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干什么呢,一大清早就站在門口,花枝招展的勾搭小叔子,喬婉,人人都說你不要臉,果然不假?。∧銈€女人家家的,也不知道害臊,夜里叫的那么大聲,你倒是樂呵了,還讓不讓別人睡覺了?二哥跟四弟都快參加鄉(xiāng)試了,被你弄的心神不寧的,還能考上么?”
說話的是正是喬婉的小姑子顧翠萍。
她今年十九歲,比喬婉還大上兩歲,并沒有出嫁,快熬成了老姑娘。
顧家就這么一個女兒,從小也嬌慣出一身的毛病,跟喬婉不對頭,有事兒沒事兒的,就過來找茬。
顧翠萍的叫罵聲很大,對面站著的顧湘之自然也一字不落的都聽到了,他臉上一紅,狠狠的瞪了顧翠萍一眼,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想說些什么,可到底是小孩子臉皮薄,一扭身,躲進(jìn)屋里去了。
喬婉聽了顧翠萍這話,不由的冷笑了一下。
顧家雖然只是莊子里的一個農(nóng)戶,可公公顧長安羨慕別家書香門第的名頭,所以,四個兒子,自小都逼著他們念書。
不過,老大老三都不是讀書的料子。
只有老二老四有秀才的功名,等著幾個月后的秋闈,該參加鄉(xiāng)試了。
因為要讀書,也都暫時還沒娶妻。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這句話,古今都是推崇的。
尤其是這個時代,有了秀才的功名,賦稅徭役全免,朝廷還給銀錢補貼,得到的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而要是能考取高中了,走向仕途,那也是整個家族,乃至整個鄉(xiāng)里的榮光。
所以,顧淞之跟顧湘之這兩個秀才,對于顧家來說,是寶貝金疙瘩,不管是誰,也不能擋了人家考取功名的路。
這會兒,顧翠萍說喬婉影響人家念書了,還勾搭小叔子,這話,不可謂不毒。
再說了,顧翠萍說話也難聽。
小姑子過來數(shù)落兄嫂晚上房事聲音大,她一個未出嫁的大姑娘,這話也好意思說的出口!
原主可是最愛臉面的,脾氣又不好,聽了顧翠萍這話,肯定會忍不住上前撕了她的嘴。
可是,現(xiàn)在的喬婉不會那樣做的。
新媳婦跟小姑子吵架,婆家的人會向著誰?
顧廷之向來尊兄長疼愛弟妹,當(dāng)著顧家人的面兒,絕對是不肯護著喬婉的。
所以,喬婉要是跟顧翠萍一樣大聲的嚷嚷起來,吃虧不討好的,也只有她了。
喬婉款款的上前兩步,湊到顧翠萍耳畔,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音量說道:
“小姑子,你昨夜……怕不是蹲在我們窗戶外面偷聽的吧?”
顧翠萍一愣,顯然是沒反應(yīng)過來,喬婉會這么說。
然而,不等顧翠萍開口,喬婉又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抹輕蔑,接著說道:
“也難怪,你都多大歲數(shù)了,還沒出嫁,想漢子呢!”
“你……”顧翠萍?xì)獾捻{欲裂。
“呵呵,偷聽我們的多沒勁?趕緊自己找個去呀!”
“喬婉……”
“哎呀,不好意思,小姑子,我忘了,你不是不想找,怕是,找不到吧?”
顧翠萍自身條件不好眼界還高,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婆家,所以,向來恨嫁。
這會兒被喬婉抓住了傷疤軟肋直戳,差點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喬婉,我,我跟你拼了!”
雖然顧家在胡家莊看起來是一戶體面的人家,可對于顧翠萍的教養(yǎng)可不怎么樣。
顧翠萍也從來不懂得什么叫女子的矜持,為人處事兒,就是個潑婦。
她在家在外一向跋扈慣了,聽了喬婉這話,哪里還忍得了?
嗚嗷亂叫的,就去抓喬婉的頭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