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他伸出食指壓在她柔軟的唇瓣上,波瀾不驚的眼眸閃爍著攫取的光芒,“不可以!從現(xiàn)在開發(fā)始,你就要習慣我的味道?!?br/>
鄭玥菲猛地瞪大雙眼,像只受驚的小白免一樣望著霍駿杰,仿佛在無聲指責他欺負她似的。
霍駿杰邪氣一笑,“讓我?guī)湍阋谈府敁?,條件只有一個,就是當我的女人,你不會不愿意吧?”
鄭玥菲身體一僵,盡管早有預感如此,可親耳聽到他如此說,她還是有些手足無措。嘴唇張了張,愿意兩個字在唇間轉(zhuǎn)了轉(zhuǎn),卻怎么也吞不出去。
見她一直沒有表示,霍駿杰挑了挑眉問:“難道我長得比那個宋老板丑嗎?”
鄭玥菲眨了眨眼睛,不解他怎會問出這種奇怪的問題,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不會覺得他比宋老板丑吧?
“他那么丑,你都能接受他,卻不能接受我?!被趄E杰露出一個想不明白的表情,“究竟是你的品味獨特,還是怕會情不自禁愛上我,所以才不肯接受我的條件?”
鄭玥菲嘴角抽了抽,很想問一句,究竟你哪來的自信,覺得我會情不自禁愛上你?
“女人,你的回答呢?”霍駿杰俊俏的臉上泛過一抹慵懶的笑意,“機會只有一個,你若錯過了,以后可不會再有了。”
望著那雙如黑鉆般深邃的眼睛,鄭玥菲突然有種沖動想跟他坦白。
“我從來沒想過要接受那個宋老板,我只是假裝答應要嫁給他罷了?!比欢挷懦隹?,她便后悔了,有些懊惱地抿住嘴唇。
其實,不應該告訴他實話的,這樣一來,他肯定會對她有所防范,以為她是不守信用的人,就不會幫她了。
霍駿杰不在意地笑道:“看得出來,你是打算先敷衍著他,讓他幫你姨父度過難關,之后,就想辦法甩了他,我說得沒錯吧?”
鄭玥菲點頭,又搖頭,解釋地道:“我沒打算嫁給他,但他如果真的能幫姨父的話,我會感激他,以后會還他的恩情的?!?br/>
霍駿杰點了點頭,“態(tài)度正確,感恩圖報我最喜歡了。不過,我不需要你嫁給我,只需要你當我的女人,你的回答?”
鄭玥菲沉默半晌,才再次開口。
“我可以答應你的條件,但有一個請求,我不希望讓我的家人知道,我們之間的交易,可以嗎?”
霍駿杰稍微想了想,便明白她為何提出這種要求,不外乎是不想家人擔心,或者在家人面前提不起頭罷了,便爽快地答應下來。
“那么,我們之間的約定,就從現(xiàn)在開始了。”他低頭在她嘴邊親了下,便踏下油門。
再次踏進霍駿杰的公寓,跟第一次踏進這里時的心情迥然不同,此刻鄭玥菲完全沒有欣賞屋里那些名貴擺設的心情,有的只是忐忑不安,及對將來的迷惘,擔憂。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這里的女主人,這里所有的地方你都可以去,除了書房外,沒有我的允許,你絕對不能踏進那里一步。”霍駿杰將房子的鑰匙交給鄭玥菲,以著嚴肅的口吻說著自已的禁忌。
因為他的語氣太過嚴肅,她不禁點了點頭,也沒問為什么,只是無言地收下鑰匙。
“我還有事要做,就不陪你了,如果你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闭f罷,霍駿杰便匆忙離開了。
目送他匆忙離開的背影,鄭玥菲松了口氣,有種原以為被判死刑,卻突然被改判緩刑的感覺。
當晚,霍駿杰一直沒有回來,到了第二天早上,鄭玥菲收到他發(fā)來的一條短訊,才知道他有急事到外地公干去了,讓她好好在家里等他回來。
其實,不用霍駿杰吩咐,鄭玥菲也沒打算離開,因為除了這里,她根本不知還能去哪里。
那晚,她就那樣跟著霍駿杰從餐廳里走人,姨媽會有多生氣,她都可以想像得出來,所以,她哪敢在這種時候回去。
在鄭玥菲住進公寓一周后,霍駿杰終于回來了。
霍駿杰自認風流而不下流,他覺得自己應該給鄭玥菲一個適應期,因此,當收到秘書的電話,說歐洲那邊出了點事時,他決定親自過去處理了。
打開家門見到一片漆黑時,他心中不禁一沉,應該在家的鄭玥菲此刻卻不在。
他有想過打電話通知她,自己回來了,但又想給對方一個驚喜,沒想到喜沒有,驚倒是有了。
打開大廳的燈,將行李隨手一放,扯開領帶一丟,臉色陰沉地在沙發(fā)上坐下。
打火機上的火焰,點燃霍駿杰唇上的菸,也映出黑瞳里的難滅怒火。
他輕吐著煙,等怒氣消平后,拿出手機,與其一個人生悶氣,或者他應該做點事情去提醒一下,鄭玥菲作為被包養(yǎng)者應有的專業(yè)操守。
不一會兒,一陣鈴聲突地自他右手邊傳來。
呆了呆,才反應過來,他轉(zhuǎn)頭一看,一周前他交給鄭玥菲的最新型手機正放在茶幾上面。
收了線,隱隱約約間好像有一種細微的聲音從陽臺方向傳來,霍駿杰心中一動,眼眸轉(zhuǎn)了轉(zhuǎn),起身走向陽臺。
陽臺的燈沒開,從對面大廈的霓虹燈映射過來的微黃的燈光,讓他看清楚里面站了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站著,身姿纖細,陽臺外面風很大,吹得她的頭發(fā)及衣衫獵獵作響,她看起來與周圍的黑暗仿佛融為一體似的,有種美麗的憂傷。
霍駿杰試探地喚了句:“鄭玥菲?”
聽到他的聲音,那人徐徐轉(zhuǎn)過頭來,微光中霍駿杰看到她的臉,心里打一個突。
微光映出一雙失去光澤的瞳,空洞的黑瞳恍如透明般,沒有任何溫度與感情。
霍駿杰何等聰明,察言觀色的功夫可不是吹的,種種跡象看來,一定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在她身上。
眼眸動了動,鄭玥菲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晚上了。
“你回來了?!?br/>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兩人同時出聲,然后同時止聲。
等了好一會兒,卻得不到回應,霍駿杰斂下眉,然后走近鄭玥菲。
“發(fā)生什么事了,告訴我,好嗎?”像是看出她的遲疑,霍駿杰伸出手,緊緊把他擁在懷中。
鄭玥菲渾身一震,直覺地想要掙脫對方的擁抱,但一對上那柔情似水的眼神,便再也動彈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