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不愧為“百曉生”一脈所留遺寶,給陸離帶來了太多的驚喜,陸離暗自揣測,“須彌”此寶應不是這方世界的饋贈,也許如他一般來自另一時空?
可此物到底是“百曉生”一門的鎮(zhèn)派之寶呢?還是大能者百曉生所留遺寶呢?寶珠內為何沒有關于百曉生一門道統(tǒng)的記載?大能者百曉生和“百曉生”一派門人又是如何操縱“須彌”?等等疑問縈繞心頭,真是千頭萬緒,理不清,鬧不明。
不過,“須彌”吸收、分解蔣石之靈后,寶珠又添了幾分光華,更顯一些通透,珠內世界再增一分靈動,看來這“須彌”不但可以通過血脈滋養(yǎng),更可直接以萬物之靈溫養(yǎng)。
知曉了密宗之法,陸離心中自是生出一番感悟,怪不得天宗記載有關神識修煉之法那么寥寥無幾,對史上修煉之人也未作大肆渲染,不是有意漏掉,想來可能是那鬼帝子尤不愿再有密宗之事發(fā)生,便絕了自己的道統(tǒng)傳承,使三皇五帝遺跡滅眾生之后的遠古和上古時期,再難見修煉神識的武者,即便是有修煉者也是傳承斷裂,或是如密宗一般躲躲藏藏,終究未能傲立蒼穹。
至于密宗為何此番顯露于世,陸離從蔣石那里并為得到答案,蔣石也只是奉命行事密宗五代弟子,領命行事,不知所云,至于三皇五帝到底在不在這人世還真是一個待解之謎。
收攝心神,陸離利用“須彌”之能,將相互融合、衍化,結合兩家之長,前者以觀想凝神識,后者以養(yǎng)氣煉神識,用密宗之論,此神識離體即為靈,便有玄妙神通,再日日孕育,可成就不滅真神,那便是為奪舍之術。
陸離將融合、衍化之后的修煉神識之術命名為,此法重觀想之道,輔以溫養(yǎng)之法,攻防手段不似那般單一,密宗所傳靈術主要以培養(yǎng)爐鼎為主,這爐鼎可為異獸,也可為以丹藥、靈液鍛造的“活死人”,若為活物則需先滅魂,而后奪身,僅憑滅魂一技已是霸道非常,可謂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密宗神識化靈后的其它技法便不過是些搬運、窺探、役使、迷惑、震懾等等小術,雖玄妙異常,但威力卻稱不上非凡二字。
密宗靈術雖不堪已用,卻給陸離拓寬了思路,人、獸天生有“靈”,蘊藏己身,世人常以“魂”稱之,奪舍便是先滅魂,后奪身,此術訣竅在于弱肉強食,強者消滅弱者,但其缺憾亦是明顯,有失天合,絕了大自在。另外,有些未修出靈之人,或不得法,或天生神識強悍,或后天機緣習練它法而提升神識,卻不知靈為何物,如陸離一般,遇到此等往往會斷了自己的生機,平白予人萬般好處,實非萬不得已,或有絕對把握,便不該輕易施展。
想那四妖獸若不是天生異稟,血脈、體魄遠勝先天武者,加之通曉遠古、上古諸般秘笈,另輔以靈術手段,又怎能勝過登天之境的強者,可這天下間又有多少奇獸可供驅使?
陸離所學甚雜,攻擊手段以自創(chuàng)為主,反而更加契合自身,可發(fā)揮出百分之二百的威能,神識雖可透體而出,不過也只是輔以身法、役劍之用,雖沒有系統(tǒng)靈術,可終究是修出了靈。
如今,陸離創(chuàng)出極大的增強了神識上的攻防手段。以觀想為主,是因陸離自身血脈強大,內魂自壯,另有修三路丹田,本就可強壯神識,加之與“須彌”融為一體,神識輕易便可分化千二之數(shù),要知越是靈力深厚,這分化便是越多、越凝實,若非如此又怎能勝過蔣石等專修靈術的密宗傳人。
故此,以觀想為主,這觀想并非虛幻,而是以神識分化之法,縱橫勾勒,或為刀、劍,或為猛獸,或為人身,或為山川湖海,用時借金、木、水、火、土之力形成觀想之物,威力非比尋常,不可等閑視之。
化物交戰(zhàn)之時,不但傷人肉身,亦可傷人內魂,較之密宗奪舍更勝一籌。
就當前陸離靈力而言,千二之數(shù)也就能化作刀、劍等等兵刃,距那猛獸、人身、山川湖海之物實在太過遙遠。
從蔣石處并未得到有關徐麗麗的信息,陸離便把目光投到了吳國之南的太真峰上,要說這山峰也無甚奇特,不過其內藏有密宗一處分堂,名為活死人墓。
無論是處于何種目的,活死人墓一行勢在必行,陸離交待四弟子一番后,便獨自動身前往。
人說,山不在高有仙則靈。這太真峰顯然沒有真仙,山不大但高,地勢陡峭,周邊光禿禿,尋常人家不會落戶于此,到可稱得上是一處隱地。
依蔣石記憶,飛空而行,果然在山陰處見到一座古墓,墓不大,修得卻頗為古樸。
擰動機關暗鎖,難以辨認的墓碑下沉,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吹出之風含著陰森的氣味。
等了一時片刻,陸離抬步向內走去,順石階而下,沒走幾步,忽然墻壁兩側“噗噗”響起數(shù)聲,原是連動機關的長明燈亮起。
燈火搖曳,洞內昏暗,但可見累累白骨分散狹小的石階兩旁,壁上蜘蛛網(wǎng)繁茂,若不是石階上毫無灰塵,還真讓人難以相信會有江湖門派肯將分堂落戶于此,這也從側面說明了密宗的行事詭秘。
下了百級臺階,眼前一亮,這是一處寬敞的殿堂,堂內正面掛著一幅人物肖像,是那密宗天才,創(chuàng)立了奪舍之法的老祖——白月畫像。
畫中人雙手托劍,藐視蒼天,一身黑衣長衫隨風而動。畫風寫意,面目只是幾筆勾勒,但那雙眼睛卻包含種種。
陸離走到前看得仔細,卻覺得此畫頗為傳神,顯然大家手筆,凝神觀看許久,竟生出毛骨悚然之感,從上而下一掃,心生疑惑,再一看畫中人的雙眼,卻見那眼竟...竟眨了一下,又...惡狠狠、直勾勾的盯著陸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