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之行算是就這樣納入了江小白的日程,可是有個問題是不認路??!
江小白雖然有著《列國地理志》傍身,可是其中對于北安國闡述細致,但卻并沒有關于鐵山的信息,想必寫此書的人不喜礦藏吧。江小白說明了自己的難處,老者讓他無憂,然后掏出了一卷羊皮卷軸,只道這是他曾經用過了,江小白看過,笑逐顏開。
轉過天來,山風激蕩,獵獵作響,一老一少持劍而立,枯黃樹葉在半空中搖曳旋轉,江小白微微一笑,一劍破空而出,在空中扔出一道金燦燦的劍罡,老者笑瞇瞇一劍格擋,絲毫無恙,江小白在翻飛間三息即至,灌滿真氣的寶劍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向老者刺去。老者紋似不動,靜等江小白攻來,這一劍極為凌厲,乃是往人體要害處扎,就在劍身臨了,老者微一挪步,避過要害處,一劍直接刺在了他的身體上。江小白一陣愕然,老者寶體生輝,身體猶豫鋼鐵一般,這一劍并未刺入他的身體!
“這?”
“哈哈,老夫的‘罡體’抵消江小兄弟這一擊還是綽綽有余的嘛,哈哈…”,老者大笑。
罡體是武王境界才能有的保護層,乃是使用罡氣在身體周圍形成一道極為堅固的防御層。劍仙老人武道極為高深,現在遠不止武王的境界,他的罡體渾然不是武王那般平凡,而是極為厚重似乎堅不可摧,其實江小白的劍尖根本就沒有觸碰到老者,而是在離身體兩厘米的距離就戛然而止。
“你耍賴,不是說用同樣的境界和我過招嗎?這樣依老賣老,不合適吧?!保“装腴_玩笑地道。
“哈哈,老夫昨晚感覺自己已到了武皇巔峰狀態(tài),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突破了,所以一興奮就將說好的事給忘了?!保险咝χ忉尩?。
“恭喜前輩?!?,江小白抱拳道。
其實雖然老者到了武皇巔峰狀態(tài),可是每次突破玄關都是非常危險的,突破時最好也要有人在一旁守護,因為高階武力的突破往往伴隨有天地異象,乃是渡劫,搞得不好可能會出現各種意外,曾經有位宗門長老在晉級武皇境的時候就被天雷砸中,險些喪命。
“哈哈,別忙著恭喜我,江小弟,來來來,把你剛才說的那一招精微劍法再演練一次,老夫我還沒學會哩?!?,老者癡迷于劍法,凡是遇見牛逼的劍招,就心癢難耐,如同老貓見了小魚一般。
江小白答應他的事當然不會反悔,當即又揮舞鐵劍,動作如行云流水,氣勢如虹,老頭看得眼睛直冒星星,我了個娘啊,這個劍招我喜歡。二人切磋比試,到也頗有趣味,江小白憑著明銳的洞察力和不俗的智商,從老人的劍招中也看出不少的門道,都是值得自己吸收的。
“可惜那把苦無劍斷了,要不然我還真想背一把劍在身上哩?!保“捉柚菹⒌钠?,沒來由冒出這樣一句。
“什么…”
老者眼中閃現出了異樣的神色,端起的水婉也停留在了半空中,他如同被釋了定身術一般,暫停了。
“你怎么知道苦無劍的?!?br/>
老者眼眸盯著江小白,好奇道。
“我就隨便說說而已?!保“最D時覺得自己大嘴巴了,他不想提及自己的師父,免得萬一給自己引出什么麻煩就不好了。
“你是不認識玄樸老人。”,老者質問道。
“聽說過,前輩你認識這個人嗎?”,江小白試探性地問道。
“好些年沒有見到這老鬼了,也不知道死了沒,他的徒弟衍生我到是見過一面,現在都是武宗境界了哩,真是后生可畏?。 ?,老者感慨道。
“您和那位老人一定是好朋友吧?!保“自囂叫詥柕?。
“也算不上,我和他一直尿不到一個壺里去,當年他在我這里開辟一個洞府修行,老夫我還和他打過好幾架,哈哈哈?!?,老者談性頗高,竹筒倒豆子。
“我估計他一定不是您的對手。”,江小白恭維道。
“那是,起初這老鬼常常被我揍的鼻青臉腫,可是后來這老不死不知怎的,居然就彎道超車了,境界一日千里,真不知道他是如何修煉的?!保项^說著,回憶起當年的一些事,有些微微生氣。
江小白聽到一些關于自己師父的往事,一時間有些情緒波動,畢竟這位玄樸老人是自己的師父,是曾經對自己毫無保留傾囊相授的人。過來一會兒,江小白道:“我可以去看看那位老者當年修煉的洞府嗎?”話語中隱含內容。
鐵劍仙何其聰明,一觀他神態(tài)氣韻就知道他肯定和玄樸老人有著莫大的關系,他正容道:“不對,你小子騙我,你肯定和這老不死的有關系,你要是不告訴我,這箭,你就甭想了?!?br/>
“前輩,你可是答應了我的喲,能不能有點高人的風范啊?!?,江小白苦笑道。
“老夫我答應給你的十支箭自然不會食言,可是去鐵山弄回來的礦我可不管了?!保项^取了一塊布,慢慢保養(yǎng)他的寶劍,淡淡地道。
看來他不會是師父的敵人,聽他言語,似乎他和師父有點不打不相識的味道,那么告訴他應該不會有什么妨害,“前輩,其實玄樸老人已經….”。
“已經怎么了,你小子怎么有話說半截?!?,老頭嗔道。
“羽化了?!?,江小白話語中帶著些憂郁。
老頭的手不禁斗了一下來,面容瞬間有些僵了,良久后,呢喃嘆氣道:“沒想到這老不死的居然先走一步,真是沒想到啊。”
老者問道:“你如何得知?”
江小白將師父如何被衍生暗算,而后又如何收自己為徒的經過細說了一次,聽得老者心情復雜,當年那個經常和自己過招,不論輸贏都會相互揶揄的家伙沒想到竟然真的就這樣去了,他不由得心頭一震,心境不由得泛起一絲落寞,當聽到是衍生這個禽獸噬師的時候,老頭一怒之下一劍暴出,將前面的人工池塘硬生生劈為兩截,聲音雷動,一時間落下一陣瓢潑大雨。
“畜生…”,老頭眉頭緊擰,暴喝道。
說完,老頭一指點出,竹樓里一息間飛出一把大劍,電掣而至,殺氣騰騰,江小白只是看見一抹流光掠過而已,只見,這大劍寬可容二足,長約一丈,通體赤紅,周身刻有不少玄奧的符文,穩(wěn)穩(wěn)停在半空,離地約有一丈,“走,和老夫一同前去殺了這個畜生,狗日的,老鬼視他為親生骨肉一般,這個孽畜居然敢如此!”
老者氣極,江小白連忙過去拉著劍仙老人,生怕他一氣之下就真的一劍飛走去報仇去了,江小白道:“前輩,報仇是必須要做的,但是去之前我們需要先準備好,免得打蛇不成反被蛇咬,而且這衍生現在武功高深莫測,等我武力提升之后再約您一同前往?!?br/>
延生現在不知去向,而且他現在將《詭道心經》練到的很高的境界,老前輩明顯不是他的對手,如果現在貿然前去,老前輩有什么損傷,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不行,老夫我一定要殺了這個畜生!”,老者憤然。
“前輩,我曾經發(fā)過誓言一定為師父報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還請前輩給我一些修行的時日,我一定會親手為師父清理門戶的。”,江小白的確有心親手報仇,并不想借助劍仙前輩的劍。
老者沉吟了良久,道:“上來,老夫我?guī)闳ヒ粋€地方?!?br/>
二人御劍而行,片刻來到斜牙山東面的一處地方,落下劍來,大劍跟著劍仙前輩而走,劍仙每走一步,大劍也跟著走一步,宛如溫柔的小家碧玉,對自己的丈夫言聽計從。這里古木參天,四周有各種飛鳥鳴叫,江小白感覺到這里似乎非同尋常,給人一種精神寧靜之感,朝前面走了大約幾百米,江小白順著老者的手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在山崖上有一處人工開掘出的山洞,洞府上寫有“苦于五行”四個大字,《詭道心經》后面的文字中有記載“五行輪回,駐于苦海,氣脈磅礴,撼動山岳,貫通心經,涅槃度滅,滅滅明明,超脫五行….”。
師傅當年站在《五行散經》的基礎上苦心專研,就是看到人們陷入“五行”之中不得超脫,而后研習出的《詭道心經》可讓人脫離五行控制,讓人武力達到另一種可怕的境界。江小白慢慢走入洞內,老者因為傷感,只是駐留在外,江小白步入洞中,拿出一塊嘉清兒送給他的光華石,洞內立刻被柔和的光線所籠罩,洞內空間并不大,細細感受,還遺留了一些師父的氣息,幾面光滑的石壁上刻有很多當年師父寫的筆記,外人看來就是玄奧無比,更本不懂其意,江小白一觀發(fā)現那是推演《詭道心經》中的一些邏輯。
江小白甚至可以想象出師父當年在這座洞府中埋頭苦思,一筆一畫寫下這些蠅頭小字的場景。師父!徒兒一定不會辜負您的希望的!江小白坐在一處石頭打成的椅子上,竟開始有些淚眼婆娑起來。誰言男人不流淚,只是未到傷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