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連忙跟上夜疏雨的腳步,邊跑邊瞄了眼橫躺一地的尸體,他們的法寶都還在散落在一旁無人理會呢。
穿過這片靈田,再次進入走廊通道。走了一段路之后兩人才發(fā)現(xiàn),這里好像是一個迷宮。
“這是修士們常用的手段。如果有敵人入侵,這樣的迷宮通道能夠大大降低敵人入侵的速度,給自己盡量爭取最多的反應(yīng)時間?!币故栌晗蜓嘣平忉尩?,“這里的墻壁都是用玄精鐵石鑄造的,能夠抵御金丹境修士的攻擊。所以就算是鐘武鳴,在這迷宮中也只能老老實實尋找出口?!?br/>
燕云聽著夜疏雨的話,心中吸收著這些修士世界的常識。
迷宮之中彎彎曲曲,兩人走過好多次彎路。其間更是看到了三五具修士尸體,是那種胸口被撕裂,五臟被啃食的那種。兩人越發(fā)覺得這遺府中一定有一只守護妖獸。
兩人在這迷宮中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好久,一個活著的修士都沒有看見。他們覺得很奇怪,這迷宮極為復(fù)雜,應(yīng)該有不少人都困在里面出不去才對,可現(xiàn)在確實未見一人。
又來到一個岔路口,又徑直向前和左拐兩個選擇。
“走哪邊?”燕云道。
夜疏雨心情急切,被這迷宮耽誤了很長時間,性格中急躁的部分越發(fā)明顯:“直走!”說完直接往前沖。燕云只好跟上。
在穿過拐角通道的時候,燕云忽然感覺身上好像過濾了一層泡沫,裸露的肌膚一陣清涼。緊接著眼睛一花,再次清晰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一個詭異的地方。
這里是一處紅彤彤的世界。
并不是夕陽般的太陽照耀出那紅彤彤的顏色,而是龜裂的大地上流動著的巖漿映出了這般顏色!
大地是龜裂的,灼熱的巖漿如同河流般流動,遠處還有火熱的活火山,不時噴發(fā)著的恐怖高溫的火山灰!
只短短一瞬間,燕云全身都濕透了,汗如雨下。
“這是什么地方?”燕云心中頗感震驚,好像自己處在世界末日的時空一樣。
夜疏雨同樣出現(xiàn)在這里,此刻就站在燕云的身邊,一樣的大汗淋漓,臉上驚駭?shù)谋砬闊o法掩飾:“我不知道!”
就算是夜疏雨,也同樣不能理解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他們會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
燕云朝四周環(huán)顧,轉(zhuǎn)身一看,對夜疏雨道:“有人?!?br/>
夜疏雨一驚,連忙轉(zhuǎn)身看去,眼前的景象同樣令人震驚。
前方大約六百丈遠,有一個巨大的三足青銅鼎!鼎高六丈,直徑至少九丈!鼎身上龍盤鳳棲,栩栩如生。鼎中炎火燃燃,那火氣將鼎上的空間都灼燒的扭曲了!
青銅鼎四周一百丈方圓內(nèi),無數(shù)刀槍劍戟插在地上,其上法禁之光閃爍,耀眼奪目!
而也就在那些刀劍之間,一百來號修為不一的修士正激烈的廝殺,鮮血飛濺!
地上尸體也是橫躺一地,一點不比迷宮通道前靈田里的數(shù)量少。
“那是什么?”燕云感到自從進入這遺府之后,這個問題自己問的最多。
“我也不知道。”夜疏雨喃喃道。她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我們要不要過去?”燕云問道。雖然他覺得前面那些修士明顯已經(jīng)殺紅了眼,他們兩人摻和進去和找死沒什么區(qū)別。
“走!”夜疏雨卻果斷說道,并且毫不猶豫舉步向前。
“你瘋啦?前面修士那么多,敵友難辨,我們貿(mào)然過去,引起誤會怎么辦?”燕云跟在后面,嘴上說著,腳步卻沒停。
“我看見三師兄了?!币故栌暾Z氣中有一絲輕松,也有一絲擔(dān)憂。
燕云一愣,仔細在亂戰(zhàn)的修士中尋找,果然看見暮成雪正以一敵三,御劍而舞。
燕云一邊跟在夜疏雨身后直奔暮成雪而去,一邊注意看了看,發(fā)現(xiàn)圍攻暮成雪的三人無論正派還是邪道,恐怕都只是散修罷了。暮成雪現(xiàn)在雖處于劣勢,但是神情輕松,姿態(tài)從容,比之之前以一敵二,與荒山嶺兩道士交手時輕松不少。暮成雪說那荒山嶺道士戰(zhàn)力一般,可畢竟也是宗門弟子?,F(xiàn)在他以一敵三卻更輕松,只有一種可能,對方戰(zhàn)力更次,是無人指點,修煉也沒有更好資源的散修。
燕云兩人進入刀劍區(qū)域之后,暮成雪很快發(fā)現(xiàn)了兩人,神色一驚,不再拖延,手中劍勢突變,原本纏綿的劍意瞬間變得無比凌厲,一劍一個,將圍攻自己的三人全部擊殺。然后身形如驚鴻般一躍,下一刻便出現(xiàn)在燕云兩人身前。
“你們怎么會在這里?”暮成雪皺眉道。
燕云聳聳肩,沒有說話,看向夜疏雨,向暮成雪示意自己只是打醬油的。
夜疏雨道:“我們知道了這遺府的消息,擔(dān)心你們的安危,所以來找你們!”
暮成雪眼中罕見的露出一股怒氣:“胡鬧!大師兄不是說了讓你們躲起來,等我們和師父師伯會合后去找你們嗎?小回舟呢?!”
“紀師妹和小師妹沒有來,她們會在齊巖城等我們。”夜疏雨被暮成雪呵斥,并沒有反駁,面露愧色,但是目光依舊堅定,“大師兄呢?”
暮成雪聽聞小回舟她們沒有一起來,頓時松了一口氣。小回舟可是宗門未來一千年的支柱,絕不能毀在自己手里!可是轉(zhuǎn)眼看見夜疏雨目光堅定,絲毫不為她的行為后悔,還迫不及待的詢問大師兄的消息,心中一黯,道:“我和大師兄被萬山劍宗的人打散了,現(xiàn)在不知道他在哪里。”
夜疏雨一聽李還寒下落不明,眼中擔(dān)憂的神色越加濃郁,剛想說些什么,卻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危機感籠罩,驚愕的轉(zhuǎn)頭看去,一條巨大的火蛇從自己的斜后方咬來。
暮成雪冷哼一聲,身形一閃便擋在夜疏雨和火蛇之間。左手一點,兩指成風(fēng),向火蛇猛然點去。
――!
靈氣從暮成雪指間爆發(fā),化作龍卷風(fēng)直撲火蛇,頓時將其沖散,融入龍卷風(fēng)中,倒飛出去六七十丈?;瘕埦碇€將一個不走運的練氣境修士卷入其中,灼燒至死。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將這里的邪修全部殺掉,然后在慢慢商量之后的事?!蹦撼裳┭壑袣C畢露,“這里火屬靈氣旺盛,我們請寒山的寒屬功法會被極大削弱,水屬武技術(shù)法威力都會降低五六層。盡量使用其他屬性的武技術(shù)法?!?br/>
暮成雪水、風(fēng)雙靈根,武技術(shù)法也是以此兩種屬性為主。水屬不能用,風(fēng)屬威力卻依舊強勁,是以暮成雪在這種環(huán)境下戰(zhàn)力不減。
夜疏雨更是不凡。水、火雙靈根,修,一手,一手,陰陽相濟,在任何環(huán)境中都能游刃有余。
夜疏雨此刻心中急躁,若使,恐怕做不到心冷如冰,靜若寒霜。而夜疏雨雖境界不如修得高,但是此時使出來卻更加合適。
夜疏雨拔劍而上,眼中因灼熱靈氣而微微泛紅,沖著一個落單的邪派修士就一劍斬去!
暮成雪側(cè)臉瞟了一眼燕云,道:“你怎么也來了?就你這點修為,隨意一道劍氣都有可能干掉你?!崩钸€寒還沒有跟他說起過燕云的奇異之處。
燕云苦笑一聲,道:“沒辦法,受人之托,忠人之事?!?br/>
暮成雪眉頭微皺,面露不解。打量了燕云兩眼,忽然一愣,道:“第四重樓?”
燕云苦笑變成了微笑:“不久前從一具修士尸體上得到一顆‘千氣丹’,夜姑娘讓給我服用了?!?br/>
暮成雪了然。如果是‘千氣丹’那就不奇怪了。以燕云的靈根資質(zhì),服用‘千氣丹’之后差不多也就是練氣境第四第五重樓的樣子。
可是就算是練氣境第四重樓的修為,在這滿是筑基境修士的遺府中也脆弱不堪。
“你待著別動,我就在你身邊,沒人能傷得了你?!蹦撼裳┑?。
燕云還有大用,暮成雪也不能放任不管,只好留出精力來保護他。
燕云點點頭,道:“我不動。”
暮成雪見狀,便以燕云為中心,圍繞著燕云,將靠近的敵人盡數(shù)擊退。
此處誤入的修士共有一百來人。燕云兩人進入之前就已經(jīng)有數(shù)十個在廝殺中死掉,還剩下五六十個都是實力強勁,或者實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的修士。其中大部分都是邪派修士,正道修士不是沒有,可此刻沒有一個站出來提議聯(lián)手對敵。
便是暮成雪這般,大燕國境內(nèi)大宗之一請寒山的弟子,都沒有站出來說話。
燕云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對這現(xiàn)象雖是不解,但并沒有疑惑太久。只看看這滿地法禁閃爍的刀劍,理由也就不言自明了。
四周修士盡力廝殺,靈氣翻涌,時不時就有人缺腿斷臂,道消身死。
燕云卻施施然站在其中,還將懷中折扇拿了出來緩緩扇著,與此處殺氣盈天的氣氛極為不符,突兀至極。燕云倒還不自知,饒有興趣的看著四周千奇百怪的術(shù)法、武技。
燕云如此顯眼,氣機又非常微弱,一看就是一個練氣境底層的毛頭小子。修為如此低微不找個角落好好躲著,瑟瑟發(fā)抖,竟然大搖大擺的站在戰(zhàn)場中,神態(tài)愜意?是將我們這些筑基境修士視如無物么?
在場邪派修士更多,燕云此舉無異于蔑視他們,于是這些邪修紛紛對燕云出手。
這讓暮成雪頓時壓力倍增,身形斗轉(zhuǎn),第二重天境界的發(fā)揮到極致,繞著燕云將所有額攻擊全部攔下!
“媽的!這臭小子太遭人恨了!”暮成雪一抹頭上的汗水,瞟了一眼神情怡然的燕云,心中無奈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