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錦存頭枕著自己的胳膊,面朝著落地窗,呆呆的看著窗外林立的高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發(fā)什么脾氣。
以前古井無波的心緒好像再也找不回來,現(xiàn)在這樣雖然有滋有味,可他還是覺得有點缺什么東西的意思。
不缺吃不卻穿,他缺的是啥?
自己也說不上來。
不過,此時此刻,曲錦存有所不足,這是一定的。
灰蒙蒙的陽光透過沉沉霧靄照在床前,算不上明亮也不是很昏暗,可他就是覺得心頭燥熱。
又躺了一會,實在無法按奈說不出的焦躁,曲錦存去掉了厚重的家居服,患上了短袖T恤和絲棉睡褲,十分清涼的出了房門。
他自己覺得在房間里悶了很長時間,在此期間莫莉?qū)λ宦劜粏?,連個敲門聲也沒有。
但其實上他只呆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出來了,莫莉的午飯才剛剛做好。
曲錦存陰沉著臉,撲通一下坐在餐廳的餐桌旁,漂亮的嘴唇有點委屈的微微抿著,視線盯著餐桌上的大理石花紋,長長的睫毛很慢很慢的眨了眨。
“今天中午吃饸烙,”莫莉聽到了他弄出的響動,笑吟吟的轉(zhuǎn)過身來看了他一眼,“蕎麥面的?!?br/>
饸烙是北方一種用蕎麥面軋成的食品。據(jù)傳,金鋼饸饹面是明初由陜西傳入的。初以蕎麥面為主料,配以熟羊肉、蔥花等熬制的羊肉湯。
今天莫莉沒打算弄肉湯,昨天吃的牛肉面已經(jīng)很油膩,今天吃清淡的陽春饸烙,給一看就心煩意燥的曲醫(yī)生去去心火。
淺褐色面團在莫莉用模具用力擠壓之后,冒出一道道細(xì)細(xì)的淺褐色面條,她飛快的將面條切斷下到鍋子里,鍋中不知放了什么,一股又醇厚又清冽的復(fù)雜香味,等面條一入鍋,蕎麥粉特有的菌菇類味道,便散逸出來。
清凌凌的湯水下鋪著白生生的豆芽,上面有盤旋呈線團狀的一根根蕎麥面,除了三兩片翠綠的香菜葉子,整碗面條竟無一點多余點綴。
“這能吃嗎?”曲錦存被放在眼前的饸烙暫時轉(zhuǎn)移的注意力,像個好奇的小動物一樣皺起鼻子嗅了嗅,“味道好像有點怪?!?br/>
“怪?”莫莉聞言笑了,“這是苦寒之地的谷物味道,吃吧,清心火的?!?br/>
清湯寡水上飄著幾點油星,散發(fā)出好聞的麻油味道,曲錦存看莫莉已經(jīng)徑自開動了,他有點遲疑的也跟著挑了一筷子面,緩緩放入口里。
意外的,饸烙筋道爽口,光滑順溜,混雜著脆脆的豆芽,有麻油中和,有香菜的滋味點綴,幾乎一入口便讓人心生清亮。
饸烙在口中彈來彈去,不同于小麥面的那種彈滑,饸烙的彈還帶著欲拒還迎的一點點粘膩,咀嚼之時更有嚼頭,因面條很細(xì),吸足了湯水,湯水很是鮮美,就算沒有肉湯那樣醇厚,但也是另一種很有層次感的靚湯。
曲錦存吃一口饸烙,喝一口面湯,豆芽在口中蹦來蹦去,漸漸的,他吃出了意趣,意猶未盡的干掉一碗之后,又來了一碗。
莫莉吃的少,早已放下空了的碗筷,靜靜的坐在旁邊等待他吃完。
沒有說話,小小的餐廳里有一種十分圓融的寧謐味道。
很宜人。
很舒服。
讓曲錦存頗為眷戀。
所以,當(dāng)他放下碗筷,在莫莉起身過來給他收拾桌子的時候,他輕輕按住了莫莉的手……也就并不意外了。
可以說,曲錦存認(rèn)為進行到這一步是十分順理成章的。
莫莉不明所以,直到曲錦存站起來危險的環(huán)住她的肩頭,她還有點摸不著頭腦。
——原諒她這個在現(xiàn)實世界中從未近距離接觸過青年男子,且在造夢空間里也只接觸過曲錦存這一個大男孩的無知雛鳥吧。
她竟沒看出來曲錦存打算親吻她。
直到柔軟而帶著一點麻油潤澤的嘴唇貼到莫莉的嘴角,她才訝然的睜大了眼睛。
你要做什么?
莫莉嘴唇蠕動,卻沒有發(fā)出聲來。
兩人貼得十分近,幾乎抬起睫毛就能碰到對方的眼簾。
曲錦存眼眸半開半合,眼神堅定,手指越來越收緊。
他試探著啄了莫莉唇角一下,發(fā)現(xiàn)對方僵硬著沒動,一副石化了的樣子。
于是曲錦存順理成章的認(rèn)為她是默許了,第二下便掰開了莫莉的兩片嘴唇,試圖跟她水乳交融。
猛然清醒過來,莫莉用力推開了他。
兩人眼神在半空飛快的交鋒,她驚駭莫名滿是疑問,曲錦存卻意圖堅定、不容轉(zhuǎn)圜。
未幾,曲錦存冷靜的望著眼前的女孩,再次不容分說握住了她的肩頭,沒等她想出躲避的辦法,更不給她使出過肩摔的機會,便將她按在了冰箱門上。
用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