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一個大廈下面,就在顧老師和天天剛走進(jìn)門口時。顧老師的肚子突然疼起來,她捂著肚子忍著疼痛盡量不讓人看出來,對龍?zhí)焯煺f:“你自己上樓去吧!我在下面等你,就在四樓405室,你就說是我讓你來的?!彼呎f邊走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去,她痛苦的表情還是讓天天察覺了,天天便關(guān)心的問道:“你沒事吧?”“我沒事,你先上去吧!”顧老師知道自己的胃病又犯了,早上到現(xiàn)在都沒吃東西,連一滴水都沒喝過,胃痛的毛病肯定會犯。
“是呀!你——剛才不是說吃過飯了嗎?”天天愕然的表情,怔怔地望著她。
“是吃過了,可能沒吃飽吧!所以胃有點疼,不過現(xiàn)在沒事了,已經(jīng)不疼了?!鳖櫪蠋煴M量掩飾自己的不堪,問:“怎么樣?劇組人說什么?”
“讓我留了一張照片,一個手機號,回家等他電話。”天天回答著剛才面試的情況。
“接待你的是什么人,他長什么樣,是不是頭發(fā)有點長,卷卷的?!鳖櫪蠋熣f起這個人有點眉開眼笑的。
天天疑惑,說:“對,就是他,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他是副導(dǎo)演,他讓我們過來的?!鳖櫪蠋熍d奮地說,天天點了點頭沒說話,顧老師又道:“既然他讓我們等,那我們先回去吧!”
“老等也不是辦法。”天天耐不住性子,問:“對了,目前有沒有正在拍的戲,先找個臨時演員拍一下,也可以混口飯吃,總比待著強?!?br/>
“那好吧!”說著她倆已經(jīng)走出了大門。突然,一陣涼風(fēng)吹了過來,打在她倆身上,此刻外面以是烏云密布,刮起了大風(fēng),顧老師不禁打了個寒顫,緊接著打了個噴嚏。天天關(guān)心的問了問她:“顧老師你沒事吧?”“我沒事,你先回去吧!對了下次見面記得把剩余的…”顧老師見天天人這么好,想說的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天天問:“什么?”“沒事,沒事,你先回去吧!”顧老師看了看天空,說:“馬上要下雨了,我也要趕快回去了?!鳖櫪蠋熣f完,她倆便分開了,等她們都坐上了公交車,天空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一天,兩天過去了,第三天天天接到了顧老師的電話,讓她晚上去北京南站,拍戰(zhàn)爭年代知青下鄉(xiāng)的戲,具體內(nèi)容見了面再說。
晚上,天天如約到了南站,顧老師已經(jīng)在那里等了,劇組也在那里,好多臨時演員都扎堆站在那里,她穿過人群來到顧老師身邊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您好!顧老師?!?br/>
“嗯!!”天天點了點頭。顧老師開始跟她講解:“今晚是拍知青下鄉(xiāng)的戲…”話說到一半“咳…咳…”顧老師咳了好幾聲,好像是感冒了,她不停地拿手絹抹鼻子擦鼻涕。
天天問她:“你沒事吧!是不是感冒了?”
“沒什么,只是前兩天傷了點風(fēng)寒,過幾天就好了”顧老師沒在意的樣子,接著說:“知青下火車,我們這些婦老年幼的在下面接應(yīng)你們這些知青,把那種激情的場面演出來就行,剛好有我的戲我也可以演,我們倆演母女,把那種好幾年沒見的激動情緒演出來就可以?!闭f完又咳了起來。天天忙在她背后輕輕的拍了幾下,有點著急的問:“顧老師你真的沒事吧?不行就回家吧!”
“不用,我沒事,你不是說過嗎!只要有戲拍,不管什么戲,最起碼可以混口飯吃?!鳖櫪蠋熡矒沃f沒事。
天天還是有點擔(dān)心:“可是…”
“沒事你不用為我擔(dān)心,這么一點小毛病難不倒我?!鳖櫪蠋熝鄣组W著堅強的意念,看著龍?zhí)焯煺f,“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一塊掙口飯吃,待會兒好好表現(xiàn)?!碧焯煅鄣淄瑯娱W著光芒,回報了一個鼓勵的微笑,她們彼此點了點頭,互相鼓勵著。
戲開拍了,所有的群眾都換上了戲服,戰(zhàn)爭年代的衣服,各就各位準(zhǔn)備好入戲。天天和那些知青都上了火車,下面好多老百姓焦急的等待。
火車一停,下面的人都擁了過來,車上的知青都興高采烈地沖了下去,尋找著自己的親人,那種感動的場面在攝像機面前淋漓盡致的展現(xiàn)著。此時,天天和顧老師也感情充沛的發(fā)揮著,也許在別處也有和她倆一樣演戲很投入的人,可惜這些畫面永遠(yuǎn)都不會有人知道,在這么多人堆里會有如此投入的演戲天才或者說是未來真正的藝術(shù)者,再等著被人發(fā)現(xiàn)。
戲拍了將近三個小時,中場有夜宵吃,吃夜宵時,顧老師可能是體力消耗透支,再加上她又感冒,咳嗽變本加厲。天天不知道如何是好一再勸解她,讓她回去,她就是不肯,實在不行天天把她拉起來說要親自送她回家。顧老師很生氣用勁的把她推到了一邊憤怒的說:“我都說過了,我沒事,你不要煩我好不好?!?br/>
“我…,怕你吃不消?!碧焯鞊?dān)心地看著她。
顧老師很堅定:“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不要管我,趕快吃飯吧!馬上又要開拍了?!?br/>
天天只好尷尬地蹲下來繼續(xù)吃飯,也不好意思再說話。
經(jīng)過一個小時的努力,戲終于拍完了。每個人都領(lǐng)了自己的勞務(wù)費,把顧老師介紹過來的那個人給了顧老師和天天一人一百塊,因為她倆的戲是特寫鏡頭錢要比別人的多。拿到錢的顧老師很激動,不過還是有一點失望,懇求似的向那人說:“能不能在多給點?”
“這是最多的了,不能在多了,看在你是我的老熟人的份上才會給你這么多,要不然一個特寫鏡頭那來這么多錢?!蹦侨吮砬槔淠?br/>
“可是…”顧老師還想說什么,被那人堵了回去:“好了不要再說了,你們先回去吧!我會在給你們打電話的?!闭f完扭頭就走了?!邦櫪蠋熚覀冏甙桑 碧焯彀参恐f:“如果你嫌錢不夠的話,我把我的錢先給你用吧!”說著就把手上的一百塊塞給顧老師。顧老師推了回去:“不用,不用…”“沒事,是不是不夠,我這里還有一百呢!本來我打算把差你的一百多塊錢給你的,現(xiàn)在不是正好嗎?!碧焯煲贿呎f著一邊從包里往外掏錢,顧老師眼眶有點濕潤,一邊咳嗽著一邊拒絕天天的錢,她的臉憋著通紅,突然感覺頭一陣暈,腳軟了下來差點倒下,被手疾眼快的天天扶住了。
“顧老師,顧老師,你沒事吧!”天天叫了幾下,摸了摸顧老師的額頭特別燙,“??!”天天大叫一聲,說:“你的頭好燙,怎么辦!我送你去醫(yī)院吧?”“不用,你送我回家就行?!鳖櫪蠋熋悦院摹L焯炜钢櫪蠋煐|倒西歪的坐上了一輛夜班車回到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