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雪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接下來恐怕又是一場硬仗。
上官擎坐在一邊看著沈凝雪那一臉愁云的臉色,心疼的要命,要是現(xiàn)在自己能好起來的話,就不用她一個人抗著了。
上官擎不能說話,只是輕輕的拉著她的手,一遍一遍的喊著她的名字,沈凝雪看著他的模樣,嘴角帶著幾分笑意,道:“你是不是也心疼我了?”
上官擎重重的點了點頭,眼里帶著幾分擔(dān)憂。
沈凝雪笑著看著他,輕聲的說道:“那就快點好起來,等你好起來了,我們就可以一起扛了?!?br/>
上官擎再次點頭,有些站不穩(wěn)的向著她走去,沈凝雪并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上官擎現(xiàn)在哪怕是扶著墻走,都有些困難。
他就這么一步一步極其艱難的走在了沈凝雪面前,二人之前的距離都不到一米,可是這一米的距離卻讓上官擎感覺自己走了好幾十公里一般,每一步都極其的艱難,雙腿不斷的打顫。
等走在沈凝雪面前之后,他臉上帶著笑意,就這么在她嘴上輕啄了一下,沈凝雪臉上滿是紅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他,嘴上卻嫌棄的說,道:“全是口水?!?br/>
上官擎就站在一邊傻笑,整個人只是對著她的那一雙眼眸卻是那么的明亮,讓人舍不得移開。
“明天和我回軍區(qū)吧,不管怎么說,在軍區(qū)總是安全一些,而且厲明宇他們也快要回來了,在這里的話,到時候?qū)Ω对蹅兊木筒恢皇且粋€人了,而是很多人。”沈凝雪很清楚現(xiàn)在想要自己命的人恐怕不少。
上官擎點了點頭,他們現(xiàn)在在醫(yī)院的確不安全,不過好消息是聶錦辰在知道上官擎醒來之后,就第一時間趕來了,沈凝雪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那言語之間的暗示,他們需要一個醫(yī)生,他這個好友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第二天早晨的時候,上官擎就開始做康復(fù)訓(xùn)練了,上官擎就這么看著那訓(xùn)練場上的眾人,心情有些澎湃,曾經(jīng)的自己也在這里揮灑過汗水,也曾經(jīng)在這里,他認(rèn)識了自己這一輩子的幾個好兄弟,還有幾個好上司。
“你這小子,總算是醒了。”魏俊平帶著妻兒還有劉峰過來了,哪怕是他這個鐵錚錚的漢子都有些熱淚盈眶。
上官擎只是輕笑了一聲,因為說話不利索,他就索性沒有開口。
站在一邊的沈凝雪看著魏俊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又要給您添麻煩了。”
“說的什么話,這哪里叫添麻煩,倒是我那天考慮不周,要不是……”他還想說什么,沈凝雪就微微搖了搖頭。
“好了,需要什么盡管說!”魏俊平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離開。
沈凝雪輕輕的推著他,小聲的說道:“那我們從哪里開始?從腿上開始?”
上官擎點了點頭,沈凝雪就這么攙扶著他,一步一步的走著,只是每走一步對上官擎來說都極其的費力,雖然有著沈凝雪的攙扶,但是抬起腿的力氣都是拼命的感覺。
短短的十米,他一個上午都沒有走完,上官擎的心情有些急躁,他從來沒有想過肌肉萎縮的如此的嚴(yán)重。
上官擎一臉歉意的看著沈凝雪。
“干什么?”沈凝雪假裝看不懂他眼眸之中的那份愧疚,一邊幫他擦著臉上的汗水一邊問道。
上官擎嘟囔了一句什么,沈凝雪沒有聽清楚,只是抓著沈凝雪的手不肯放。“哎,這次第一天,你就想放棄了?”
上官擎用力的遙遙頭,他從來沒有想過放棄,他只是想到了這段時間,這段她的苦,她的那份孤單,心里難受。
“那就好好的做康復(fù),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我不能沒有你?!鄙蚰┑穆曇艉茌p,但是那一句“我不能沒有你”卻在上官擎心里久久不能消散。
他這一輩子又何嘗能沒有她呢?
沈凝雪給他擦了臉,喂著他喝了水,然后又按了一會腿,繼續(xù)開始,每一次都是十米,不多不少,只是這一天下來只走了二十米,他卻已經(jīng)沒有了絲毫的力氣。
沈凝雪想到他曾經(jīng)那霸氣的模樣,現(xiàn)在看起來好像一股糟老頭,這讓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累的半死的上官擎看著她還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沈凝雪知道他誤會了,那柳葉眉都翹了起來,那小嘴就這么一張一合,道:“我只是在想,你老了是不是也是現(xiàn)在的模樣?”
上官擎卻有些心猿意馬,要是自己有力氣絕對將她撲倒在床上。
沈凝雪知道他累到了,就這么攙扶著他去洗澡。
“喲,怎么臉紅了?”沈凝雪看著他那紅撲撲的小臉,忍不住調(diào)侃道。
上官擎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沈凝雪想到了她曾經(jīng)換衣服的時候,他總是霸氣的說道:“你哪里我沒見過?”
此時的她就這么上下打量著光溜溜的上官擎,學(xué)著他的語氣,道:“你哪里我沒見過?”
這讓上官擎頓時感覺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她死定了,她忘記了他是一個很記仇的人。
“好了,別害羞了,你沒醒的時候,我還不是天天給你洗澡?”沈凝雪一邊放水,一邊說道。
上官擎心里有些觸動,那時候她還是弱小的女子,她能扛得動自己,真的很厲害了,現(xiàn)在的上官擎變輕了,她變的更加的強(qiáng)了,所以背著他絲毫不費力氣。
他神情有些恍惚,曾經(jīng)她就這么趴在自己背上睡著了,現(xiàn)在卻反過來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明天我們可能要稍微加強(qiáng)一下強(qiáng)度了,你感覺能行嗎?”沈凝雪知道這對他來說很難,不單單是因為肌肉萎縮的問題,還有那份自尊心,當(dāng)年的他在這里就是一個傳奇,一個真正的王者,現(xiàn)在卻變成這副模樣,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要不是因為現(xiàn)在情況特殊,她絕對不會帶著他來這里。
第二天,沈凝雪帶著他繼續(xù)出去訓(xùn)練,這一天原來的十米變成了十一米,可是等中午的時候,上官擎嘴唇都開始泛白了,雙腿都開始打顫,沈凝雪知道這已經(jīng)是他的極限了。
下午的時候再次走十米,沈凝雪每一天晚上都給他按摩,那雙腿的酸痛讓上官擎在她碰到的瞬間都咬牙忍著,疼,猶如刀子割一般的疼,上官擎的神情有些猙獰,沈凝雪低著頭,不敢看,她怕自己下不了手,可是哪怕如此,她下手的力道還是輕了不少。
上官擎此時恨不得自己暈過去,這樣就感覺不到疼了,可是每一次到了暈過去的邊緣,沈凝雪再次按了的時候,他再次清醒過來,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開始要崩潰了。
“想叫就叫出來吧!”沈凝雪的聲音有些沙啞,此時早已經(jīng)紅了眼眶,上官擎卻還是倔強(qiáng)著,怎么都不肯發(fā)出一個字。
這一宿上官擎怎么都睡不著著,那雙腿疼,疼的要命,他就這么翻來覆去的來回翻身,在另外一張床上的沈凝雪被吵醒了,她知道他難受。
她就這么輕輕的下床,躺在他的身邊,輕聲的說道:“你可要快點好起來。不然的話,我們就沒辦法那個!”沈凝雪的臉紅的要命,不過還好是晚上,他看不到。
這話讓上官擎的身體一僵,這丫頭腦子里裝的是什么,自己是那么膚淺的人嗎?可是身體的疼痛卻還是減輕了不少。
“小雪,丑,不要……”他的聲音有些斷斷續(xù)續(xù),讓人聽的不是很清楚。
沈凝雪忍不住笑了起來,沒好氣的說道:“你還嫌棄我,我都沒嫌棄你呢,你嫌我丑,你自己睡吧!”說完故作下床的動作。
“陪,陪我……”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要不是沈凝雪一直陪著他,了解的話,恐怕都聽不懂他說的話,沈凝雪笑著再次躺在床上。
“你看我們都丑,這輩子我也找不到好看的了,你也找不到36d了,不如我這個36b的湊合一下?你假裝我也是36d?”沈凝雪的話讓上官擎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笑口水就落了下來,沈凝雪輕輕的擦著他的口水,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上官擎就這么抱著她睡了過去,雖然還疼,可是卻沒有那么疼了。
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發(fā)現(xiàn)她不在床上,那床邊已經(jīng)涼了,她顯然很早就離開了,上官擎心里有些微微的低落,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自己都嫌棄,小雪肯定嫌棄自己了吧?
都說人在脆弱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此時的他大腦中不斷的腦補著那些狗血的劇情。
“醒了?”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那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從門口傳來,他有些激動的抬起頭,那一雙眼眸之中帶著炙熱,就這么扶著墻,跌跌撞撞的過來抱著她。
沈凝雪一時間有點摸不著頭腦,他這是怎么了?“小雪,不,不要丟下我……”
“不丟下,我只是做早飯了,來坐下,吃早飯?!鄙蚰┥ぷ佑行┌l(fā)緊。
上官擎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吃著東西,吃過東西之后,她再次陪著上官擎去訓(xùn)練。
只是身體有些發(fā)熱,沈凝雪知道自己應(yīng)該是有些感冒了,昨天晚上怕他著涼,被子有些漏風(fēng),雖然說著芫荽市已經(jīng)是春天了,只是這邊的春天可沒有南寧那么的暖和。
“小雪,你……”上官擎也感覺她好像有些發(fā)燒了,他喘著粗氣將手放在了她的額頭,那滾燙的溫度讓他眼里滿是焦慮,可是說話又有些不清楚。
“我沒事的,你別擔(dān)心,我吃過藥了?!鄙蚰┹p聲的說道。
“小雪,小雪休息!”他簡單的說了一句。
此時的劉峰剛好趕過來,看著這邊的二人。
“怎么了?”劉峰輕聲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