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精彩無彈窗免費閱讀!
秦亦清一聽蘭陵要接手押解葉重瑯,本就有點兒不悅的猶豫呢,眼看著蕭湛沒有半點兒要幫東都動手的意思,反而說他做的這事……小氣?!
那什么叫大氣?神界命令押送的魔道中人,難道還要以禮相待才算大氣?
而他轉(zhuǎn)瞬間就明白過來,蘭陵與孤竹曾經(jīng)本就有聯(lián)姻之實的,如今蘭陵雖已休妻,但舊情有沒有?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分有沒有?蕭湛這分明就是起了私心要袒護孤竹,先做惡人又來賣好,兩都不得罪,好一個墻頭草!不過……待到了南湘湖,證據(jù)確鑿,看你蕭湛的臉疼不疼!
然而,葉重瑯難得沒有半分領(lǐng)情的表情,他冷冷看著蕭湛,忽然開口道:“蕭宗主口中所謂除魔之事,不過還只是宵小玩笑,并未有實證,蕭宗主如此急著附和,不知緣由為何?”
鳳起詫異看了看葉重瑯,雖說他偶有犀利的言辭,那也是藏得極深的,可如今就這么明白說出來……也顯得是夠狠的。全都是為了葉君蕓,看來,姐弟兩人的關(guān)系確實不淺。
蕭湛眼眸微微一緊,他確實急于見證孤竹與魔道有染乃是證據(jù)確鑿的,可若是問他緣由為何……
“既是宵小玩笑,又何必這般大動干戈?孤竹常言清者自清,你若當真覺得此事乃是玩笑,就不妨將劍放下,跟我走?!?br/>
這兩人看似不對盤,可指桑罵槐說人宵小,秦亦清又怎能聽不出來,他憤然喝道:“蕭宗主此言……!”
“秦旭!”蕭湛看著秦亦清也更是沒什么好臉色,甚至總帶著幾分輕蔑,“看清楚了,這里不是你東都的地界,打算在這兒撒野,也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br/>
幾句明明白白的話,直把秦亦清給罵透了,鳳起看看啞口無言的秦亦清,還覺得他挺可憐的,再看看蕭湛,很明顯,他心情不好,正處于逮誰咬誰的境界,可能他如今最見不得的是……
鳳起忽然一轉(zhuǎn)身,雙臂掛上了葉重瑯的脖頸,將他墜彎了腰,踮起腳來一個吻就印在了他冰涼的唇上,笑道:“有你護著我,真好?!?br/>
葉重瑯仿佛不明不白的就受了一個吻,倒是先把劍放下了,他看向鳳起自有一副旁人永遠見不到的無奈與親昵,“難得你有如此感慨,也不枉費你這一身胡鬧的天分?!?br/>
鳳起搖著頭道:“嘖嘖嘖嘖,你這罵人的境界,也不枉費你這一身極佳的資質(zhì)?!?br/>
兩人就這般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上了,在場的東都弟子多少也已有了些見識,可是蕭湛看著這一幕,只覺兩個字能形容,窩火。
不過,兩人還是跟著蕭湛走了,甚至有蘭陵弟子上前接走了葉重瑯的一琴一劍,蕭湛沒給秦亦清面子,他們兩人自然也不會給秦亦清臺階,東都……應該就快成眾矢之的了吧?
如果南湘湖這事反手打臉打得漂亮,那是不是意味著……東都可以名正言順的落幕了?
鳳起已經(jīng)開始琢磨這樣的問題了,可琢磨半晌,還是遺憾的搖了搖頭,若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秦昱還有那么多私生子呢?那其實只能證明,秦昱不會太稀罕這個兒子。
一干東都弟子被晾在了風雪中,出門在外被人如此羞辱,還是秦亦清從未經(jīng)歷過的,那一時間,他仿佛被剝光了丟到雪地中,他此次意氣奮發(fā)來到孤竹,是來干什么的?
然而,秦亦清小氣歸小氣,雖有些走火入魔般的執(zhí)念,絞盡腦汁也要聲名大噪一泄心頭積怨,但那并不意味著他已經(jīng)蠢得坐以待斃了。
雖說這一路上,他對葉重瑯確有幾分忌憚,才讓葉重瑯顯得頗為有恃無恐,但他倒不至于天真的認為這是葉重瑯見好就收,隨遇而安,而是……葉重瑯似乎根本不怕到南湘湖與人對峙。
為何不怕?秦亦清倒也是有了猜測的,要么就是葉重瑯根本不怕罪證指認,他究竟是什么人,他自己心里自然清楚。要么就是……他根本沒想過要去南湘湖。
不管是哪一種猜測,他都相信葉重瑯已經(jīng)成竹在胸,這一事很有可能扳不倒葉重瑯,那還……等什么呢?
想著想著,秦亦清眼中似乎浮現(xiàn)了絲絲血紅,蕭湛說的沒錯,看看這到底是什么地方,這里是孤竹不是東都,但也不是他蕭湛的蘭陵!
身處仙門世家,學的是除魔斬妖的術(shù)法,可是,救世還是害人,只有一線差別!
…………
蕭湛一行人走得也不慢,可直至剛一遠離東都弟子的視線,葉重瑯便當即召來了驚情,帶著鳳起御劍騰空,給蕭湛丟了一句,“前方鎮(zhèn)中落腳?!?br/>
而蕭湛只仰起了頭,沒等他說什么,葉重瑯的身影已遠去,仿佛對他沒有丁點兒顧慮。
鳳起窩在葉重瑯懷里,也頗有點兒哭笑不得的,葉重瑯這是真的生氣了,他對待秦亦清,總還留了一分薄面,恐怕是也覺得把秦亦清逼急了會比較討厭,可對待蕭湛……這活脫脫就是,你要押解我,我說走就走,有種你來砍我。
一絲絲的臉面都沒留給蕭湛,原因沒別的,蕭湛將葉君蕓休回家,也沒給誰留臉面。
不過,鳳起還是挺感動的,她踮起腳來只能親到葉重瑯的下顎,笑道:“你是怕我冷么?你真疼我?!?br/>
葉重瑯無奈看了看她,“你近來這般甜言蜜語多得數(shù)不勝數(shù)。”
“我這是實話實說,有感而發(fā)?!?br/>
“最多二十天,你若不回來……”葉重瑯用一種十足威脅的目光看著她,“我覺得你不會想知道后果?!?br/>
鳳起被拆穿了心思也不覺得懊惱,反而仍用一種撒嬌打滾的模樣道:“那我若是幾日便回來了,有沒有什么我想要的后果?”
“想要什么?”
“想要你……一如既往?!?br/>
葉重瑯迎著寒風,若有所思看了看她,“保護好自己,便能如你所愿?!?br/>
前方就已經(jīng)到了臨近南湘湖,他們曾經(jīng)落過腳的小鎮(zhèn),還是那間客棧,甚至就連當初掛了迎接葉重瑯的紅色大橫幅都沒摘下來,店小二一見到葉重瑯,招呼起來就誰也不顧了。
而葉重瑯和鳳起前腳進了客棧,后腳蕭湛他們也到了,誠然,幾大世家之中實力也有深有淺,蕭湛此次帶來孤竹的人,御劍都是不在話下的。
可店小二根本就不認識蕭湛,他迎著葉重瑯,將兩人安排在了客棧樓上最好的房間,又來來回回的招呼熱茶熱水,再跑一趟招呼各式飯菜,直至兩人進屋關(guān)了房門,店小二還在門口守了一會兒,才意猶未盡的回到下方大堂中。
“幾位客官,是要吃飯還是打尖?。俊?br/>
沒等蕭湛說話,只聽身后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呦,這不是蘭陵家主么?真的假的?你還真有勇氣踏入孤竹地界,就不怕葉代依把你碎尸萬段?”
蕭湛一轉(zhuǎn)身,見是五個花容月貌的女子,妝容精致華美,且在這隆冬雪天,穿得乃是一身粉艷輕紗。
果然不出所料,連幾大世家之中,不論實力如何,地位卻是最低秦淮弟子都來了。
“逢神界詔令,柳宗主不也是身為家主親自前來么?”
“說的也是?!绷蓩剐σ饕鞯膸е砗蟮茏舆~入客棧中,歌姬漸起的世家,總留了些風月之氣,話再一開口,就顯得隨便了,“聽聞蕭宗主新成鰥夫,有沒有興趣在我秦淮挑選幾個良妻美妾?”
“不奉陪了?!笔捳勘揪痛l咬誰的境界,一聽這話轉(zhuǎn)身就走向了另一邊。
柳仙嫻仍舊笑吟吟的也沒什么不悅,搶了店里唯一的店小二,“先到先得,先給我們安排住處吧,稍后或許還有其他人來,可別讓我們沒了住的地方?!?br/>
而另一邊,鳳起難得在葉重瑯旁邊泡了個熱水澡,實在有點兒凍僵了,也顧不得那么許多,不過仔細想想,葉重瑯在她身邊沐浴都不是一次兩次了,反而顯得她十足拘謹了。
當然,葉重瑯還是背過身去的,這幾天來,兩人雖在床榻上摟摟抱抱的共眠,但也沒有更越距的舉動了,畢竟兩人尚未完婚,按照孤竹的家風家訓,葉重瑯如此……也已經(jīng)夠罰他跪十年祠堂了。
“重瑯,幫我拿一下布巾?!兵P起笑瞇瞇揚著手道。
葉重瑯取了布巾,背著身回手遞給了她。
鳳起將布巾搭在了木桶邊上,又笑瞇瞇道:“那個……皂角我夠不著。”
葉重瑯又彎腰,從地上撿起了皂角盒子遞給她。
“對了,我還想要個梳子?!?br/>
“還有鏡子……”
“還有……”
葉重瑯一件一件遞給她,突然淡淡問了句,“要我么?”
鳳起一咧嘴,“就差你了。”
“你越是這般,我反越擔心,你走了就不會回來了?!?br/>
鳳起一挑眉,這心理陰暗的,怎么能適得其反了呢?尋常情況下,難道不該是若不放心,索性生米煮成熟飯,不就可以安心了么?
“你是不是擔心葉代依會罰你?”
“他若想罰,什么理由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