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沒事吧?是不是嚇壞了?別哭別哭,我還在呢,是我沒有保護好姐姐,姐姐放心,我一定能把姐姐救出去?!?br/>
景慕炎伸出小手,仔仔細細擦干凈她的眼淚。
雖然景慕炎心里也很害怕這樣的環(huán)境,但他還是堅強的安撫著小姑娘的情緒,他不想看見小天使姐姐哭泣。
他看見她哭,他也想哭……
“姐姐,不哭,我都不哭哦?!?br/>
小姑娘抽噎的抿住了嘴巴,點點頭。
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她此時的心情,她很自責,很內(nèi)疚,但她沒想到最后救下她的人,會是才五歲大的炎炎。
炎炎才那么小……小到偶爾走路都會摔跤,竟然孤身一人救了她……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連一個五歲小男孩都比不上。
“我不哭,炎炎你別怕,姐姐會堅強起來保護你?!?br/>
小姑娘把景慕炎拉到身后,她鼓起勇氣朝外面張望。
這里是個帳篷,里面沒有一點亮光,外面還有兩個男人在把守。
想要逃出去,難如登天。
小姑娘有些絕望了,心情很是沉重。
景慕炎似乎察覺到,緊緊握著小姑娘的手,壓低聲音道:“姐姐我有辦法,一會你跟我跑?!?br/>
他剛剛被人拎著下車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里是個廢棄的火車站,她和小天使身形都小,只要鉆到一個角落,外面一片漆黑,想要找到他們并非易事。
說不定他們就能借著天黑躲起來,讓他們找不到。
景慕炎還是很機智的,拉著小姑娘走到帳篷角落,手摸向帳篷。
“炎炎,你做什么?”小姑娘小聲問。
“我想從這里爬出去?!?br/>
景慕炎趴在地上,摸到了一條小縫,使勁扒開。
所有人都以為把他們鎖在帳篷里就萬無一失了,畢竟是兩個小孩子,今晚經(jīng)歷這樣一場槍林彈雨后,肯定都嚇的縮在角落瑟瑟發(fā)抖,更別說逃跑了。
卻沒料到,兩個小孩中有個膽大的,不到最后一刻,就絕對不會放棄逃跑的機會。
景慕炎扒開了一道口子后,聽著外面的腳步聲,等巡邏的人走遠了,他才探出一顆腦袋觀察地形。
帳篷最邊上有個路燈,只要他和小姑娘能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對面帳篷暗影下蹲下,就不會被巡邏的人發(fā)現(xiàn),因為那里是個盲區(qū)。
景慕炎又鉆回來,跟小姑娘商量好了逃跑路線。
“能行嗎?”小姑娘還是很害怕,不敢逃跑。
“等壞蛋回來就肯定要解決我們了,不跑是死,跑的話說不定就能自救?!本澳窖渍f的很篤定,仿佛只要跑出去,就一定能活下來。
小姑娘深吸一口氣,“好,一會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快點跑,我跟在你后面?!?br/>
“嗯?!?br/>
等新一批巡察的人路過后,景慕炎迅速拉開口子鉆出帳篷,擔心被守衛(wèi)聽見聲音,他動作放的很輕。
小姑娘體型比景慕炎要大一些,鉆的有些費勁。
“刺啦”一聲響起,小姑娘猛地頓住了動作。
“快點!”景慕炎著急催促。
“怎么回事!”
守門的兩個男人聽見聲響,便要打開帳篷。
小姑娘迅速朝外爬去,因為動作幅度有些大,把整個帳篷都扯的搖搖晃晃。
眼見著門口的男人要繞過帳篷走過來了,景慕炎拉著小姑娘就朝盲區(qū)跑去。
“兩個小家伙跑了!快追!”
聽見身后傳來的腳步聲,景慕炎知道盲區(qū)已經(jīng)沒用了,他們已經(j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了。
“炎炎,你快跑,不要管我了?!?br/>
小姑娘想松開手,攔住那些人,讓景慕炎能快點逃跑。
正在這時,“嘟”的長鳴笛聲傳來,橋下面逆光沖來了火車。
景慕炎眼睛閃過一抹狂驚,他以為這個廢棄火車站是沒有火車的,沒想到會有火車會從這里路過。
“快,跳上去!”
“跳哪啊啊——”
小姑娘話還沒落下,景慕炎就拉著她從橋上跳了下去,反正抓回去會被殺,跳下去說不定就能跟著火車逃出去。
萬幸這是一輛載貨火車,速度不快,拉的也是煤炭碎渣。
兩人一頭栽進去,感覺到耳邊刮來的狂風,以及后面響起的槍聲,小姑娘本能反應(yīng)的把景慕炎保護在身下,緊緊按著他,不敢亂動。
直到過了很久后,槍聲消失了,火車“哐當哐當哐當”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著。
景慕炎吐出一口煤渣子,喊道:“姐姐我快要出不來氣了……”
小姑娘稍微松開了他一點。
天還是很黑,什么都看不見,小姑娘只知道她和炎炎逃出來了,還跳進了火車里。
景慕炎坐起來,看了看周圍,剛剛為了逃跑沒敢多想,這一看,再一想到這是火車,還是拉貨的火車,一節(jié)連著一節(jié),要是他拉著小姑娘沒跳到車節(jié)里,后果簡直不敢想象。
現(xiàn)在想想,景慕炎心都快要嚇得跳了出來,身子下意識朝小姑娘身邊縮了縮。
“炎炎,你哪里受傷了嗎?”小姑娘緊張問。
“沒有?!?br/>
景慕炎不敢多說話,逃跑的時候沒有想到這些后果,等冷靜下來后,他心里滿是后怕,覺得自己真的太粗心大意了,只會沖動,難怪弟弟總罵他笨。
他真的好笨,差點他和他的未來小舅母都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姐姐,這件事不要告訴我爹地媽咪好不好?”景慕炎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一些無辜和可憐。
“嗯,不說?!?br/>
小姑娘抱著他,心里已經(jīng)很自責了,景慕炎說的任何要求,她都會同意。
火車駛向了未知的方向,兩人折騰了一晚上,最后還是抵不過疲倦,睡在了還有些熱乎的煤炭碎渣上。
……
此時的帝景苑,已經(jīng)是火光沖天。
炸彈最終還是引爆了,艾雪頂著一身傷,護著花折沖出了火海。
花折懷里抱著藍彬,一出來就忙問:“有哪里受傷嗎?”
藍彬冷靜的搖了搖頭,“我哥哥炎炎呢?”
花折神情復(fù)雜,頓了許久才道:“他沒事?!薄 』鸸庥痴罩ㄕ垩醢愕哪?,那份復(fù)雜的神情也落入了藍彬的眼中,藍彬神色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