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艷勝春桃,端如牡丹。城主夫人斜倚在軟榻上,手里把玩著一支鸞釵。邊上的小桌上,還擺著幾個首飾盒,簪釵環(huán)佩,精致華美。
她看了看門口,轉(zhuǎn)頭看向身旁一個紫衣姑娘。
姑娘會意,立刻答道。
“回夫人,侍衛(wèi)說,少爺他……他出去了。”
自己實在是受不住夫人的目光,感覺會刺透骨頭一般。
“鐺”的一聲,城主夫人將手里的釵飾重重地摔在桌上,絲毫不在乎它不菲的價值。
“出去了?”她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語。可是紫衣姑娘知道,自己必須回答。
她努力使自己的聲音保持正常。說:“是。是偏門的侍衛(wèi)來報的信兒,說是少爺和書童出去了。他們……沒攔住?!?br/>
“那么多人,攔不住。嗯?”另一個青衣姑娘扶著城主夫人站了起來。紫衣姑娘看著夫人緩步輕移,走到了門邊。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吩咐道:“每人五十棍,你去看著?!?br/>
“是?!弊弦鹿媚镖s緊走出去,等目送夫人離去后,這才向著偏門的耳房方向走去。那些侍衛(wèi)這次還算走運,五十棍而已,他們還挨得住。程瑾回來時,行刑尚未結(jié)束。
在偏門入門處的小院子里,六個年輕人趴在長凳子上,赤著上身,正在挨棍子。叫嚷聲,哀嚎聲,直直地鉆入耳朵。
小童看著這一幕,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公公公……公子,咱們趕緊去見夫人吧。”這些侍衛(wèi),除了今日沒留神放走了公子,也沒有別的理由被處罰了。
而自己,沒有勸住公子,在街上還差點跟丟了公子。這個懲罰,怕是要丟半條小命的吧。
程瑾呆呆地答道:“母親?她又會罵人了吧,不去,不去?!?br/>
說完,抬腿就跑。
小童無奈,只好追上去。
程瑾直接跑回了自己住的璧云軒,鎖上了門。任憑小童在外喊叫,就是不肯把門打開。剛才的一幕,浮現(xiàn)在腦海中。還有那聲音,似乎就響在耳畔,空氣中似乎也有微微的血腥味。
每一次,自己都拖累別人。
步履沉重地走到床邊,仰面躺下。
很多的人,很多的事。不愿想起的,希望銘記的,不管不顧地冒了出來。
最后的畫面,是個身著華裳的姑娘。她淺淺一笑,那些黑霧般的記憶就像碰到了大風一般,瞬間消失。她蓮步輕移,腰間的配飾叮當作響;她轉(zhuǎn)動身姿,飛舞的衣擺似夏日的青蓮;她伸出玉手,清靈如泉的聲音呼喚道:“阿瑾?!?br/>
程瑾同樣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可是看似咫尺的距離卻怎么也無法觸碰得到。他拼命掙扎,只見那姑娘已經(jīng)轉(zhuǎn)身,慢慢地,消失了倩影。
“等等!”他猛然睜開眼睛,入目是藍色的床帳。
他坐起身,外邊,小童似乎已經(jīng)離開。
原來不過黃粱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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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更一章,明日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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