?。
原縝急忙推辭,說自己確有事情要辦,待有空,定然前往兩宗拜訪,不敢失了禮數(shù)。
玄機子見他是真欲下山,想了片刻說道:“既然小友心意已定,那不妨等上幾日,與幾個三宗弟子組成的除魔隊,一起出發(fā)吧?!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