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句話響起的剎那,光陰歲月,仿佛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禁錮,停滯在了當場,嬋紅衣突感眉心處一陣刺痛…
下一秒。
她的意識,被拽入了內(nèi)心世界。
“你…你是…寧學(xué)弟?”
她呆呆地望著乍現(xiàn)于自己面前鐘靈毓秀的少年,一臉的匪夷所思,驚呼道:“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
“我是上天派來拯救你的天使,我…算了。”
寧凡本想著編一套離了大譜的說辭,忽悠嬋紅衣,可他突然發(fā)現(xiàn),像他這么誠實守信的好人,壓根不會撒謊。
于是乎,他只好如實答道:
“對,我以前是寧凡,但我現(xiàn)在是你的第二人格,至于為什么我會成為你的第二人格…別問,我也不知道。”
說著。
寧凡頓了頓,給了嬋紅衣點消化信息的時間,卻沒給她問問題的機會:“總之,上面說的這些都不是關(guān)鍵?!?br/>
“關(guān)鍵在于,你眼下碰到了麻煩,而我就你,你就是我,我們是一體的,所以,你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br/>
“我是專門來幫你…解決麻煩的?!?br/>
幫我…解決麻煩的?
嬋紅衣半信半疑地歪著腦袋,打量著寧凡:“那么請問寧同學(xué),你準備怎么幫我解決麻煩?你也是異能者?”
其實對于寧凡的來歷,她并不關(guān)心:
畢竟末世、異能這種奇葩到只出現(xiàn)在小說當中的事都被她遇上了,誕生一個第二人格,反倒顯得不足為奇了。
她只是不相信寧凡有幫她解決麻煩的能力:她是了解過自己的這個小學(xué)弟的,平日里就是一個小透明,而且…
據(jù)她所知,寧凡的性格還有點…懦弱!
被人收保護費都不敢反抗的他,憑什么口出狂言,說要幫自己解決,連自己這個異能者,都解決不了的麻煩?
也就是她此刻是溺水無助之人,見到什么抓什么,死馬來當活馬醫(yī)了,要換作正常時候,她都不會搭理寧凡。
…
寧凡并未直接替嬋紅衣解惑,而是朝虛空探手,攝來一縷黑霧,吸入腹中,閉上眼睛,細細品悟,隨后講道:
“嗯…怨恨…憤慨…不甘…不解…為什么要這樣對待自己救命恩人,難道真的好人沒好報,禍害留千年嗎?”
“我堅守了這么多年的善良,難道真的錯了嗎?”
嬋紅衣臉上的鎮(zhèn)定,隱隱瓦解。
寧凡依葫蘆畫瓢,攝來第二縷黑霧:
“我該不該相信眼前的寧學(xué)弟呢?他有什么辦法能夠幫助我呢?他會不會也是在欺騙我?可他長得那么帥…”
這一刻。
少女徹底變了臉色,張著性感紅潤的小嘴兒,滿眼震撼地盯著寧凡:他竟如數(shù)家珍地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你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寧凡含笑搖頭,靜謐眸光愈發(fā)深邃,周遭的氣息,亦緩緩改變:從儒雅隨和,變得邪性、陰暗、暴戾、乖張…
不消數(shù)息。
嬋紅衣眼中的少年,儼然化身成了一尊于黑暗盡頭走出的邪神魔頭:其身上下每個細胞,都遍布著負面情緒。
整個人,宛如世間一切陰暗面的結(jié)合體…無法無道!
再對上寧凡目光,嬋紅衣只覺自己就像一位,被剝光了衣服的舞女,赤條條地站在少年面前,內(nèi)心所有秘密…
俱是無從遁形!
太可怕了。
他真的是自己認知中的那個,懦弱無能,不堪大用的低年級學(xué)弟嗎?該不會是某位域外邪神,盯上了自己吧?
嬋紅衣正天馬行空地幻想著。
寧凡開口,聲音沙啞、低沉、且具備一種特殊的,能夠蠱惑人心的魔力:“你,恨么?恨他的忘恩負義么?”
在那股神秘的心魔力量影響下,少女清澈的眼神,漸漸迷離、潰散,接著寧凡的話語,呢喃道:“我…恨…”
“我恨他的忘恩負義,我恨自己不夠果斷,我恨帶來末世的那個存在,我恨…我恨自己沒能力改變這一切!”
“恨就對了。”
寧凡踱步上前,伸出手,輕輕挑起少女的下巴,眼中的溫柔足以消融臘月的初雪,嘴角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風。
悵若一位慈悲仁愛的父上。在循循教誨自己不聽話的兒女:“我們歌頌秩序與善良,它讓世界充滿了光明。”
“我們禮贊混亂與邪惡,它襯托著光明的偉岸?!?br/>
“當永夜降臨,混亂與秩序顛倒,當你的善良,化作邪惡的溫床,我來了,我是你的救世主,你的…神明!”
“我會為你的生活撥云見日,為你帶來光明,而你所需要付出的,僅是一點點,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代價。”
嬋紅衣仰起頭,癡癡地望著少年:
“我…需要付出什么?”
“把你的身體…交給我!”
寧凡熾熱地鼻息,撲打在嬋紅衣的臉上:
“一小會,一小會就好,當你再次醒來,我會幫你處理掉所有你不想看到的麻煩…當然,用我自己的方式?!?br/>
嬋紅衣清明了一瞬:“用你的方式…是什么?”
“給生活留出一點期待感會很有趣,不是嗎?”
寧凡自然不可能告訴嬋紅衣,他想要做什么。
否則以嬋紅衣的圣母心理,任憑他如何巧舌如簧,口若蓮花,縱然有《道心種魔》的助陣,也不可能將身體…
讓給自己!
不知何故,嬋紅衣沒有追問,只是擔憂道:“除了那個惡心的胖子外,還有即將爆發(fā)的尸潮,你…能行嗎?”
“一只變異喪尸的誕生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br/>
“變異喪尸?那是什么?”嬋紅衣好奇地問道:她還是頭回聽說,原來這些喪尸,也分種類,也有三六九等。
果然。
人類至死是官僚?
“就是異能者被咬了,變異成了喪尸,他的異能保留了下來,跟尸毒結(jié)合,比生前強化了一點,也就那樣?!?br/>
寧凡無所謂的語氣,預(yù)示著其心底的不屑。
是啊。
就是不屑。
別說這一世他修仙了。
哪怕是前世,第一只變異喪尸在他看來,也沒啥厲害的:前世清平大學(xué)的第一只變異喪尸,就是被他殺死的!
主要是這些象牙塔里的孩子,沒見過這么大場面,被嚇住了,自己亂了陣腳,才會讓喪尸群,殺得潰不成軍。
正所謂輸人不能輸陣,就是這個理兒。
兩軍交戰(zhàn),氣勢輸了,那兵敗如山倒,便是注定的。
…
感受著寧凡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的自信。
嬋紅衣沉默下來:她很想問問寧凡,是怎么得知這些的,更想問問寧凡,到底有什么辦法能幫助她擺脫困境。
但她最想問的,還是寧凡…為何要幫助她!
明明實力無與倫比,甚至連她這個異能者,都只能望其項背…這樣一位存在,居然甘心成為自己的第二人格?
作為現(xiàn)代社會的青春靚麗無敵美少女,嬋紅衣看過的網(wǎng)絡(luò)小說,不計其數(shù),其中最常見的套路,便是…奪舍!
她擔心寧凡想鳩占鵲巢,侵占她的肉身!
寧凡:呵呵。
你還真是想象力豐富,要不是重生出了意外,莫名其妙進到了你的潛意識里,你以為我愿意當你的第二人格?
…
擔憂負面情緒一經(jīng)出現(xiàn),便被寧凡一口吞下:聽著嬋紅衣憂心忡忡的心聲,寧凡不禁莞爾一笑,主動解釋道…
“大校花,放心吧,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是本體與第二人格的關(guān)系,同源而生,不存在奪舍的說法?!?br/>
“等幫你解決完麻煩,我會自己回歸你的潛意識?!?br/>
“實際上?!?br/>
“即使我真的想要搶占你的肉身,沒有你的應(yīng)允…”
“我也是不能輕易離開這里的?!?br/>
“如果你硬要我給出一個理由的話…要是你死了,你也會死,我?guī)湍?,就是在幫我自己,這個理由夠不夠?”
一番言論,有理有據(jù),嬋紅衣這才松了口氣,寬下心來:“那就事不宜遲,由你接管本體吧,我該怎么做?”
“放松心神,不要抗拒?!?br/>
寧凡口齒開闔,吐出一團黑霧,將嬋紅衣籠罩:旋即只見其身形,逐漸虛幻;而嬋紅衣的投影,則緩緩凝實…
在寧凡回來前,她得暫代寧凡,留守此地。
…
交替過程,十分順利,加上嬋紅衣的配合。
很快,寧凡便與本體的肉身,建立了聯(lián)系。
然而。
就在他即將接管本體肉身的最后幾秒,少女突然想起了什么,沖著寧凡的背影大聲喊道:“喂!不許殺人!”
朦朧的光幕之中。
倒映著寧凡的半邊側(cè)顏,公子世無雙,如夢似幻。
那一霎。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詭異、危險、且…
迷人!
…
官方設(shè)定:
前世嬋紅衣到死一直都是干凈的,本書無毒不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