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月歌帆, 怎么聽起來那么熟呢?
雪兔敲著腦袋想了想, 苦笑一聲, 想不起。竟然想不起!
作為一個擁有原劇情金手指在手的人,他……卻把金手指用成了這樣!
早知道他當時該補番的!
貼膜卡都出來了,鬼知道誰是誰?。?br/>
雪兔盡量淡定,勉強將自己心中的那股不安壓下去。
知道自己是個金手指就好了。
所以那些已經(jīng)游離于主角之外, 沒有多少出場次數(shù)的人,就不用那么關(guān)心了。
這樣想著, 雪兔更是糾結(jié)了。
雖然話是這樣說, 但是她身上的魔力真的讓他好在意!
桃矢看著雪兔神情莫測的臉,心里越來越不是滋味,正想粗暴地熄燈睡覺, 門被突然敲響了。
【以宿主為中心, 庫洛牌在(4m,3m, 1m)位置。】
雪兔倏然轉(zhuǎn)頭,而后頓時從地上撐起來, 伸著腦袋出去看,桃矢也隨之出門。
門嘩啦一聲響,兩人轉(zhuǎn)頭一看,正好瞧見山崎同學(xué)站在門邊開門。
而門外,便是穿著和服的李莓鈴。
李莓鈴站在原地, 一手推著門, 她幾步進來, 直接略過山崎同學(xué),沖著雪兔嚷:“為什么小狼要跟你一間房!”
雪兔被莓鈴問得很懵逼,只好木然地給出常識性的回答:“因為,大家都是男孩子,住一間房,也沒什么吧?”
我也想問這個問題。桃矢一副心有戚戚焉地想。
“他那么喜歡你!”莓鈴道。
此話一出,桃矢的臉本身就黑可以忽略,但在場的小櫻和小狼具是一驚。
呃……這誤會可就大了??!
“是嗎?”桃矢的額角跳了跳,尾音危險地上挑。
“莓鈴!”就在這各方將要爆發(fā)的臨界點,小狼神色一變,先把莓鈴拉出去,臨走前還還低聲叫走了小櫻。
小櫻一看他那個樣子,就知道他感覺到了庫洛牌的力量,立馬跟著沖了過去。
莓鈴的拳腳比起李小狼來一點都不差,如果認真比較,說不定連李小狼一并——
幸好此刻的她還尚存一些理智,她一把掙開拉她的小狼,面帶敵意的沖著趕過來的小櫻說:“你是不是也喜歡小狼!?”
小櫻一臉懵逼,小狼被這一句嚇得停下了動作。
小櫻跟小狼默不作聲,完全就是郎情妾意被抓包的尷尬場面。
李莓鈴氣得咬碎了后槽牙,憤憤地疾跑了出去。
“小櫻,莓鈴她跑出去了?!?br/>
隨后趕來的知世提醒了一句,這才把兩人從慌神中拉出來。
“小狼?”小櫻疑惑轉(zhuǎn)頭,詢問了一句。
“嗯!”小狼意會地點點頭,將吊著紅穗的玉珠拿出。
……
這邊被留下的雪兔問:“我們現(xiàn)在出去看看?”
桃矢推著人進去道:“不用了,他們自己能搞定。”
“可是,他們都是小孩子啊,如果遇到什么危險……”雪兔說。
“你出去的話可能會更危險,小孩子的事我們就別摻和了。”桃矢毫不在意道。
那不是小孩子的事啊!那是庫洛牌!
雪兔心中有事兒,但他也不是個能藏得住事兒的人。
桃矢知道他在擔心什么,但也不可能這個時候放任他跑出去。
而且天那么晚了。
他雖然也很擔心小櫻。
但是,作為一個有魔力但沒有實戰(zhàn)用途的人,這簡直不要太喪。
而小櫻和李小狼戰(zhàn)斗力不低,再不濟還有庫洛牌。
而他現(xiàn)在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讓月不要輕易出現(xiàn)吧。
“睡吧?!碧沂篙p聲道。
箱根山的夜寧靜如水,只能偶爾聽見晚歸的雀鳥撲棱兩下翅膀,或是夢囈的秋蟲輕泣幾聲,愈發(fā)顯得林靜山幽。
屋內(nèi)氣溫適宜,棉被柔軟,但躺在榻榻米之上的雪兔卻怎么也睡不著。
他翻來覆去了好一陣兒,費力地將呼吸控制到最適合睡覺的頻率。
但他卻毫無睡意,總覺地有什么不放心。
【以宿主為中心,庫洛牌在(0m,0m,0m)位置?!?br/>
當定位成功發(fā)到他腦子里的時候,雪兔本就清醒的意識變得更加的精神了!
那是庫洛牌!
就在三個0的位置!
雪兔坐起來,借著從窗戶外面偷跑進來的月光,在屋里逡巡,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
原本已經(jīng)呼吸平緩的桃矢醒了,他雙眼大睜,似把月光全斂進了眸中,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桃矢?”
雪兔的不安在放大,他試著喚了一聲。
桃矢聞言坐起了身,寬松的浴衣隨著他的動作,敞開了些,露出大片結(jié)實的胸膛。
桃矢揉了揉腦袋,看上去有些困惑和茫然,他抬頭看向雪兔:“雪,怎么還不睡?”
“桃矢,我有些睡不著,現(xiàn)在出去看看好嗎?”雪兔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雪,你是在擔心誰?”桃矢微微瞇著眼睛,略帶危險的神色。
“小櫻他們……”雪兔猶疑道。
“是嗎?”桃矢的語氣放得很輕,似呢喃似低嘆。
隨后,他緩緩勾起了唇角,似笑非笑地將雪兔定在自己的眸光中。
桃矢的動作是如此輕緩。
雪兔恍然覺得好像在看一組慢鏡頭。
畫面中,桃矢一幀一幀的在變化,從那個他熟悉的永遠帶點冷意的冰雪王子,變成了妖異的極具攻擊性的暗夜之王。
雪兔怔住了,這樣的桃矢,是陌生而危險的!
他猛然想到了什么,出聲提醒:
“桃矢,你是不是——”
然而話音到此為止。
下一刻,雪兔被毫不留情地撲倒在地,后背狠狠撞上榻榻米,痛得他一聲驚呼。
他寬敞的衣領(lǐng)在拉扯之下滑到了肩膀,露出脆弱的鎖骨和顫栗的喉結(jié)。
桃矢雙手撐在雪兔身旁,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目光掃過他水光瀲滟的眼,和不知所措的唇,他口干舌燥,心里升起越來越強烈的占有欲。
身下的這個人,是他的。
桃矢堅定地想著。
他看到雪兔的害怕和退縮,那是他不允許的。
這么多天來,各種情景下,他都想要跟他說個清楚,可一次又一次被破壞掉。
他的心里的煩躁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到今晚,他不能再忍了!
被壓在身下的雪兔完全蒙了,他能在桃矢的身上感覺到庫洛牌的魔力,就跟那要融入了桃矢一般,混合著桃矢的魔力,便顯得格外的誘人。
所以,他……他這是要干嘛?
是庫洛牌搗的鬼嗎?
難不成那是一張愛庫洛牌?
這樣拉郎配也太扯了吧!
雪兔聽到自己的心跳,那么急那么狠,像要破胸而出一樣。
這時,桃矢眼眸一瞇,緩緩低下了頭,目標對準的是身下人那花瓣似的唇。
然而此刻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在這靜謐的空間顯得格外的驚心動魄。
“小櫻哥哥,雪兔哥,出什么事了嗎?”
是山崎的聲音,他聽見里面沒聲,又自顧自地道:“話說我剛剛聽見你們屋里有聲音?!?br/>
“沒事?!碧沂副3种莻€將撲不撲的姿勢,開口說的兩個字低沉又壓抑。
雪兔還想再做解釋,身形微微動了下,被桃矢瞬間按了回去。
桃矢地雙眼緊緊鎖住雪兔,呼吸越來越急促。
“沒事嗎?那大概是我聽錯了吧?!?br/>
山崎同學(xué)聲音帶著些許的擔心:“小狼君還沒回來,話說小櫻哥哥,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睡啊?!?br/>
“不能,雪兔睡了?!碧沂高@句話簡直就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雪兔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更為震驚的表情。
“我會很小聲的?!?br/>
山崎同學(xué)無知無覺地繼續(xù)說:“我也不是怕這山里面有什么山精妖怪,畢竟我們是科學(xué)時代,不能這么崇尚迷信,我只是擔心你們太無聊了,如果——”
“不會。”桃矢毫不客氣打斷。
“哦,那我在外面等他們回來好不好,小櫻哥哥我陪你說說話?”山崎毫不考慮桃矢的建議繼續(xù)說。
本來一直沒理會門外噪音的桃矢,聽到這句話,收緊了雙拳,他狠狠地撇了眼大門口。
月光下,雪兔看到他的額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動。
雖然自己現(xiàn)在的位置很危險,但雪兔覺得桃矢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實在太可愛了,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桃矢尋聲回望,就看見雪兔那雙眼睛湛亮,像是點綴了星光。
外面的聲音還在叨叨不斷的,桃矢配著那叨叨逼的bgm,再次緩緩俯身。
雪兔看著那人,只覺得全身血液瞬間沖了上來,臉燙得快燒起來了,下意識地就開始掙扎。
桃矢動作比他更快,快如閃電地出手,死死定住他的雙臂。
雪兔不知道桃矢究竟怎么了,可他現(xiàn)在的樣子看上去太過陌生,陌生得讓他害怕。難道會有要傷害人的庫洛牌?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雪兔頓時雙眼大睜,拿出了吃奶的力氣與桃矢對抗。
……
山崎在外面說得口水都干了,但是小櫻哥哥絲毫沒有想要給他開門的樣子。
不過也沒關(guān)系,山崎只是覺得這別墅太空曠了,自己一個人待著不如來叨擾叨擾哥哥們。
屋子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山崎一偏頭,門應(yīng)聲而開。
小狼滿臉緊張,看著坐在地面的山崎的時候,又倏地一下放松了下來。
“你有沒有看到什么東西過來?”小狼問。
山崎見小狼回來,心情愉悅:“東西?什么東西?是我能看到的還是不能看到的?”
“……”小狼沒心思跟人說話。
緊接著,后面的小櫻也跑了進來。
山崎看著小櫻手里拿著魔杖,小狼手里拿著一把劍,那架勢還頗為陣仗。
“莓鈴?fù)瑢W(xué)找到了嗎?這是什么?哪里帶回來的特色禮物嗎?”
山崎話音剛落,那邊小狼便突然拉開門。
然后僵在當場。
小櫻一望,捂著半張嘴,立馬尖叫了起來:“哎——?。。。。俊?br/>
山崎順著她的目光朝屋里看去,也同她一樣,驚立當場。
房間里沒有開燈,但有銀白的光華流轉(zhuǎn),一個滿頭銀發(fā)的男子正跪坐在屋中央長發(fā)灑落而下,發(fā)出瑩瑩之光。
他五官面容與月城雪兔極為相似,但卻有雙銀紫色的眼眸,泛著冰冷無情的氣息。
而在他身后,一對巨大的銀白翅膀,如天使之翼,讓他看上去高貴而不可侵犯。
——而他的身下,是躺著的衣衫半解,閉著眼的桃矢。
“封印他。”
月的聲音清冷,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