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后,
皇太極去世后與明朝的戰(zhàn)爭又繼續(xù)由多爾袞帶領進行著,這些年來戰(zhàn)爭從來沒有斷過。終于,崇德八年九月,清軍入關一舉占據(jù)明朝宮殿,于是要遷都上京。這大概是這年最為高興的事情,可是不安還是占據(jù)著我的心里,從福臨登基的那一刻起一直都沒有斷過,終究該發(fā)生的還是發(fā)生了。在知道捷報后,宮里就開始忙碌起來,大家立即開始準備遷都。
在臨走的那天,額娘領我去了后殿那個神秘的小閣樓,屋子光線很暗,而且擺設也相當少,只在前方案上擺著一個小柜子,前面擺著兩只白蠟燭,在昏黃的燈光中覺得有點忽明忽暗,額娘往里走去從那個柜子里拿出個方盒放在案上。然后再將窗戶打開了一扇,光線照進了屋子我這才看清,柜子上面是一副卷軸,奇怪的是上面什么也沒有畫。
“額娘,這是什么?”我好奇地看著那方盒子,笑著問她。
額娘沒有說話,默默將盒子打開,里面有三塊被布蓋著的方牌,上面的字因為太遠而看不清楚,額娘慢慢拿起豎放在桌上。
順著桌面看去上面寫著“內(nèi)大臣鄂碩之靈”、“撫遠大將軍費揚古之靈”、“福晉瓜佳氏之靈”這些名字不正是?
“柔兒,你忘了嗎?這是你阿瑪,哥哥和額娘的靈牌。為了這場戰(zhàn)爭你阿瑪和哥哥都犧牲了,你額娘也尋死了?!鳖~娘說著不由抽泣了下,然后仰起頭說道,“戰(zhàn)爭,真害死人。多少人為此犧牲。以致于……”
說完便用絲巾將三塊牌擦了擦,然后讓我跪在案前。我乖巧地依次做了,心里卻在犯著嘀咕,為什么額娘要供著宛柔親生父母的靈位呢?
“鄂碩,菱月。你們的女兒已經(jīng)這么大了。你們生了個好女兒,柔兒很懂事很聰明。想必你們已經(jīng)見著皇上了。告訴你們個好消息,你們苦苦斗爭的明朝已經(jīng)被我們拿下了,今天我們要遷都去上京了。你們一定很高興吧。放心吧,我會對柔兒好的。”額娘激動地對著靈牌說,“柔兒給你阿瑪哥哥和額娘磕三個響頭?!?br/>
我照著額娘說的做了后她讓我起來了,自己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好后從袖口扯出一塊布包好,然后領著我出去了。
“娘娘,格格!”剛踏進大殿外面就傳來丫鬟的叫聲。
“什么事?”額娘看著那丫頭很是無奈地說道,“你這丫頭總是如此冒失,快說吧?!?br/>
“柔格格,春梅姐和煙云她們已經(jīng)將娘娘和您的行李準備好了,前殿太監(jiān)說已經(jīng)準備好啟程了?;噬献屇锬锖透窀竦谝慌退黄鹱??!蹦茄绢^長長呼了口氣,才上氣不接下氣地答道。
“哦?起來吧,煙云她們把行禮準備好沒?”額娘淡淡地說,然后轉頭問殿內(nèi)守著的宮女。
“回娘娘話,姐姐她們已經(jīng)準備好了?!睂m女福了福身恭敬地答道。
“那就走吧?!鳖~娘說著便拉著我邁出房,坐上步輦朝宮門口去了。
我們到時宮門口已經(jīng)滿是馬車,福臨的車就在最前面,按照宮人所說我和額娘的車就在他的左邊,于是踏步那里邁去。
“皇上?!弊哌M福臨車子的時候,額娘帶著我停了下來,對著車內(nèi)的福臨禮貌地行禮。
“皇帝哥哥吉祥?!蔽以陬~娘的鼓動下不情愿地向福臨行禮,都這么多年了我還是不能接受福臨是皇帝的轉變。
“額娘多禮了,這里沒有外人?!备ER挑開簾子走下車扶起額娘笑著說,“額娘您鳳體可好?兒臣這幾日忙沒有來看望額娘,請額娘莫怪。”
“皇上嚴重了,臣妾不打擾了,臣妾先和格格過去?!鳖~娘笑道再福了福身,然后拉起我上了車子。
“兒臣恭送額娘?!备ER禮貌地握拳行禮。
這么多年過去了福臨已經(jīng)長成了一個大男孩,樣貌已經(jīng)脫去了小時候的稚氣,在這么多年的磨練中皇者之氣也是越發(fā)的凸顯了。
等了多時,隊伍終于浩浩蕩蕩開始走了。車子走了不一會就到了郊外,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里舒暢極了。放下簾子,將便裝換上身,靠著位子瞇著眼睛休息著。顛簸中不知不覺睡著了,依稀中覺得有人用手輕輕摩擦著我的臉。
“誰?登徒浪子。你可知道這是誰的隊伍。”我瞇著眼睛厲聲說著,然后張開眼睛看著那人。
“還有誰?當然是我。”福臨沒好氣的地刮刮我的鼻子寵溺地說,身上已經(jīng)換了那身寶藍色的袍子。
“你就這樣進我的馬車,不怕人家說閑話嗎?”我說著往他頭上戳了下,然后窩進了他的懷里。
“我擔心自己最疼愛的妹妹,誰敢說半句?”他笑了起來然后回身抱過了我。
“對了,額娘呢?”我突然想起了這個,然后從他懷里跳了起來,不料卻和車頂撞到了一起,“哎喲??????”
“你又亂動,看吧?!备ER看著我這樣好笑地說道,拉著我坐下說道,“我讓額娘和皇額娘一起坐了,皇額娘念叨著她?!?br/>
其實我知道額娘大約是知道我和福臨的事情,可是沒說應該是已經(jīng)默認了。沒有再多想,我就著福臨的手握進他懷里,然后抬手在他俊美的臉上來回摩擦著,這些年福臨對于政事還是相當認真的,雖然身處后宮還是對他有所耳聞的,但看著他越發(fā)清瘦的臉心中還是犯著陣陣心疼。我倒在他的懷里,靈臺漸漸變得不清了,又開始困了起來。
“宛兒,等到了京城我就去奏請皇額娘娶了你,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迷迷糊糊中聽見福臨在我耳邊說道,然后吻了吻我的臉頰。
大約半個月左右終于到了紫禁城,雖說不是第一次到故宮,但是也難免心底開始激動了起來。現(xiàn)在看起來真是比在現(xiàn)代看著要氣派的多。本以為還是會和額娘同住,沒想到卻被丫鬟領去了另一個院落,院子很是清雅,剛進門是一方水池,右邊有叢竹子籠著,在院子里還有只秋千。聽丫鬟們說這是福臨特意吩咐的,頓時心里充滿了暖意。
一切收拾停當之后確實覺得無聊,本想著夢尋早在前年便出嫁了,博穆博果爾他們要不是還未到京城,不然就是已經(jīng)在福臨那去侍候著了。想了想也只好作罷,折騰了這么久也確實覺得罰了,遂叫了煙云她們下去便去里殿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