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拂詩來的不算早,但也沒有很晚,彼時的裴府已經(jīng)人聲鼎沸。
她有些社恐,看到人多,不免有些生理不適。
“拂詩姐姐!”小雅的聲音傳來,陸拂詩看過去,看到了蕭子桑跟她一起站著,他的臉上帶著笑容,很溫柔。
“師兄,小雅?!彼袷钦业搅私M織一般走過去跟他們站在一起,有人陪著還沒有那么恐怖。
“你怎么來了?”蕭子桑知道她很不喜歡這種場合,一般不會來。
陸拂詩哀怨道:“你以為我想來嗎?我不想來的,可是我爹出遠門了,暫時回不來。我們兩家關(guān)系真是太好了,請柬許久之前就到了我家,我爹出門前也說了一定要去,這不是不想來也得來嘛?強人所難啊?!?br/>
蕭子桑習(xí)慣性摸她腦袋,“你自己來的?”
“不是,我自己來我就不來了。”陸拂詩指了指在另外一邊記錄禮物的爾芙,“爾芙跟我來的?!?br/>
“話說你們怎么來的?”他好像跟裴家沒有什么關(guān)系誒。
“本來確實是不該來的,只是裴夫人叫人送來了請柬,盛情難卻。”蕭子?;卮鹚?。
“幸虧我爹不喜歡這種場合,不會辦壽宴,不然是主人家,我得累死?!标懛髟娍粗邅碜呷フ泻糍e客的裴家家屬,吐槽中帶著慶幸。
“伯父一向都是聽你的,知道你不喜歡那就必然不會做讓你不開心的事情?!笔捵由厝岬亻_嗓。
“小姐,已經(jīng)將禮物送過去那邊了,也記錄了?!睜栜綒獯跤醯馈?br/>
“好?!?br/>
“小姐,我們現(xiàn)在就走還是怎么樣?”爾芙還在擔(dān)心著。
“裴老爺都沒有出來呢,我們現(xiàn)在就走可是不禮貌的?!标懛黝檻]就是不禮貌,不懂禮數(shù)真的很不好。
“可是……”爾芙看著蕭子桑跟小雅欲言又止。
“沒關(guān)系,你要是不想在這里,你可以先回去,等下師兄跟小雅會送我回去的?!标懛髟姼鸂栜秸f道。
“我陪著你?!?br/>
“也行,我們進去拜訪下裴伯伯再看看要不要走?”陸拂詩提議道。
“也好,我跟裴家唯一的關(guān)系就是給裴夫人醫(yī)治過,我在這里也不是很自在,倒不如去拜訪了壽星之后,立馬離開回去醫(yī)館來的更好?!?br/>
一人掠過陸拂詩身邊,蕭子桑順手將她拉過去,讓她站在身邊。
“那就走吧。”陸拂詩帶頭往前走,蕭子桑很習(xí)慣地跟在她身后,而爾芙跟小雅則是跟著他們的后面。
“爾芙姐姐,你有沒有覺得拂詩姐姐跟子桑哥哥背影看上去有點相配?。俊毙⊙旁跔栜蕉呅÷曊f道。
“還行,但我不敢說這種話,我們小姐是要生氣的?!?br/>
爾芙不敢開陸拂詩的玩笑,而且她對蕭子桑完全就是師妹對師兄的依賴,除外也就是對一個治病救人的大夫的尊重,再無其他。
“我能感覺到,子桑哥哥是喜歡拂詩姐姐的,但是拂詩姐姐似乎沒有想過感情上的問題,每次子桑哥哥給她暗示,她都不給回應(yīng)的。”小雅像是妹妹看著哥哥得不到心愛之人那般地開口,語氣中滿是可惜。
“感情這種事不是我們覺得合適那就是合適的,還要他們本人覺得合適才行的,我們靜觀其變就好?!?br/>
爾芙跟著往前走。
“也是。”
小雅也往前走去。
去到前廳,裴老爺與裴夫人一同坐在上座上,裴墨軒還有他的妹妹裴悅溪坐在下面。
看到陸拂詩跟蕭子桑進來,原本板著的臉慢慢放松下來。
“詩兒與蕭大夫怎么進來了?”裴老爺笑著問道。
“祝裴伯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我爹還在外地回不來了,囑咐我不管怎么樣一定要來給你祝壽。”陸拂詩笑嘻嘻地開口道。
“晚輩祝裴老爺日月昌明松鶴長春,也感謝裴夫人的邀請?!笔捵由R捕Y貌地開口道。
“謝謝你們,快坐下說,等下開席了我們再一起出去?!迸崂蠣?shù)馈?br/>
他話音未落,就有仆人端茶上來。
陸拂詩與蕭子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選擇坐下等待一會兒再離開。
人家主人家都已經(jīng)說請坐了,趕著離開有點不禮貌,而且裴老爺也算是身份尊貴的主兒。
當然,陸拂詩更加忌諱的是,兩家的關(guān)系。
就算已經(jīng)不需要相互扶持了,但多一個好友比多一個仇人強。
“詩兒,近期過得如何?”裴墨軒的視線從未從她的身上移開過,她剛坐下他就開口了。
陸拂詩微微一愣,目光略微呆滯,“我挺好的,感謝裴公子的關(guān)心。”
她的回答不算是疏遠但也不算很親密,算起來是真的不算熟悉,表現(xiàn)得太親密也不行。
“聽聞拂詩姐姐開了一間布匹店對嗎?”裴悅溪笑著問陸拂詩。
她剛從外地趕回來給她父親祝壽,對京城不了解,很多事情都是聽說的。
“是,前段時間開的,我爹說我一直在家不好?!标懛髟娦Φ馈?br/>
她對這個裴悅溪的印象還算是不錯的,大概是她小時候長得很可愛?
陸拂詩是個顏控,對長得好看的人,沒有絲毫抵抗力。
“那我明日能去你店里找你嗎?”
“當然,但你要提前跟我店里的人說一聲,不然我可能不在的?!?br/>
陸拂詩在店里畫不出設(shè)計稿來,在家中書房倒是能畫的更多,而且畫風(fēng)會更加穩(wěn)定一點。
“好的,我到時候提前讓人去你店里找你,你要在我再過去,免得跑空了?!?br/>
“行?!?br/>
“老爺夫人,宴席馬上開始了,您們差不多可以出去了?!?br/>
管家進來說道。
“我們一同出去吧?!迸崂蠣斚绕鹕恚哌^去牽著夫人的手一同走出去。
夫妻倆感情是一直那般地好,幾乎是幾十年如一日的恩愛。
從未有過紅眼的時候。
“詩兒,上次的事情……”裴墨軒跟在陸拂詩身邊,剛開口立馬被打斷了。
“裴公子非要說那些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讓你我都難堪嗎?”陸拂詩冷笑質(zhì)問,眼里透著幾分無語。
“裴公子,沒必要說的話,那就不要說,我們倆家的關(guān)系還是要保住的,而且我對你是真的沒有感覺,也不存在感覺一說。玉佩已經(jīng)歸還與你,我們算是不拖不欠了?!?br/>
陸拂詩說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尚未靠近裴老爺,跟前的身影就往下一倒,把陸拂詩嚇得不輕。
全場開始騷亂起來。
裴墨軒立馬上前去扶起裴老爺。
陸拂詩被蕭子桑摟著,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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