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對板磚說了什么,謝天無法知曉。
豆豆倒是有些不爽,這分明是在搶老大的風(fēng)頭?。≈x老大怎么說也是神獸附體的男人,主可忍,寵不能忍,不行,我得偷偷聽著,萬一他們在背后說我們壞話,剛好能抓個現(xiàn)行!謝天雖然表面上坦然,內(nèi)心深處也嘀咕:“板磚修為不淺,翠兒某些方面更在板磚之上??唇裉爝@情形,二人顯然頗有淵源,防人之心不可無??!”
想到這里,謝天干脆裝作不知道,看不見,任豆豆去爬墻角。心里甚至還有些期待,期待豆豆帶回來更勁爆的消息!
他們的談話似乎很快就結(jié)束了,板磚差點和迎面飛來的豆豆撞個滿懷,翠兒緊隨其后,輕聲道:“豆豆,想偷聽嗎?”
豆豆氣呼呼地鼓起小臉,撅著嘴并不理睬,納悶不已,她怎么這么聰明,好像什么事都瞞不過她!
謝天匆匆喵了板磚一眼,與翠兒談話前后判若兩人,仿佛碎裂和淬體帶給他的并不是簡單的強大,更有靈魂深處的深沉。
苦難令人討厭,卻使人快速成長!
從苦難中冶煉成長的人和自然成長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他們之間的不同。
靈魂震顫過的人,眼眸深處可以直接影射出他們的寧靜,淡定和從容。
翠兒從納戒中,取出一柄淡淡月光色凝聚成的玉刀,宛如一繭弦月,驚鴻一瞥,瞬間斬入了泥塘周圍的泥土。
玉刀像是異常鋒利的犁,將泥土粉碎成小片,順著玉刀拱過的軌跡,新鮮的泥土翻出來,在地面留下一條刺眼的痕跡。
外表的土層翻開后,一股zǐ色焰氣沖天而起,寶光搖曳。
謝天驚訝地叫道:“呀!”
豆豆天衣無縫地接過謝天的贊嘆:“真的有寶貝哎!”
翠兒淺笑,這兩發(fā)心有靈犀且貪婪,對寶貝有著永遠不會消褪的熱情,最可恨的是,他們對寶貝的喜愛明目張膽,越來越放肆。最后竟然毫不避諱,昭然若揭!
板磚第一次見到能把貪婪寫進瞳孔的人,還有一只更夸張的寵,它寫著哇嘎嘎!
在他的印象中,謝天的形象頗為老實,沒想到老實人也會有他隱藏的一面!
zǐ光漸漸散淡,謝天愣住了,一股危險的感覺撲面而來,從未有過的危機靠近,豆豆臉色發(fā)白,恐懼,真正的恐懼立刻俘獲了它。謝天也是不解,這是第二次感到危險,沉寂潛伏的危機重新露出它的面孔!和第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危險感覺就在鼻尖底下,每一息幅度較大的呼吸都會將危險吸入身體!
翠兒表情凝重,又從納戒中喚出一雙皎白如銀水,半透明的蟬翼玉絲手套,輕輕戴在手上,銀白都光芒一步步逼退zǐ芒,玉刀像盞流螢,被翠兒輕輕甩在一旁數(shù)十丈的空地上,月光更重了,而更為奇妙的一幕再次發(fā)生!
泥塘沸騰了,沸騰得一發(fā)不可收拾,翻涌的泥湯似乎都要跳出來,泥水四處飛濺。
濺出去的泥點鋪路!
鋪成了一條狹長的泥路,掙扎著靠近玉刀!
終于,泥湯居然從低處逆流,從泥塘中翻滾而出,竟似有生命的泥湯,迅速將玉刀團團圍住,有如狩獵的包圍圈。圍而吞之!
泥湯如數(shù)被引堆在岸邊,泥塘底部露出一張平展的zǐ色皮革,謝天眼睛都直了!
沒錯,就是這股氣息,危險的氣息。豆豆狐疑地看了看謝天,瞬間交流完成。
越是危險,直覺就越發(fā)激烈,說明這塊神奇的皮革對他的麒麟體制大有助益。
豆豆都亢奮了,老大,今天出門是不是把積攢的黃歷吉勢全部用了,怎么這么好命??!
先是淬體,又是寶貝!
這人品,嘖嘖!
翠兒的手套慢慢變大,變成了一只巨大且可以自由行動的影像。靈活且快速地將zǐ色皮革折疊起來,被折疊的皮革突然開始散放出耀眼的光芒,一陣濃濃的zǐ光過后,皮革縮成了一掌見方的塊狀物,在翠兒手中旋轉(zhuǎn),停穩(wěn)。
謝天開始盯著翠兒的手套,又看看玉刀,他明白,zǐ色皮革的價值不菲,而這兩件工具恐怕就得用價值連城來形容了。歸魂引玉刀、蟬翼冰魄手!
它們不是強力的神兵,卻絕對是利器!開掘、收集、采掘、無損耗壓縮天材地寶為一體的無上組合工具!
翠兒拿出它們來,不止是炫耀,更重要的是引誘,誘惑謝天的貪婪。
都說貪婪多一分,詭智則少一分。越貪婪的人越愚蠢!
恰恰不同的是,謝天在這樣的東西目前仍然保持清醒就極其難得!
能精明地貪婪,并不是誰都能做到。
翠兒見謝天對她手中的蟬翼手套和玉刀組合十分感興趣,試探性地問道:“謝天哥,你覺得我的這套組合工具怎么樣?”
謝天笑了笑,“太誘人了,你不是想要用這套工具賄賂我吧!”
豆豆淡定,卻不乏興奮滴拍著雙翅,“老大,答應(yīng)她的腐蝕吧,這套組合太無敵了!”
謝天搖了搖頭,“其實你可以什么都不給我,zǐ色皮革和工具,我什么都不要!”
翠兒怔了怔,見者有份是秘境法則之一,她不可能將zǐ崤寶藏據(jù)為己有,而zǐ崤皮革,只是寶藏的冰山一角,如此誘惑,謝天卻不為所動。這讓翠兒出乎所料。
謝天解釋道:“我有命拿你的工具,怕是沒命用啊!”
翠兒笑了,笑得很深,不錯,以謝天今時今日得修為,帶著這套工具無異于懷璧其罪,怕是遲早會被別有用心得人覬覦惦記,到時候,守不守得住另當(dāng)別論,就是小命怕也會搭進去。
翠兒也不繞彎子,將zǐ崤皮革壓縮成得方晶放在一邊。
玉手再次朝著zǐ色泥漬下面得泥土掘去,一截zǐ得泛黑的骨頭露了出來。
翠兒道:“幻影zǐ龍崤,三千年變白,三千年變zǐ,再三千年才會變骨,歷經(jīng)埋藏萬年方能變成純粹的zǐ色。水月秘境陳形至今,它就生在這里,在這里生長,死亡,沒有麒麟血魂的滋潤,只能抱憾而亡!”
“怪不得,有一種危險的感覺!”豆豆恍然大悟!
zǐ崤對麒麟血脈的苛求居然能產(chǎn)生這樣強大的意念危機。這更像是一種召喚,一種攻擊方式!用意念發(fā)動的攻擊,在幻影zǐ龍崤死后萬年的遠古歲月中,依然抵抗著時間的消散,沒有盡失!或許永遠不會消失,只是會淡一些,盡管如此,依然強大不是嗎?
謝天在沉思。
正在這時,一幅完整的骨架從泥塘中站立了起來,竟然朝著謝天凝望了一樣,早已化作塵埃的血肉之眼,空洞深邃地朝著謝天一聲長嘯,最后轟然傾倒!
謝天愣住了,死后的骨骼,竟然依舊沒有放棄對麒麟氣息的渴望,這是它究其一生的理想和活著的意義!
zǐ崤的骨骼散成一堆,帶給謝天的卻是無盡的遐想!
一顆圓渾,被白色光芒包裹著的蛋狀物從骨堆里滾落出來。這是什么?
翠兒愣愣地看著那顆白色的蛋,眼中噙著淚光。
她感悟到的是濃濃的愛意,無疆的母愛,幻影zǐ龍崤,在生命最后一刻,竟然給自己的身體布下一道結(jié)界,將自己的蛋封印起來,只有麒麟血脈才能重新激活,揭開封印。
翠兒非常熟悉這一切,她知道這顆奇怪的蛋的出現(xiàn)完全是個意外。
她這才明白,父親的預(yù)言是何等的精準,他似乎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幕發(fā)生。
母愛,偉大的母愛,在幻影zǐ龍崤死亡的瞬間,祂竟然將全部修為注入了自己最后延續(xù)的血脈,白色的蛋內(nèi),時至今日,重見麒麟血脈方可開啟蛋護結(jié)界!何等無私偉大,何等周密關(guān)切。
骨骼頭顱上的那個空洞的眼神,訴說了許多,謝天依稀有種托孤時的生死悲壯情懷涌過!
他對自己說,幻影zǐ龍崤的遠古之蛋,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拿到!
白色的蛋頗有靈氣,竟然徑直滾向謝天,翠兒也是呆了,這個蛋的出現(xiàn)完全不在她的計劃之中,如何處理還需商榷。
要命的是,蛋蛋居然認謝天為親人一般,謝天走到哪里,它就跟著滾向哪里,像帖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豆豆都有些憤怒和嫉妒了,暗罵:垃圾蛋蛋,比哥我都無賴,賴上我們老大啦?
扳轉(zhuǎn)表示無語,這再明顯不過了,蛋肯定死跟謝天了,看那生死不離的味道,怕是趕也趕不走了!
謝天也是暗暗吃驚,這蛋,太神了!
用謝天心里猥褻的想法來說,我的蛋,天的蛋,一旦擁有,別無所求!
豆豆腦袋都青了,橫刀奪愛啊,專寵的時代就要結(jié)束了嗎?我還沒有享受夠獨生萌寵的幸福呢,這就有了二胎啦!
謝天偷偷告訴豆豆:“不會的,你還是哥心里的寶!”
豆豆很享受,也很開心。
翠兒虛幻出來的玉手繼續(xù)挖掘,骨骼之下,一道巨大的zǐ色石板上,怪異精美的花紋顯露了出來,石板中間有一道蜿蜒緊合的細縫,看起來,更像是一道密室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