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被城市的燈火照亮,熱鬧的夜生活揭開了人們生活的另一個世界,雖然大雨彌漫在整個城市中,但是這一切似乎并沒有被打擾到,只是他們還察覺不到在冰冷的混凝土下,一種無形的力量正在黑暗處蠢蠢欲動。
德景公寓位于這座城市的郊區(qū)地段,從cbd驅(qū)車到這里,他們足足花了2個多小時,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居民樓矗立在那里,一棟棟拔地而起,最少的樓層看上去都有四五十層,而德景公寓卻只有7層,不熟悉這的人幾乎很難發(fā)現(xiàn)公寓的存在,它被這些“高個子”包裹在里面。從外觀看,這座公寓有些年代了,別看屋子外面有些殘破不堪,不過在這寸土寸金的城市里,這樣的地段一樣都住滿了人。現(xiàn)在正是晚餐時間,德景公寓里每個窗戶都透著乳白色的燈光,相較于不遠處零星光點的新樓盤,這樣的人氣可見一斑。
歐野的住處就在德景公寓七樓,也就是這座公寓的頂層,因為這座公寓是早年間建造的,所以沒有設(shè)置電梯。歐野每天都不得不爬整整七層樓的階梯。同時這里為了防范竊賊,整棟公寓的窗臺都用鐵架子圍得水泄不通,看著就讓人感到窒息,不過跨過那銹跡斑斑的陽臺,從七樓那扇窗口往歐野的住處望去,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冷不丁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照亮了整個屋子,你會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個緊湊而又干凈的單身公寓,大致上小小的客廳里擺著一張沙發(fā),還有兩個抱枕,在它的前面擺著一張低矮的玻璃茶幾,這和一般的單身公寓沒什么兩樣,唯一不太符合格調(diào)的可能就是原來應該擺放電視機的位置被一張電腦桌和一臺筆記本給代替了,在桌上還能看見擺著幾本書,不過閃電一過里面又陷在黑暗里了。就在這個時候,門的把手有了動靜,接著屋內(nèi)的燈亮了起來,只見陳曦提著大包小包擠進了房間,整個人氣喘吁吁,看樣子東西確實夠沉,他將東西一股腦兒丟到玻璃茶幾上,整個人已經(jīng)癱坐在沙發(fā)上,現(xiàn)在終于可以認真打量下他,他留著一頭飄逸而濃密的長發(fā),身穿一件藍色基調(diào)的花襯衫,內(nèi)套一件白色小短袖,下半身配著一條多眸釘夸大版牛仔褲,還有那雙顯眼的大尺碼籃球鞋。一看就覺得他應該有那么點運動和藝術(shù)細胞,事實上這身行頭出自倪雪之手,設(shè)計的靈感在他身上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接著就看見歐野和倪雪也相繼走進了屋子。他們仨坐在沙發(fā)上,好一會兒沒有說話,最后還是陳曦先開了口。
“要不,我先做飯去?”
倪雪點了點頭。陳曦拿著茶幾上的大包小包進了廚房。
“倪雪!”歐野忽然用堅定的眼神凝視著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你可很少這樣叫我啊!”確實平日里歐野很少直呼她的名字,
“我想或許是瑞杰救了我,那時他好像要告訴我些什么,可是我根本聽不到,我想我們應該去做點什么才行!”歐野說完眼中亮著光。
“這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剛才被嚇壞了,這可能是幻覺?!蹦哐┮荒橌@愕的看著歐野。
“這種事我怎么可能亂說。"歐野看倪雪不相信他說的話明顯有點生氣。
“我本來不想說的,不過時間都過去那么久了,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面對現(xiàn)實了?!?br/>
倪雪心里明白歐野說的是瑞杰失蹤的事。她確實一直對此事耿耿于懷,一下子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歐野。歐野看她不說話,眼神反而變得更加堅定,他接著說:“其實你不要怪自己,瑞杰的事并不是你的錯。事情都過去四年了,有些東西我們應該放下了。何況…”
歐野說到這突然止住了。他陷入了回憶中。他,倪雪還有瑞杰從小就是孤兒,一起在孤兒院長大,他們自小就生活在一起,吃在一起。早已經(jīng)把彼此當成親人。只是因為四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了他們本來寧靜的生活。這次變故其實有點匪夷所思,之所以說其匪夷所思,主要是因為警察一直沒有在案發(fā)現(xiàn)場及整個周邊發(fā)現(xiàn)瑞杰的蹤跡或是遺體之類的,除了案發(fā)地發(fā)現(xiàn)的疑似人的血跡外,沒有關(guān)于他的其他任何線索。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警察追查了一個月也沒有什么進展,因此最后就成了懸案,瑞杰只是被列入到失蹤人口。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歐野他們倆也只好接受瑞杰可能已經(jīng)死亡的這個可能。只是那次旅行的發(fā)起者是倪雪,因此她一直懊悔那天的提議,所以到現(xiàn)在想起此事她還會自責。歐野本來不想提的,只是剛才的車禍,他確信看到了瑞杰,只是那時他說不出話,也聽不到聲音,而且那個黑袍人的突然出現(xiàn)也嚇到了他,他錯過了與瑞杰溝通的可能。
“我想明天去‘世外桃源’那里看下。”
此時倪雪的眼中已經(jīng)擠滿了淚珠,她強忍著心中的痛,
“你知道,其實我一直沒辦法忘記這件事,雖然我一直不想承認我們可能已經(jīng)失去瑞杰,但確實是該好好面對的時候了?!蹦哐┮呀?jīng)有些哽咽,沒有辦法再說下去了。
就在他們交談之際,陳曦已經(jīng)把飯菜都做好了。
“兩位還坐在那干嘛?準備吃飯了?!?br/>
陳曦在餐桌上擺上了幾道拿手好菜,三個人圍坐在餐桌上。
“歐野,嘗嘗我的手藝,看看怎么樣?”
歐野用筷子夾起一道菜塞進了嘴里,接著點了點頭。
“好吧!如果是真的,我覺得我們是該去看看,也許就像你說的,我們能在那邊發(fā)現(xiàn)什么也不一定?!蹦哐┛谥型蝗槐某鲞@么一句話。歐野聽完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悅,只是陳曦被弄得云里霧里的,他撓了撓頭覺得倪雪說的話有些奇怪。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了,墻上的掛鐘不知不覺也走到九點一刻了,路上的車輛這個時間也已經(jīng)很少了。倪雪把餐具都清理干凈起身準備要回自己住的地方,她讓陳曦先下去取車,自己留下來還有話跟歐野說。
“野子,你明天先過去,我等會和陳曦去超市買一些需要用的東西,明早我請完假后下午再過去?!?br/>
“我記得你不是說你明天要出差嗎?”
“沒事,我跟老板說下,他會派別人去的。還有就是剛才的事弄得我今天也沒來得及給你買蛋糕和禮物,說好的的大餐也沒給你做。看來只能回來再給你補上了?!?br/>
“這個你別放在心上!”
倪雪還是有些不放心歐野,繼續(xù)叮囑道:"你到那要小心點,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沒事的,姐。我都多大的人了?!笨粗哐牡谋砬椋瑲W野補充道,“我會自己注意的。有事一定給你打電話”。說完歐野就推著倪雪往門外走去。
送走倪雪,歐野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只見他迷迷糊糊的在那坐了一段時間,眼看著他就要睡著了,腦袋忽然開始有轟鳴聲響起,不過他身子不穩(wěn),就那么輕輕一晃就又清醒了,他揉揉那雙疲憊的眼睛,一個人徑直推開臥室的門,拉開電燈就趴在床上了。
放眼望去,屋內(nèi)布置很簡單,一張大床和一個衣柜,外加一張放雜物的柜子,難得的是在屋內(nèi)的墻壁上還貼著幾張素描和水彩畫,這其中有三張人物肖像,一張是歐野自己,濃眉下炯炯有神的雙眼里閃爍著光芒,只是依稀能看到他的額頭和眉毛處有些深色的印跡,這些舊傷疤其實還是有點小故事的;另一張畫的是倪雪,長發(fā)下純凈的臉龐讓人感覺很親切;對于歐野來說,她從小到大一直充當著姐姐和媽媽的角色;最后一張素描上,一個高額頭,鷹勾鼻,短卷發(fā)的男子微笑著,臉上掛著兩個小酒窩,看起來很是精神,這就是失蹤的瑞杰。他是他們?nèi)齻€中被公認最懂事,最聰明的一個。只是每每想到這些歐野的鼻子就開始發(fā)酸。
半夜里外面的天空電閃雷鳴,連蝙蝠都被嚇得只能在樹洞里直哆嗦。不一會兒的功夫歐野就睡著了。只是那天空響的厲害,卻不見一點雨滴的蹤影。歐野只覺得在夢中迷迷糊糊的,剛開始還能聽到雷電聲,過了一會兒耳邊就清靜下來了。整個后半夜,他的眼前閃過了無數(shù)的畫面,或是迷霧重重中他看到了前方有一座宮殿,月光冷冷地撒在宮殿上,這里一個人的影子都沒有,只感覺空氣中陰森森的,讓人心里直發(fā)毛?;蚴寝D(zhuǎn)眼間他置身于一片海上,海是那樣的清澈透亮,正當歐野覺得豁然開朗時,就發(fā)現(xiàn)自己腳下空空的,接著就往海里掉下去,他驚叫著。就在這時幸好那團迷霧又一次籠罩過來。這時,他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背影,這個女人正在喝著什么,對于歐野來說她是那么的陌生,歐野試圖去看清她的臉,只是她一直沒有轉(zhuǎn)過身來,歐野唯一能記住的也只是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那股清香。這晚,歐野在夢中看到了很多奇特地畫面,只是與此同時一件奇妙的事情在他身上發(f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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