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勝云強硬的態(tài)度讓鐘縱無法反駁,也不敢反駁,只能勉強認了下來。
然而,鐘勝云就算這么說了,行動起來也是鞭長莫及,就算鐘縱不給小情安排相親,他也無可奈何。
不過,本來他也就是敲打敲打,并沒有真正想把鐘情嫁出去,如今還是先留在身邊,這樣才能好好地保護她。
因為鐘勝云的敲打,鐘縱對鐘情的態(tài)度也好多了,鐘情本就纏著哥哥,現(xiàn)在沒了那層讓人尷尬的舉動,兩人相處越發(fā)親密。
不過,這一切都不能阻止一件事,就是杜家對鐘家的騷擾也越來越嚴重。
“奇怪,杜家究竟想什么呢?為什么一直盯著我們不放?那些工程就算我們不做,別人也不會做,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公司里面待久了,鐘情也學會去思考這些事情,看著文件上那些內(nèi)容,鐘情的心越發(fā)煩躁。
“杜家最近的工程也黃了不少,杜志高估計心里也郁悶,才想著破壞咱們的生意撒氣?!辩娍v看著杜家最近的生意,猜測著其中的原有。
“那他也應該去找那個破壞他生意的人,和我們有什么關系?”鐘情只覺得莫名其妙,原本這一切,和鐘家一點關系都沒有。
看著暴跳如雷的鐘情,鐘縱悠悠道:“只怕背后的那個人,杜志高根本得罪不起。”
他這么說,鐘情也就知道是誰了。
“可是,他為什么要攪黃杜家的生意?”雖然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顧言澤,但鐘縱一說,鐘情還是一下就想起了那張臉。
只是,她想不明白,都已經(jīng)沒有關系了,為什么還要幫著他們呢?
鐘縱搖搖頭,猜不透顧言澤的心思。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顧言澤除了幫他們對付杜家,還做了另一件事。
鐘情在鐘縱的辦公室里刷著手機,突然看見了一天顧家相關的新聞。
早知道,顧家的新聞,從來就是沒有允許,就不會被報道的。
“顧庭生攜手妻子黃婉瑛趕赴海外,旅游度過下半生”,這樣的標題,鐘情只是聽著就覺得不可能。
“哪會有人下半生都用來旅游的,根本就是假的?!?br/>
她寧愿相信顧庭生和黃婉瑛給顧言澤相親都不會相信他們旅居海外。
雖然嘴上說著不相信,但鐘情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個新聞。
“說白了,其實就是被拋棄了吧?”鐘縱沒想到,顧言澤說要處理這兩個人,就真的把他們送出國了。
即便如此,鐘縱也還是不相信顧言澤:“就算把他們送到海外,該回來的時候,也還是會回來的,根本沒有任何用處?!?br/>
“也是?!碧崞鹚?,鐘情就興致缺缺,快速地把新聞劃過去。
反正都已經(jīng)不在一起了,也沒有必要再關注這些。
然而緊接著,鐘情又刷到了一條爆炸性的新聞:“當紅女星寧寶兒身陷艷照門,竟然是自編自導自演!”
“今天是瘋了嗎?”鐘情翻著手機,驚訝的神色藏不住。
“今天的顧言澤是瘋了?!辩娍v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心里很清楚,這種消息,除了顧言澤,沒有人能挖出來。
鐘情當然也知道,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些事情會在同一時間爆發(fā)出來,像是有人計劃好似的。
她刷著手機上的消息,一條一條蹦出來的都是寧寶兒相關。
從“起底女星寧寶兒上位史”到“真假小三之謎”,一條條,一篇篇,都充滿了對寧寶兒的批判。
這些新聞爆出來,最興奮的還是那些吃瓜的網(wǎng)友們。
當初參與過寧寶兒指責鐘情是小三事件的人,這個時候通通都蹦了出來。
“我就說鐘情不是小三吧,你們還不相信!現(xiàn)在總算打臉了!”
“我憋了那么久的氣啊,終于撒出來了!寧寶兒才是真小三!”
當然在這些激動的聲音中,也有一些懷疑的聲音出現(xiàn):“只不過是猜測而已,顧少究竟有沒有和寧寶兒拍拖過,誰也不知道?!?br/>
然而這些懷疑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了,一切只因為顧言澤發(fā)出的另一條新聞:“顧少親口否認與寧寶兒拍拖。”
顧言澤親自出來大臉,簡直大快人心。
“求錘得錘!本人親自出來辟謠,就問粉絲臉痛不痛?”
“顧少護妻能力一級棒!”
顧言澤這個時候發(fā)聲明,難免有人聯(lián)想到是給鐘情撐腰。但這樣的猜想也是大眾喜聞樂見的,誰不想看著年輕人談著甜甜蜜蜜的戀愛呢?
一瞬間,所謂的“言情CP”粉絲群體更加壯大,就連鐘情分享的漫畫下面,也有越來越多的粉絲在留言。
“不會吧,大家都這么熱情的嗎?”
鐘情看著瘋狂上漲的評論數(shù),說不出欣喜還是苦澀。
畢竟她和顧言澤,早就完了。
“理智一點,這些人很快就會離開的,不過是一時興起,不用放在心上?!辩娍v撇了一眼,十分好心地給她潑著冷水。
鐘情當然知道這一切很快就會消失,可是他還是貪戀著這一刻的驚喜。
這也許是她和顧言澤最后的聯(lián)系了。
關掉手機之后,鐘情努力讓自己不要再去想這件事,既然已經(jīng)是兩個世界的人了,那就各自安好吧。
都說讓自己擺脫煩惱的最佳辦法就是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但這一招對于鐘情來說似乎沒有什么作用。
結(jié)束了公司的工作后,鐘情沒有立刻回家,而是跑到醫(yī)院去看看父親。
“爸,你今天看新聞了嗎?”鐘情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了鐘勝云。
“看到了?!辩妱僭撇恢浪f的是哪一件事,但今天的新聞他的確都看到了。
他也沒有想到,顧言澤能夠把顧庭生和黃婉瑛兩個人送到國外去,更沒有想到顧言澤會親自辟謠。
鐘勝云還等著女兒在說什么,可她卻陷入了沉默。
“不開心?現(xiàn)在這些事情都真相大白了,還有什么擔心的嗎?”鐘勝云雙手兜著鐘情的下巴,捏著她柔軟的小臉,想要逗樂她,卻仿佛失去了作用。
也直到這一刻,鐘勝云才意識到他的女兒長大了。
“我也不知道?!辩娗閾u搖頭。
父親說的沒錯,這是值得開心的事情,可是她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好像他和顧言澤之間最后的一根線也被切斷了。
“他做這一切似乎都是為了彌補,可是我們已經(jīng)沒有關系了,他又需要彌補什么呢?”鐘情盯著手上那枚小小的戒指,悶聲道。
她從來沒有想過把這枚戒指摘下來,哪怕現(xiàn)在她與顧言澤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系了。
鐘勝云看著糾結(jié)的鐘情,不知道自己的默許是正確還是錯誤的。
可是這一回,他也沒有膽量再鼓勵小情去追求她的愛情。
鐘情也只是找父親訴訴苦水,并沒有想到解決什么事。說完這一切,她就沖著鐘勝云莞爾一笑,露出并不燦爛的笑容。
“好了,爸爸,我要回家啦。不管怎么樣,生活都要重新開始的嘛!”
她越是努力的笑著,鐘勝云的心就越發(fā)的難受。
可即便如此,他也無法說出鼓勵的話來,只能任由鐘情離開。
回家的路上,鐘情走得很慢,看著久違的鮮花綠草,心情終于舒暢了起來。
“一切都會變好的?!辩娗榕Φ匦α顺鰜?,轉(zhuǎn)頭卻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的身后。
“見到我算不算變好?”顧言澤越過馬路,走到她的身邊,還像以前一樣,伸手揉了揉鐘情的腦袋。
柔軟的頭發(fā)仿佛貼在他的手上似的,很快就被揉成了雞窩。
鐘情這才回過神,驚嚇地跳來,眼眶微紅,看著顧言澤,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不算。”
好半天,鐘情才低著頭,抽噎著,不敢抬頭看著他,生怕眼淚一不小心就落下來。
“那怎么樣才算?”顧言澤皺著眉,伸手要去碰她的臉頰,卻被鐘情躲開。
“不算,什么都不算?!辩娗閾u著頭,不再去看他。
心里好不容易給自己豎起來的城墻說塌就塌了,碎成了粉末,好像從未有過。
這段時間,她很努力地告訴自己,他們完了,沒有結(jié)果了。這些全都在見到顧言澤的一剎那,變成了碎片。
原來摧毀一堵墻,這么容易。
“想不想回去看看?”顧言澤沒有逼迫她,低聲問道。
“回哪兒?”鐘情眨巴著眼睛,終于把眼淚擠掉,才若無其事地抬起頭,假裝看著顧言澤,實則眼神飄忽,不知道看向哪里。
“回我們的小公寓?!鳖櫻詽缮焓诌f給鐘情。
一雙手突然出現(xiàn)在鐘情的視線里,手指上纖細的戒指并不顯眼,這一刻卻好似占據(jù)了鐘情所有的視線。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兩枚戒指緊緊依偎著。
“小情,我們該回家了?!?br/>
就在顧言澤緊握住鐘情的手時,鐘縱的聲音突然傳來,鐘情下意識地抽回手,顧言澤撲了個空。
“縱哥,好久不見?!鳖櫻詽墒栈厥郑魺o其事地和鐘縱打招呼。
而鐘縱卻并不準備理會他,涼風吹過鐘情的臉頰,鐘縱隨手替她把頭發(fā)別在耳后,笑道:“家里熬了湯,一會兒回去喝一碗,暖暖身子?!?br/>
鐘情看了看顧言澤,所有的話都被鐘縱堵住,一句也說不出口。
說不出來也好,從此,大家就沒有以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