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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希婷圖片 傍晚時分章天云和薛錦繡夫婦二人

    傍晚時分,章天云和薛錦繡夫婦二人也入了宮,他們先去了壽昌宮,此時靜姝的腳正痛的連地都下不了,碧橙拿著藥酒一遍一遍地給靜姝擦拭傷處,她將靜姝視為自己的姐姐一般,靜姝也對她很是照顧,因此二人均沒有在太后身邊伺候,只有于姑姑領著一干小宮女在里面伺候著。

    太后見了薛錦繡,激動地抓著她的手,眼里泛著淚花卻不知道說什么好,薛錦繡比太后小幾歲,可鬢間也見著零星的白發(fā)了,也許這幾年她雖然錦衣玉食,可也有不如意的地方吧,兩人重逢,不禁都想起幼年一起玩耍的場景,怎么能不激動。

    “錦繡在南方的時候就一直念叨太后娘娘,總是放心不下你,說是她乍一離開了京城,怕您一時之間找不到說話的人,成日里憂心不已”,章天云在一旁看著錦繡,笑著對太后說?!鞍Ъ以趺淳陀盟倨鹦膩砹?,哀家怎么就找不到說話的人了,你啊,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合著大周朝這么大,除了你,哀家就找不到可以說話的人了?”太后一邊拉著錦繡的手,一邊斜睨著她,開玩笑的問道。

    說話間,皇上,靜軒和平樂一起來了壽昌宮,大家相互見了禮。“平樂都成大姑娘了呢!”太后感嘆道,“是啊,一眨眼的時間她都長大了”一旁的章夫人薛錦繡附和著,只是眼神卻迷離起來,好像在回想什么似的,別人不知道,章天云是知道自己妻子又想起陳年往事了,他怕再勾起她的傷心事,急忙岔開話題,“太后可別只顧著說平樂長大了,如今她也是大姑娘了,馬上要及笄了,及笄之后就該找婆家了,這婚事上太后還要多多替我們端詳著”。

    “爹,你說什么呢!”平樂在一邊卻不樂意了,她一邊斜眼望著皇上,一邊說,“我要嫁就要嫁自己喜歡的人才好,這事我早就和爹說過了!”,太后見平樂急了,也沒多想,只當她是姑娘家臉皮薄不好意思,就笑著對平樂說,“你爹爹肯定會給你找一個你滿意的夫婿的,你這么著急做什么,來,平樂來姨母這邊坐,姨母給你準備了禮物呢?!?br/>
    太后讓于姑姑端來一個盒子,里面是一套粉水晶的頭面,是太后前些日子吩咐人從庫房里找的,雖不是太珍貴,但也足以承載一個長輩對晚輩的心意了。章平樂見著頭面卻不怎么興奮似的,還有些小失望,一旁的靜軒生怕妹妹說話不妥再得罪了太后,急忙說道,“靜軒雖然不懂這些女子用的東西,可也覺著太后娘娘賞的這頭面很是好看,只是太后娘娘既然賞了妹妹,那也得賞靜軒一樣好的東西才是,否則靜軒肯定不依的?!?br/>
    太后早就笑得連連拍著章夫人的手說,“靜軒現(xiàn)在也油嘴滑舌了,以前多老實的孩子,當初和皇帝在一起玩,皇帝總是欺負他。一定是跟你學的,論伶牙俐齒誰也比不過你!”,提起自己的唯一的兒子靜軒,章夫人這次也笑了,“姐姐這話就是不講理了,以前姐姐領著我出去混玩的時候,和別人打起來,哪次不是你出馬把他們罵跑?”,太后聽了也忍不住了,笑著指著章夫人說,“你這死妮子,這么長時間不見,想著你也兒女雙全了,兒子已經(jīng)及冠,女兒也馬上就要及笄了,你也該收收性子像個做母親的樣子了,誰想如今當著你兩個孩子的面你還是這么張狂!”

    “是姐姐你先提起這事的,怎么又怨著妹妹了?”章夫人用手帕掩著嘴,笑著回應道。

    “說起來當年和你在一起混玩的時候,我爹倒是沒時間管我,只是你父親薛老大人一直板著臉,我見著他都害怕,他最不贊成你跟著我瞎鬧了,生怕我把你帶野了,如見看來這薛老大人真真是誤會我了,妹妹如今才貌雙全,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僅嫁的如意郎君,更有一兒一女,這后半輩子就等著享清福了呢。”太后說。

    于姑姑將頭面盒子重新合好,交給平樂,論理章平樂該雙手接過頭面的,只是平樂似乎不太高興,只是示意身后伺候的丫鬟接過去,“怎么,哀家看平樂不喜歡這頭面?”,“姨母,這頭面雖然珍貴,可只要有錢什么買不到?平樂那里至少有三四套這樣的水晶頭面了,可見姨母不疼平樂,拿這種東西來搪塞我!”

    章平樂說這話時是以一種撒嬌的語氣說的,只是這話卻讓在場的人都驚了一驚。這薛錦繡和章天云都出自世家望族,章家現(xiàn)在在章天云的手里又蒸蒸日上,只是沒想到章家怎么教出這樣的女兒來,章家再有錢,也不能當場駁了太后的面子,這讓太后的怎么接這話呢,于姑姑心里想。其他伺候的下人以前只是聽別人說章家多有錢,各種各樣神奇的小道消息都聽過,有人說章家在京城的府里專門有個放錢的大倉庫,里面的錢長久的囤積在那里,都發(fā)了霉,還有人說章家的錢莊遍布中原以及周圍附屬國,章家如果惱了,停止錢莊的一切業(yè)務,只怕連皇上都要愁一愁呢,當然大家都只是聽說,如今聽這章家大小姐的話,看來章家的實力和傳言里的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章天云只覺得頭疼,她這女兒不知為什么,總也改不過這脾氣,說話總是不顧及別人的感受,以前在家里也就罷了,大家都讓著她,下人們更不敢有什么不滿,只是如今出了家門,這是皇宮,章家再怎么有錢,都要仰仗皇家的庇護,沒有大周王朝的庇護,章家的生意也不可能做的這么順水順舟的,章家和皇家一直是相輔相成的,這個道理章家世世代代都懂,因此章家世世代代小心做人,從未與皇家的私事有分毫沾染,這也使得他們歷經(jīng)百年而屹立不倒,如今平樂的為人處事與章家的祖訓實在有悖,章天云很是無奈。

    “平樂!這不比你在家輕狂慣了!平日里你在家里口無遮攔的為父一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如今你怎么能在太后娘娘面前說這種沒規(guī)沒矩的話?!”章天云怒氣沖沖的說道,章夫人也連忙讓平樂給太后賠罪,“平樂,你忘了進宮之前娘是怎么囑咐你的了?怎么這么快就忘了?趕快給太后娘娘賠罪!”

    “不礙事,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看你們這么生氣,再嚇著孩子”太后安慰章夫人說。

    平樂知道自己今天是闖了禍了,不情愿的端起桌上的茶,說“姨母,平樂剛剛的話是無心的,不是有意要氣姨母的,姨母別生氣,喝了平樂端來的這杯茶就消消氣吧”,太后接過那茶,象征性的抿了抿,說,“好了,姨母沒生氣,別聽你爹和你娘在那里嚇唬你,那頭面你先收著,以后姨母有了更好地再給你”說著,又轉(zhuǎn)頭對一直在旁邊坐著沒說話的皇上說,“時辰差不多了,皇帝,宮宴是不是也該開始了?”

    晚上,專門為章家接風的宮宴一直持續(xù)到亥時才結束,太后親自在宮門口送章夫人一家上了馬車,平樂自己獨乘一輛馬車,靜軒看母親臉色一直不好,就跟著章天云一起上了章夫人的馬車,章夫人終究是早些年傷了根本,即使這幾年在南方著意調(diào)養(yǎng),也沒有完全恢復好,今日見著從小的手帕交又高興,宮宴上人多事雜,難免傷了神。

    “母親今日見著姨母一定高興壞了吧,剛剛?cè)舨皇擒巸簞裰?,母親怕是要干了那杯酒了的!”靜軒笑著給章夫人遞了一塊馬車上早就備好的熱毛巾,讓她擦擦手,解解乏。章夫人接過毛巾,微笑著說,“是啊,見到錦心我很高興,終究是從小在一起長大的情分,怎么割舍也割舍不下的,以前在南方時總擔心她一個人在宮里過得不自在,她這人雖然看著爽朗,可心思也很細膩,她只有皇上這么一個孩子,如今皇上做了天子,事情多就不一定能顧及得到她,她難免要失落些,如今看皇上對她很是孝順,她享福我也放心了?!?br/>
    “嗯,我看著皇上這些年不見,也愈發(fā)有帝王的風范了,想想當年朝政瞬息萬變,他并無一母同胞的兄弟幫襯,前有先帝的動搖,后有先陳貴妃的步步緊逼,劉將軍彼時已經(jīng)有心無力了,他自己單槍匹馬的守住那寶座也是極讓人佩服的。”章天云在一旁一邊用馬車上的茶具給錦繡母子泡茶,一邊說。

    “父親,我自己來”靜軒接過章天云泡的茶,說,“皇上自然是明君,只是今日他見了我分外的高興,說這些年除了靖王爺和淳王爺能陪他聊聊天,再無旁人了,如今我回了京,他只叫我多進宮陪他說話。”

    “皇恩浩蕩,我們章家自是感激不盡的,只是軒兒你要記住,如今皇上不是當年你可以直呼其名的表哥周同毅了,你們現(xiàn)在是君臣之別,你還要小心慎重才是,不要招惹是非,我們章家,從不卷入宮廷里的政治漩渦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