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這樣突兀一把扯過身來的齊齊哈布也不氣惱,反倒是豁達至極的跟著咧嘴笑了起來,“不知郡主姑娘現(xiàn)今可有婚配?”
……
溫綾眉一挑,霎時間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巴邱人,皆是如此豪放的?
整個大殿整整好半晌都處于了一種詭異的寂靜無聲的狀態(tài)。
沈策握著酒杯的指肉泛著白,顯然使上了不的氣力,顯些要將那被子捏碎了去。沈弘毅心生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只覺他是為了寧安抱不平。
齊王此時的一張臉臭的也簡直如滴了墨那般,恨不得當真飛身上前將這王子揍出個好歹來。早先還傾慕沈姓郡主,如今卻公然當眾追求溫綾,這是將他齊王府置于何地?
沈語姍本就心中有氣,此刻更是氣上加氣,一張臉是紅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黑,好一會兒才緩過情緒來,沉著一張臉沉默不言。溫綾受辱,溫家人能不計后果的將秦府一怒砸之,而她?
沈語姍側(cè)目,見父王母妃大哥皆一臉怒容,卻只隱忍不發(fā)。不由苦笑了一聲,臉上恢復(fù)了正色,端正著身子儀態(tài)上佳。
齊王妃安氏心中雖也因齊齊哈布此舉而感到氣憤,卻也未將此事放之心上,她本就看不上這王子,如此這般正和她意。扭頭看了一眼自家女兒,見其儀態(tài)無異,心中甚為滿意,她的女兒如此優(yōu)秀,怎是此等蠻夷王子相配得上的?
溫家人聞言倒還好。只老隋國公夫人顯些失儀站起身來,緊蹙雙眉,面色難看。
這什么王子?先前公然出言傾慕沈姓郡主,如今又示好他們家掌中寶,將此等大事當做兒戲,不是戲弄溫綾是什么?
這樣想著,老隋國公夫人便是側(cè)目看向了殿上的云慶帝,眸光雖淡且神色如常,可云慶帝還是看得心中一凜。
他這親姨母的脾性他多少還是了解的,他先前便是擔心這王子看上溫丫頭,如此倒好!倒真叫他料準了。
云慶帝只好輕咳了一聲:“王子不是還要討教南堰琴棋書畫么?”
哪知齊齊哈布竟是微微屈身笑道:“不必了皇王陛下,幾番比試下來,哈布已經(jīng)為天朝所折服,琴棋書畫哈布想留在天朝自行好好領(lǐng)略?!?br/>
“也罷,便隨王子吧?!痹茟c帝點點頭,又看向一副去留不是的溫綾。“還不回座?”
溫綾這才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心情上佳的回了座位。
“姐,這王子對你生了歹心,你怎么還這么高興???”溫梵都快急死了。
“歹心?欣賞我的美貌算什么歹心?我倒是覺得這王子還挺有意思的?!迸咏詾檎鋵?,此等話,可斷不是本朝男子所能出的。不過便是長得有些差了,她么,還是比較喜歡像俊書生那類的。
“哪有意思了,我可半點沒看出來,不過也是個食色性也的罷了?!睖罔鬀]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巴邱討教事畢,眾人又看了兩場老生戲,聽到有人來,晚宴開始后,眾人都齊齊松了一氣。這國誕朝覲一日總算是過完了,前有戈牧公主行刺,后有巴邱王子討教,這一日雖過的極快,可眾人心里門清著,國誕后,恐是不會太平靜了。
戈牧使者行刺一事,可絕非云慶帝輕描淡寫一句誕后親審如此簡單,若往大了去,恐是有國事起了。
故此這晚宴,眾臣用的是心各有異,雖面上言笑自若,心底卻不定思忖著什么呢。
晚宴結(jié)束,皇宮內(nèi)燃放起漫天璀璨的煙火,溫綾站在殿外仰頭靜賞,七彩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與裙衫之上,星星點點的甚是好看,也恰巧將她眸底的沉痛掩的分毫不剩。
也不知,外祖父如今在那他世過的可還好。
明明是個該祭祀他老人家的日子,卻偏偏得強顏歡笑賀國誕,留待家廟空無一人。自古帝王心難測,她卻也只能如此充耳做傻,以保一方凈土了。
瞧了一會兒的煙火,溫綾便聽見穆氏喊她,側(cè)目應(yīng)了一聲,溫綾揚起一綻燦爛的笑容走過去與穆氏一齊站好,與一眾女眷向帝后行了大禮以后,才扶著穆氏的手下了玉階。
“那喻瑾晟,是你招攬的?”穆氏一臉寵溺的看向溫綾。
溫綾往穆氏身上蹭了蹭,好似那七八歲的孩兒般,撒著嬌:“是啊,母親你身上真香,阿綾今晚想同母親一起睡了?!?br/>
“瞧你這樣兒,都多大的人了還要同我睡?!蹦率仙焓州p輕撥了一下溫綾略微有些凌亂的墨發(fā),啞然失笑道?!澳怯麒汕浦故窍駛€能成大事的,你可是看上他了?若當真看上了,便索性將他邀來府上,早些看緊些。”
溫綾聽穆氏如此,耳根子便是忽而一紅,好在天黑了,倒是叫人看不分明,剛想反駁,便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了溫迅凄厲的聲音。將母女二人倏地嚇了一大跳。
“乖女兒!你可莫要自棄??!這世上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尾隨其后退覲出宮的眾大臣:???
溫迅方才帶著溫梵一同與眾男眷大臣去行帝后拜別大禮,這才剛趕上來,便聽到了從穆氏中所出的后半句話,當場便如受到了巨大的創(chuàng)擊般表情然僵裂了。
他方才聽到了什么?他的乖女,看上了誰?
“你干什么呢,老咋咋呼呼的?!蹦率喜粷M的瞪了溫迅一眼,再看其身后一眾黑臉的大臣,面色又是難看了一分,不愿搭理他,拉著溫綾便朝前走去。
大暑五月的夜晚,溫迅卻好似感受到了來自凜冬的冰冷。
溫梵在一旁嘴角抽了抽,心中甚是無語,正想側(cè)身前去追母親,剛邁步,便發(fā)覺自己的衣袖遭一手掌緊緊扯住了。
溫梵一臉不解的扭過頭:“爹,您干嗎?”
“難受?!睖匮冈野闪艘幌伦?,神色委屈凄凄。
“那您拉著我干嘛?母親和姐都走遠了?!睖罔蟪读顺?,沒能扯開。
“就是走遠了,才難受?!睖匮赴@了一聲,“女兒大了啊。”
“是,是大了,都十八了。您倒是放開我啊……”他要去追母親和他姐啊……
“怎么?”溫迅臉色一臭,“你臭子也翅膀硬了是不是,老實在后頭陪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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