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茫茫的山上一座偌大的宅院氣勢磅礴,宅院大門上是一塊頗有些年份的匾額,匾額上四個字仿若行云流水給人藝術(shù)的美感,那四個字便是‘慕容山莊’。
山莊書房內(nèi)一男性眉頭深深皺起,他身邊還有一個美婦,男性是慕容山莊莊主慕容輝,而美婦則是他的正妻關(guān)陽。慕容輝今年已經(jīng)年近花甲,高強(qiáng)的武藝雄厚的內(nèi)力讓他看起來五十不到,隱隱透著中年人強(qiáng)勢,老年人的睿智。關(guān)陽只比慕容輝小了三歲,本已走入女人老年的她不知為何像個四十不到的中年美婦,風(fēng)韻猶存。
“怎么回事?”慕容輝冷冷的開口,渾身散發(fā)的寒氣比屋外紛飛的大雪更加陰寒。
“好了,阿輝,你就不要生孩子們的氣了,他們已經(jīng)盡力了,現(xiàn)在生氣又有什么用?”關(guān)陽委婉的開口,聲音溫溫的,甚是好聽。
“是是是,聽阿陽的?!睂τ陉P(guān)陽,慕容輝言聽計從,轉(zhuǎn)向慕容錦非、慕容炎非,他的聲音又恢復(fù)了冰寒,“別以為有阿陽替你們求情你們就沒事了,該怎么做你們應(yīng)該知道,事不過三。”
“是,父親?!蹦饺蒎\非、慕容炎非恭敬的回答,明明喚著父親,卻沒有絲毫溫度。
“出去吧?!蹦饺葺x冷冷開口。
兩人一離開,便見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竹林的黑衣人出現(xiàn)在慕容輝的面前,見到光宇,慕容輝淡淡的開口,“他們瞞著什么事?”
“回主上,白露莊主慕容離非便是當(dāng)初逃跑的三少爺,當(dāng)年是焰貴妃救了他?!?br/>
光宇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一字一句都像從機(jī)器中吐出的一樣。
“是嗎?”慕容輝雙眼危險的瞇起,“他們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不過…錦兒,這次又要如何保住那個弟弟,真讓人期待…”
“主上,蘇旋還活著,為了替他師兄報仇他在與焰貴妃合作.”
又一個消息傳入慕容輝的耳朵,他的笑容越發(fā)危險了,這下他更期待了。‘風(fēng)音公子’蘇旋嗎?被那么多殺手圍剿竟然還活著,還讓錦兒如此庇佑,看來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光焦呢?”關(guān)陽淡淡的開口,早已沒有了適才的溫婉。
“還沒回,據(jù)報他們遇到寒冰閣的襲擊。”
“哦”關(guān)陽嘴角勾起,一個揮手讓光宇下去,“阿輝,這不是偶然吧?!?br/>
“怎會事偶然?”慕容輝好笑的反問,“看來離兒有些能耐呢?!?br/>
“是呀,他的確成長了些?!标P(guān)陽笑得溫婉,不過眼底卻是一片冰寒。
回到房間的慕容炎非依舊有些心驚,“錦哥,父親知道我們瞞了他離非的事吧。”
“他知道?!蹦饺蒎\非肯定的回答,眼中很是堅決,“可我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蓖蚰饺菅追牵难凵駧辖z絲溫?zé)?,“對不起,炎兒,錦哥不應(yīng)該把你也牽扯進(jìn)來?!?br/>
慕容炎非狠狠的搖頭,靠在慕容錦非的懷里,“錦哥別這么說,離非也是炎非的弟弟,錦哥更是炎非的哥哥?!睂λ?,他的生命中快樂的因子只有錦哥。
慕容錦非輕輕的閉上雙眼,溫柔的撫摸著慕容炎非的背脊,突然眼中閃過一絲堅決,點(diǎn)暈了毫無防備的慕容炎非。將慕容炎非放到床上,慕容錦非滿是歉意的開口,“對不起,炎兒,錦哥還是不能讓你冒險?!?br/>
出了房間,慕容錦非便向山下飛去,他非愚人,見識到弟弟能耐的他自然知道離非是故意放他走的,目的就是要讓他們通知父親他是慕容離非的事實(shí);他甚至隱隱明白慕容離非定會以光焦的身份回到慕容山莊,因而他也知道弟弟的目的是接手慕容山莊。就算是離非毀了慕容山莊他都只會幫忙又何況只是接手,因而此刻他前去只是為了幫離非帶路。
一路飛行,很快他就見到了‘光焦’帶著一眾受傷的山莊弟子回來,毫不猶豫的出現(xiàn)在‘光焦’面前。
眾人見到慕容錦非,連忙行禮,自然包括扮作光焦的洛離,他不明白怎么會在這種地方遇到慕容錦非,不過現(xiàn)在他不會讓自己前功盡棄。
“光焦,讓大家先去救治吧,你去向父親報告即可?!?br/>
慕容山莊傷員的治療在山莊附近的一個宅院里,那里也是許多山莊弟子的居住地,不過慕容錦非的話并沒讓弟子們有絲毫行動,似乎他的話根本沒有出現(xiàn)過。
洛離不解于發(fā)生的一切,不僅是慕容錦非的話也包括慕容錦非在山莊的地位。不過這對他而言是好事,他也就聽了慕容錦非的話,讓弟子們回去,自己則與扮作山莊弟子的雨旋繼續(xù)前行。至于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慕容錦非他沒有在意,在光焦的資料中這個人是不會主動與慕容錦非說話的。
在慕容錦非的‘帶領(lǐng)’下,洛離、雨旋很順利的進(jìn)入了慕容山莊,洛離打量了一遍身邊的慕容錦非,他越來越好奇。他抓住光焦的目的其中兩個便是得到他的令牌以及了解慕容山莊附近的機(jī)關(guān)陷阱,這兩個目的無非是安全無虞的悄無聲息的到達(dá)慕容山莊內(nèi)部。可即使如此他也不認(rèn)為自己會如此順利的到達(dá)慕容山莊,難道…
他不認(rèn)為自己的目的慕容輝會猜不到,那慕容輝極有可能讓慕容錦非來帶路,帶到陷阱之中,如此思索,洛離還來不及開口,便聽到慕容錦非的傳音,‘離非,父親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你的做法了?!?br/>
‘那又怎樣?’也許接手這個身體時慕容離非的某些感情也殘存可下來,離非冷冷的回了過去,若不是現(xiàn)在出手會惹來大麻煩,他才不會忍住自己不對慕容錦非出手。他對慕容錦非是沒多少感覺,但慕容離非對這個哥哥有著濃烈的感情,絕對的信任以及…哀痛。
慕容錦非苦澀一笑,沒有在意洛離的語氣,只道:‘如果不想被圍剿,就隨我來?!?br/>
洛離很想拒絕,奈何雨旋阻止了他的行動,‘請帶路…’
洛離無奈的閉嘴,兩人隨著跟隨慕容錦非的步伐來到了錦陽居。慕容錦非命令下人不準(zhǔn)靠近,又讓心腹錦流留守院外才帶著兩人走進(jìn)房間。
一進(jìn)門,洛離瞪了一眼雨旋,“旋,你為何相信他的話?”
“我只是覺得他不會害我們?!庇晷χ参柯咫x,他不知道洛離與慕容錦非,準(zhǔn)確說是慕容離非與慕容錦非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他相信慕容錦非,只因他看洛離的眼神與澤哥看他的眼神一樣。
洛離完全無法理解雨旋的想法,最終依舊只有嘆氣的坐下,他清楚某些時候雨旋是很固執(zhí)的,就如現(xiàn)在。望向慕容錦非,他的眼神冰寒,“找我什么事?”
慕容錦非靜靜的看了會兒洛離,見他已經(jīng)沒有了等待的耐心,緩緩的開口了,“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也不求你原諒我,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接下來說的?!?br/>
洛離一點(diǎn)也不想跟慕容錦非廢話,冷冷答道?!靶挪恍诺任衣犃四愕脑捲贈Q定,不過如果你想讓我放棄報復(fù)慕容山莊,你還是不必開口,選擇只對付慕容山莊的上層已是看在旋的面子上了?!?br/>
“我知道,我也不會讓你放棄,慕容山莊的上層本就應(yīng)該換一下人了?!蹦饺蒎\非非常平靜,似乎一點(diǎn)兒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話給兩人帶去了多大的震撼。
望了一眼冷冷的洛離,雨旋淡淡一笑,“慕容兄請講。”第一次在竹林中見到慕容錦非,他對他的感覺就不錯,這個人即使與夜櫻為敵,也隱隱透著自身的執(zhí)著,就如他隱約聽到的他與光宇的對話。
慕容錦非安靜的坐下,沉默了一會兒,“離非知道夜櫻吧?”見洛離沒有表情,他并不在意,接下去說到,“慕容山莊夜櫻水主的勢力?!?br/>
這話終于讓洛離正眼看向慕容錦非,希望他將個清楚。雨旋更是摸不著頭腦,他不明白慕容山莊既然是夜櫻的勢力為何要與夜櫻為敵。
“慕容山莊的確是夜櫻的勢力,但那是在祖父那一輩了。慕容山莊有明與暗兩股勢力,兩股勢力的繼承人向來都不一樣,直到祖父那一輩。祖父沒有兄弟姐妹,他一個人繼承了明與暗兩股勢力,祖父有一兒一女,后來他讓兒子繼承了明面上的勢力,讓女兒暗的勢力。兒子野心頗大,渴望將兩股勢力納為己用,便開始追殺自己的妹妹,最后女兒死了,祖父依舊沒有將暗勢力交給兒子,而是離開了慕容山莊后將暗勢力交給了焰貴妃。而祖父你也見過,就是你的師父?!?br/>
洛離明顯不信慕容錦非的話,“你以為我會笨到相信你的話嗎?”
慕容錦非沒有在意洛離的冷淡,從懷中拿出一塊刻有洛離名字的玉佩交給了他。
一見到玉佩,洛離看向慕容錦非的眼神就變了,“他怎么會在你的手里?”這塊玉佩是當(dāng)年那個老頭逼著他刻的,當(dāng)時為了刻這塊玉佩他辛苦了很久。
“祖父交還給我的,希望我告訴你事情的真相?!蹦饺蒎\非淡淡的開口,臉色已經(jīng)蒼白。
見到他這模樣,雨旋毫不遲疑的搭上他的手腕,隨即臉色一沉,“幽燕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