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回天(下)
地覆在柳璇琦身后緩緩現(xiàn)身,獰笑一聲,狠狠道:“想要自己逞英雄,你還嫩的很啊,哦對了,順便告訴你,紫驍已經(jīng)去伏擊段木涯了,恐怕現(xiàn)在那溫瑤曦也已經(jīng)一命歸西了吧,也好,這樣你路上卻是不怕孤單了?!惶旎[『.⒉”
柳璇琦聞言一口鮮血涌出,沒想到自己費(fèi)盡心力到最后還是被地覆擺了一道,只是可恨自己沒能撐到師傅趕來,到頭來,竟是也沒能保全住溫瑤曦的性命,當(dāng)真是可恨。
瓊月見柳璇琦氣息漸弱,手上的力道便也松了幾分,只是那天霜乃是仙家絕品,被它刺穿了心脈,柳璇琦亦是回天乏術(shù)了。
柳璇琦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最后竟會是死在自己的佩劍之下,而且要了自己性命的人,卻還是師傅最為信任的人,瓊月。一時間一股苦澀略過心頭,緩緩道:“瓊月,沒想到今日我竟會死在你手中,我二師弟、四師弟也盡皆死于你們的奸計,天意..難道這就是天意嗎?”
瓊月眼色一暗,幽幽道:“璇琦,他們二人并非死于我手,亦非是被我的什么計策所害,而且那時我..”
還不等瓊月將話說完,地覆連忙輕咳一聲,冷冷道:“好了老友,今日你的話好像比起平日里多了不少啊?!?br/>
瓊月自知失言,只是苦笑一聲,便不再多言,只是將天霜緩緩抽出了柳璇琦的胸膛。
一道血霧,點(diǎn)紅了瓊月的白紗,柳璇琦再也支撐不住疲憊的身軀,重重的跪倒在了地上。而這一幕,又恰恰被方才趕來的段木涯看在了眼中。
“啊!”一聲厲嘯,段木涯竟是又回想起了那個雨夜,昔日鎮(zhèn)、魔影,入魔!
九幽如鎖魂厲鬼一般豁然而出,段木涯也不顧一切的向地覆與瓊月砍去,一劍之力,地裂山崩,道行高如地覆一般的蔑天教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也被段木涯這幾近喪失心智的一擊震飛了數(shù)丈之遠(yuǎn),而九幽所到之處,竟是還殘留著幾分幽冥黑火,久久不散。
瓊月見是段木涯折回,亦是喜憂參半,喜的是段木涯沒有逃出自己的掌控,這憂的,自然是眼前的變作殺神一般的段木涯了。
段木涯雙瞳血紅,望著倒在血泊中的柳璇琦,忽然間又是一聲嘶吼,九幽劍沖天而起,將地上大大小小的碎石盡數(shù)卷起了,化作颶風(fēng)向地覆與瓊月襲去。瓊月見段木涯已然狂,連忙回避,卻不想那颶風(fēng)來勢迅急,還不等自己遁走而去,便被那股強(qiáng)風(fēng)卷了進(jìn)來。
地覆見瓊月被段木涯的颶風(fēng)卷住,連忙反身去救,卻不想也被段木涯的詭異道法禁錮在了颶風(fēng)中,無法脫身。
瓊月只覺得周身像是被野獸撕裂一般,縱使自己如何掙脫也無法擺脫這颶風(fēng)的控制,不禁心頭一寒,朗聲道:“老友,你看這孩子的道法,怎會如此詭異,非仙非魔不說,竟然還有如此強(qiáng)大的控制力,難不成,這就是刑天之血的威力嗎?”
地覆自然也是疑惑不已,為何段木涯狂之后會變成這般模樣,當(dāng)日魔影被重傷亦是如此,難道真如龍嬴所言,唯有刑天之血,才能重新喚醒魔琴三生嗎?
地覆見瓊月漸感吃力,輕喝一聲,黑袍硬應(yīng)聲而出,如天幕急墜,將颶風(fēng)在正中間生生截斷。瓊月見段木涯的道法被破,連忙抽身而出,這才算脫離了險境。
段木涯見地覆破掉了自己的道法,竟是出了野獸一般的嘶嚎,連揮數(shù)劍,又是化作一陣陣強(qiáng)風(fēng)襲來。地覆與瓊月面面相覷,沒想到狂后的段木涯會如此難纏,而且一擊比一擊強(qiáng)橫,若是再這么僵持下去,怕是自己二人先要被他逼退了。
地覆眉頭一皺,冷冷道:“瓊月,我看這段木涯定然是被柳璇琦的事刺激到了,我們先和他周旋一番,在從長計議,我不信他能一直保持這般戰(zhàn)力,到時候我們在找出破綻將其一舉擊潰,你意下如何?”
瓊月緩緩點(diǎn)頭道:“不錯,段木涯現(xiàn)在極不穩(wěn)定,我們沒必要與他硬碰硬,待到他露出破綻,我們再一舉擊潰就是了?!?br/>
說罷,兩人分頭散去,段木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追擊誰好,只得將力道一分為二向兩人追去,兩人應(yīng)付起來自然也是輕松了不少。
不遠(yuǎn)處,紫驍已經(jīng)回到了亂石崗靜靜觀望,看到段木涯如此瘋狂的模樣,不禁腦海中閃過了一絲塵封已久的記憶,落羽堂的那個夜晚,自己也好似是變作了這般模樣吧。只是沒想到,柳璇琦竟會死在瓊月的劍下,看來地覆又不知用了什么詭計,又假借瓊月之手殺了柳璇琦,這老鬼,當(dāng)真是不簡單啊。
見瓊月與地覆避而不戰(zhàn),本就是大雷霆的段木涯怒意更甚,自己也御起九幽直追二人而去。紫驍見段木涯似乎有些耐不住寂寞,輕嘆一聲,自語道:“看來你狂之后當(dāng)真是理智全無,那二人思慮周全,這么避而不戰(zhàn)定然是要引你上鉤,也罷,我倒要見識見識,這刑天之血到底能被你揮出幾成功力。”
南疆密林
樂笙一路順著柳璇琦所標(biāo)記的巨樹前行,已經(jīng)深入了南疆腹地,只是柳璇琦留下的線索愈有限,越是深入,便越要提防蔑天教的眼線,樂笙雖說擔(dān)心段木涯一行人的安危,也不得不放緩步伐謹(jǐn)慎行事,以免蔑天教有所察覺。
行至亂石崗附近,樂笙卻再也尋不到柳璇琦的暗記,心中不免更為擔(dān)憂,柳璇琦雖說是自己的大弟子,為人機(jī)警斷然不會就這么與自己斷了聯(lián)絡(luò),除非是..
還不等接著想下去,樂笙卻突然一怔,自語道:“這氣息,是我玄火宮的內(nèi)息不假,只是為何會如此微弱,難不成是他嗎?”
樂笙急忙向著那散氣息之處飛去,約么又穿過了兩個小密林,終于看到了被段木涯安置在那顆巨樹之下的溫瑤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