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界地圖上,它的南面是一大片綠森:西接太幽海東南沿海,東至九幽霧夢沼澤,北圍云界第二宗門青乙宗最大屬城-苑囿,南靠黃泉之門。地域廣闊,靈獸妖獸、異寶秘府、靈藥珍果無一不全,修士稱它秘虛大森,是云界修士最為之向往的覓寶之地。
云衣長裙的花籬單手背后,立在高聳的樹冠之上,遠(yuǎn)望沒有邊線的莽莽秘虛大森,靜等從遠(yuǎn)處襲來同是云衣長裙的玉曲。
“這秘虛大森數(shù)萬年來,數(shù)不清的修士在這里隕落,聽說只要運氣好,若找到黃泉之門,便能重歸大道?!庇袂p盈落在離花籬左側(cè)三丈遠(yuǎn)的樹冠上,雙手交握在腰際,笑容明媚,水光瀲滟,若一朵初綻水上芙蓉。
“嗯,”花籬眼目深深的落在玉曲身上:“不知今日葬你還是葬我?”
“不試試怎么知道?”玉曲話剛落,十二條金色彩練向花籬飛去。花籬身形騰空向后疾馳,左手在半空畫一道半圓,右手捏訣,一道黃色靈盾出現(xiàn)在身前的半空,擋住襲來的彩練。
一道金色影子從花籬靈寵袋中竄出來,瞬間增長到十丈高,張開巨口一道火焰噴向玉曲。
“哼,不愧氣運之子,連火蛟都能收來當(dāng)靈寵?!庇袂鷴吡艘谎郦b獰的蛟頭,左腳輕點虛空,水龍符陣顯,一條水龍咆哮而出,沖向火蛟。水與火,蛟與龍,水龍沖破火焰,龍吟大震,揚起一爪拍向火蛟的巨頭?;痱远闵⒉患?,身子騰空飛向遠(yuǎn)處,落在叢林之中。水龍迅速退回水龍符陣中,玉曲臉色蒼白靈力枯竭,她揚起燦爛的笑容,彩練翻飛,鋪天蓋地?;\住花籬……
“那兩位女修是云華宗內(nèi)門弟子?”兩位身著青乙宗青衣武服的男修抱胸站在半空看熱鬧。
“這是內(nèi)斗啊,”面容白皙的少年摸著下顎,笑容狡黠,用手拐了拐旁邊身形高大健碩的男子:“如此精彩的美人斗法。怎么能放過。”手一揮,一面高半丈的鏡面出現(xiàn),對照在樹冠之上翻飛的兩位云衣女修,悄無聲息的記錄下這一精彩場面。
花籬捂住胸口,努力穩(wěn)住身形。冷冷的盯著對面笑容嬌媚的玉曲,右手摸出一道符陣。玉曲咬緊牙根,把喉嚨涌上來的腥甜咽了回去,左手暗暗捏訣,一道符陣拋向花籬,一時間漫天箭羽射向花籬。玉曲笑意深深望了一眼花籬,御劍遠(yuǎn)去。
一道大鐘瞬間罩住花籬,擋住外面呼嘯而來的箭雨,盤膝坐下,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她摸出一塊中品靈,安置在陣眼,便意識全消的暈了過去。玉曲拼力奔出百里,跌落在山坳里,一道劍信沖天而去。
“我們要不要救一救?”青衣少年眼神流轉(zhuǎn),望著大鐘里暈眩的云衣女子,眼波微閃:“這個歸我,那個歸你,如何?”
一直沉默不語的健碩男子,掃了一眼少年。轉(zhuǎn)身朝玉曲墜落的地方飛去。立在山坳上空,皺眉掃了一眼暈倒在草叢里的云衣女子,神念微動,兩位黑衣男子顯出身形。垂首恭立:“少主!”
“帶上她,送到苑囿城玉家駐地?!鼻嘁履凶勇曇羧裟汗幕厥?。
“諾!”其中一位黑衣男子,身形一閃,凌空提起玉曲,朝苑囿城方向疾馳而去。
“把這道鏡像送到宗門鏡像閣,讓他們復(fù)制萬道。送往云華宗各屬地店鋪?!绷鑵柕南骂€輕抬,薄唇勾起,仿若一條無情的線。
“諾!”另一位待命的男子身影轉(zhuǎn)瞬即逝。
“氣運之子么?”轉(zhuǎn)身望向秘虛大森深處,眼神凝重:“只怕云界難逃宿命,得盡快找到破解之法!”身形消失在原地。
云巒主峰觀星塔頂,云宿捏著棋子,瞪了一眼對面笑容淡淡的云霄:“待我卸了掌門之位,定游遍三千界?!?br/>
“嗯,”云霄笑容愈見深邃:“什么時候?”
“容陌凝嬰之后。”云宿略帶顯擺的朝云霄眨眼:“比起當(dāng)年的你不逞多讓!”
“……”云霄瞟了一眼自己的兄長,眼波淡淡:“是嗎?”
“哼哼……”云宿見云霄如此反應(yīng),眼睛一轉(zhuǎn):“與你那徒兒甚為相配。”
“哦?”云霄放下一子,圍死云宿黑子一片:“他們的輩分相差甚多!”
“無妨,”云宿擺擺手:“只要不是同一脈,輩分完全可以無視?!?br/>
“他們兩心相悅?”云霄端起玉杯啜飲靈茶,撩起眼皮從杯沿望向云宿。
“心悅已久?!痹扑拚UQ郏骸罢f不定我們以后還能當(dāng)一回師公呢?!?br/>
“是嗎……”云霄放下玉杯,盯著云宿瞧了兩息:“我怎么聽說容陌與氣運之子兩心相悅呢?”
“呃……”云宿摸摸鼻子:“那個……”眼睛轉(zhuǎn)悠兩下,見云霄笑容冷冷,便噎了回去,心頭狂嘯:修為高了不起??!哼……小時候讓著你,長大了讓著你,當(dāng)了掌門還得讓著你,我怎么這么悲催跟你一奶同胞?。?br/>
“這是你的榮幸!”仿若能聽出云宿的心聲般,云霄斜了一眼狂眨眼的兄長,幾百年了,還這德行,一心虛就不停的眨眼。
“稀罕!”云宿氣呼呼的扔了棋子,起身瞪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云霄,傲嬌的轉(zhuǎn)身離去:“回你的九霄嘚瑟吧,哼!”
“慢走不送?!痹葡瞿笃鹨蛔?,自顧自樂的下完殘局。
云宿剛坐下,便看見容陌從大殿外走進(jìn)來,神色凝重,云宿心頭哀嚎,今天是什么日子???
“師父,徒兒剛接到門下弟子送來的一道鏡像,請師父一觀?!背肟諕伋鲧R像,半丈高的鏡像里清晰的閃現(xiàn)出兩個云衣長裙女子,炫目的斗法,殺氣漫天,欲置對方死地不罷休的恨意。
云宿盯了一眼容陌的神色,心頭暗道:這算不算男顏禍水?心頭嘚瑟了一下。隨即眉頭暗皺,雖然宗門內(nèi)嚴(yán)禁弟子暗斗,但是若在宗門外……誰沒有一兩個看不過眼的敵人,容陌實在沒有必要如此反應(yīng)?
“徒兒派弟子暗查,云華宗所有屬地都有這道鏡像流傳。且徒兒剛接到玉家的劍信,玉曲靈脈損傷嚴(yán)重,玉家家主正趕來宗門討要說法。而花籬,下落不明,不過魂牌完好無損。”容陌眼波冷冷的盯著自己的師父,心頭暗道:幸好不是牧雋,否則……
云宿嘴角抽抽,心頭狂罵:兩只笨鳥,在外斗生死也不曉得換了衣袍。還有到處亂發(fā)鏡像注定半途隕落的混蛋,哼……
“傳令賞罰殿,速速帶回花籬、玉曲兩弟子。”云宿一頓,望著容陌:“此事按照門規(guī)如何處理?”
“按照門規(guī),宗門弟子互相殘殺,將被關(guān)押靈寂谷五十年?!比菽盎叵肓艘幌隆?br/>
“五十年,恩……”云宿有點頭疼的想起花籬的身份:封印靈脈,五十年修為不得寸進(jìn),對于筑基期修士來說,恐怕比較難熬。還有玉家……嗷,當(dāng)掌門真是個麻煩活。
“就二十年吧,”云宿望著大殿頂:“把她倆扔到一塊兒,二十年時間讓她們好好化解仇怨?!痹扑迶[擺手,示意容陌速辦理此事。
“徒兒告退!”容陌理解云宿的決定,想起以后自己將接掌云華宗,頭大無比。
荒隱谷中,牧雋正在替鑒跡催生他不知從哪兒摸回來的靈種,望著黑黝黝張牙舞爪的果子,牧雋疑惑的轉(zhuǎn)頭望著鑒跡:“你確定這玩意能吃?”
“……”鑒跡嫌棄的盯著那果子兩息,搖搖頭特老實的回答:“不確定!”
“……”牧雋虛空抓著四株果樹,朝谷外飄去:“我替你栽在谷口,哪天你胃口好了,自個兒摘去?!?br/>
鑒跡籠著袖子,盯著那根須四處亂竄的靈株,暗想,它們會老老實實待在谷口么?后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多慮了,牧雋難得有閑心的在根部設(shè)置了微型困陣。當(dāng)然靈株沒有跑掉,而且枝葉橫生,四處占領(lǐng)空間。梢上的果子自我成長意識很高,自行脫落后,便選塊地兒自我發(fā)芽。
幾天便占據(jù)了谷口前的戈壁,密密麻麻黑黝黝一片。不知道是因為母株在這里的緣由,那些新生的靈株一個也沒有跑,牧雋甚至覺得它們對此地極度滿意,以至于有發(fā)展成種族領(lǐng)地意思。
一道劍信竄到鑒跡的身前,盯著劍身的敕紋兩息,點開便看到一道鏡像。牧雋湊過來望了一眼,便被鏡像里的兩美女給吸引著目光,心地嘀咕:上次碎月秘境玉曲沒被抽魂,還以為她們沒有交惡呢,搞了半天,還是生死仇敵嗦。想起罪魁禍?zhǔn)兹菽?,牧雋摸摸脖子,好險沒惹上玉曲那丫。
“按照宗門規(guī)矩會如何處置?”牧雋很好奇,這么多年還從沒有聽說門下弟子互相殘殺,或者是沒有被抓住?
“靈寂谷五十年。”鑒跡淡淡的收起鏡像,雙手捏訣十二道劍信飛往四面八方。
“靈寂谷?”牧雋從識海翻出宗門地圖,未發(fā)現(xiàn)有這樣地方標(biāo)注。
“靈寂谷是宗門羈押觸犯門規(guī)弟子的地方,它在地下三十里深的石窟中,靈力稀薄,里面羈押的弟子都會被封印靈脈?!辫b跡神色淡淡的坐下來,繼續(xù)盯著籠子里的靈果,想怎么吃了它。
“封印靈脈?呆在里面的人,他們的修為將不會增長!”牧雋眨眨眼,眼神明亮的盯著鑒跡:“她們真的能關(guān)上五十年?”
“掌門令,二十年?!辫b跡掃了一眼牧雋的表情,不明白她興奮個什么勁。
“二十年……”牧雋盤算,二十年自己能不能結(jié)丹,好像有點玄!不過總算是個契機,她得好好把握。
“二十年結(jié)丹!”牧雋握拳,斗志昂揚。(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