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罄猶豫了半響,如琉璃般的眸子里閃過一抹尷尬,他問:“宿兒,那個(gè)南越小王子?”
帝宿意味深長(zhǎng)的看了許罄一眼,隨即一溜煙跑了過去,笑得甜甜的:“罄哥哥吃醋了?”
許罄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jīng)的別過了臉,道:“宿兒,別胡說?!蹦樕系臏囟葏s漸漸燙了起來。
只有遇到帝宿的時(shí)候,他才會(huì)像個(gè)純情少男。
帝宿輕笑一聲,最終還是解釋:“錦凡哥哥挺好的,他是小嫂子的弟弟,我當(dāng)然得客氣一點(diǎn)?!?br/>
錦凡哥哥…
許罄一愣,眸底深處滑過一抹陰翳。
帝宿緩步上前,從身后一把就抱住了許罄精瘦的腰身,道:“罄哥哥,過了今年,就是你回國(guó)的日子。到時(shí),像皇兄求娶宿兒可好?”
許罄心尖微微一澀,他…做不到。
喉嚨微微哽咽,許罄伸手牽過帝宿這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許罄嘆了一口氣,嗓音一如既往的柔和,他道:“宿兒,今后…”
“就別過來了吧。”
原本一臉?gòu)尚叩牡鬯?,臉色瞬間就白了:“???”
不可置信的抬眸,許罄仍舊溫柔的笑著,眉宇間是熟悉的神情,同以往并沒有任何的不同。
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帝宿眼眶紅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許罄,仰頭問:“許罄,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怎么可以…
用這么溫柔的神情,那么溫柔的語氣,說出那么殘忍的話?
許罄笑了笑,殷紅般的唇微揚(yáng),伸出大掌一如既往的揉了揉她柔軟的青絲,道:“宿兒是罄哥哥想要寵愛的妹妹啊,就像你皇兄待你…”那般。
是哥哥對(duì)妹妹的喜歡。
啪——
帝宿,頭一次打人。
許罄嘴角的笑凝固,眼神黯淡了一瞬,他回頭看向帝宿,卻只看到她淚流滿面的模樣。
帝宿渾身顫抖,紅著眼眶,聲嘶力竭的開口道:“我喜歡你,不是妹妹對(duì)哥哥的喜歡,是想要共度一生的喜歡?!?br/>
轟隆隆~
雷聲異常的大,閃電異常的響。
帝宿,頭一次面臨崩潰。
“我一直都知道你身不由己,一直都知道你對(duì)皇兄不滿,我不是傻子,許罄,我不是傻子??!”
許罄徹底笑不出來了,看向帝宿的眸中帶有一絲寒意。
帝宿再單純,再神經(jīng)大條,她也是女孩子,第六感準(zhǔn)的不行。
“你想…殺我?”帝宿抽噎著,忍不住哭出了聲。
許罄眸光瞬間就變得復(fù)雜無比,薄唇緊抿,竟…沒有言語。
而在帝宿眼中,許罄這般便是默認(rèn)。
“罄哥哥…宿兒真的很喜歡你…”帝宿抽泣著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便跑了出去。
外面還下著大雨…
衣袖下的指骨寸寸收緊,許罄喉嚨干澀得緊。
你我天生敵對(duì)…
我們…
注定不可能。
“主子,是否需要…”有人這般詢問。
許罄猛然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抹淚光,嘴唇微微蠕動(dòng),明知不能放過??伞?br/>
“誰…都不許動(dòng)北寧公主,違令者,殺無赦!”
宿兒,這是罄哥哥欠你的。
“按原計(jì)劃執(zhí)行,把這個(gè)東西送到杜葵那里,告訴她,若是失敗…她也別活了。”許罄把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轉(zhuǎn)身離開。
可卻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眼尾泛紅,胸腔酸澀。
唯有這樣才是對(duì)你最好的保護(hù)。
宿兒…
我來自黑暗,不配行走在陽光下,更不配擁有這般美好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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