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邢聽聞抬頭望向遠方,嘴角苦澀,久久沒有回答。
就在浣陌以為他不會回答時,梓邢開口道:“浣姑娘可遭遇過背叛?”
“我父親將一生都獻給了乙云國,無數(shù)次出生入死捍衛(wèi)乙云國的國土不被侵犯,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最后竟落得個滿門被斬的下場。乙云國的君主曾是父親最親密的伙伴,可是人心這個東西,它是會變的,它會變得面目全非。司明玥,他背叛了父親,背叛了他們之間的友誼?!?br/>
“他殺了我全家,殺了我所有的親人,他還毀了我,讓我變成了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我要報仇,我要報仇,我一定會報仇的!”梓邢崩潰的大聲嘶吼著。
人都是有弱點的,梓邢也不列外。他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親眼見了自己所有的親人被斬殺于眼前,而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茍且偷生。他甚至連說報仇都是那般的可笑,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那什么去報仇?這是他內(nèi)心最不愿觸碰的殤啊。
浣陌沒有想到原來這個清秀俊美的少年的心里藏著這般滔天恨意,眸中似有什么東西流過。
“梓公子,你可信我。”
輕輕的一句話卻似有千斤重,落在梓邢的心中,他愣愣的望著紅衣少女。
“梓邢,可是信我?!变侥罢J真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又問了一遍。
“信!”梓邢不知道浣陌為何要這般問,但還是認真的答道。從他睜開眼看到她的時候,就已是信她的。梓邢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如此輕易的相信一個人,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好?!逼鋵嶄侥白约阂埠懿唤鉃楹巫约簳@樣做,也許是想到了當初的自己吧?!凹刃盼?,而我又救了你,那也是我們有緣,如此我便收你為徒,授你功法,助你報仇?!变侥翱粗矍扒逍愕哪泻ⅲχ_口。
“收、收、收我為徒……”梓邢滿臉的驚訝,“你不……不是……”
“我不是什么???”見少年如此驚訝,浣陌嘴角的弧度俞是大了些,“誰說這世上只有仙修和魔修兩種修士啊,這小小的乙云國在大千世界里連塵埃都不及?!?br/>
“你觀我豆蔻年華,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活了多久了啊?!变侥绊羞m時地流露出些許縹緲,有些不似凡人。
“師父。”梓邢看著浣陌好似要化羽歸去,連忙拉住她的手。
“你叫我什么?你答應(yīng)了?”感覺到手上的溫度浣陌從自己的世界里回過神,驚喜的問道。
“師父。請師父收梓邢為徒?!闭f著梓邢就要起身就要拜師。
聽聞,浣陌久久的盯著梓邢,眼底似有什么滑過,眸中的鋒利似一把尖銳的刀。“可是我沒有任何的功力,只是個凡人,如此你可還愿意拜我為師?”浣陌的語氣很是冰冷,好像瞬間就換了個人。
“師父,你看我可是還有功力?”梓邢并沒有被浣陌的突然轉(zhuǎn)換給嚇到,反而更加平靜了?!拔倚艓煾?。既然師父說收我為徒,那就一定有可教我的本領(lǐng)。況且?guī)煾改悴⒉皇瞧胀ǖ姆踩?,而我卻只是個功力被廢的廢人。如此,我還有什么理由不去拜您為師呢?!?br/>
說著,梓邢的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對著眼前的紅衣女子,恭敬地行拜師禮。
浣陌連忙拉住他,連連點頭?!昂茫『?!好!”沒人能理解浣陌此時的激動,她一個人在這世上呆的太久了,她空有一身實力,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她活了很久,連自己也不記得有多久了。一個人,就像隨風飄蕩的蒲公英飄到哪便是哪兒?,F(xiàn)在好了,她不再是一個人了,她有弟子了,她有徒弟了……
“邢兒,你有傷在身,拜師禮暫不著急,等你傷好了再說,為師不在乎那些虛禮的?!?br/>
“師父,徒兒知道了。”梓邢一時不是很習慣,畢竟浣陌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的模樣,比他還要小一些,叫師父真是很不習慣啊。
“哈哈,邢兒是不習慣吧,沒事叫著久了就習慣了。”浣陌一身紅衣很是瀟灑。
“師父,我……”梓邢想到了什么,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見自己的小徒兒如此表情,浣陌也想到了什么,語氣沉重道:“邢兒,你的丹田被毀得很嚴重,想要完全修復基本是不可能的了?!?br/>
梓邢臉上并沒有流露出太大的悲傷,這件事情他已經(jīng)接受了,雖然心里還是很難過,但是梓家的滅門告訴他一昧的傷心是沒有用的,只有強大自己才會立于不敗之地。雖然不能修煉,但他還有一顆腦袋,他可以用自己的智謀去為自己滿門報仇。
“邢兒,為師有一個法子,說不定丹田破損對你來說未嘗不是好事。但此法極為兇險,中途任何一點差錯都可能會要了你的性命,你要想好了。”浣陌掙扎了幾番,終是說了出來。
“師父,我用!不管什么法子,不管有什么危險我都愿意一試,只要能修煉?!辫餍虾苁羌?,他一把拉住浣陌的手,大聲地說道。
天知道他有多激動,恨不得馬上就要用浣陌說的法子。有多久了,他成為廢物,是半年吧,可是他卻感覺有一個世紀那般長,他渴望力量,渴望力量……
“好?!笨粗餍霞拥哪樱侥罢f不出打擊的話,有她在就定不會讓自己的徒弟出事的。
“你也別太著急了,先把傷養(yǎng)好。你現(xiàn)在沒有修為,不能服用丹藥,只能用藥湯慢慢的養(yǎng)著。在這段時間里我會教你一些藥理知識,你先學著。等你差不多能下床了,我再傳你一套心法,助你修煉。”
“好,都聽師父的。”梓邢楞楞地望著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小的紅衣女子,嘴角不知不覺勾起了一抹弧度。被人關(guān)心的感覺真好,父親、大哥你們看見了嗎邢兒沒死,邢兒有師父了,邢兒的師父說有法子可以讓邢兒修煉了。父親、大哥,你們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