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午飯時間,宋承嗣捧著外賣走進(jìn)茶水間,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坐在角落的佩佩,他像見了老朋友般愉快的走前去,然后停在小桌子的旁邊說:“一個人嗎?介不介意我坐這里?”
佩佩抬起頭看見是宋承嗣時,有點(diǎn)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個人好像木頭般的定住,過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說:“坐吧?!?br/>
宋承嗣持著一貫的笑臉在對面的椅子坐下來,放下手中的飯盒后,視線首先落在佩佩面前的午餐,這不像外賣送來的飯盒,里頭的菜色非常豐富,宋承嗣想也不想就立刻問說:“你的便當(dāng)那里買?也是叫外賣嗎?”
佩佩一時還無法調(diào)整心里頭既興奮又緊張的情緒,聽見了宋承嗣的問題,遲疑了一下,接著有些反應(yīng)遲鈍的回答說:“這…這我自己弄的。”
“你?”宋承嗣睜大著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說:“你看起來不像廚藝那么好的人?!?br/>
一句不中聽的話減退了不少佩佩興奮的情緒,她露出一臉不悅的表情,帶著諷刺的口吻說:“難道你以為除了小茹,別的女人都不能有好廚藝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承嗣一臉尷尬的替自己解釋說,他最大的缺點(diǎn)就是心直口快,但他還有一個優(yōu)點(diǎn)就是話題也轉(zhuǎn)得快,于是立刻又切入最近大家都關(guān)心的事說:“說起小茹,你去探訪了她嗎?她的傷好點(diǎn)了沒?”
“好多了,有愛情的滋潤她都不覺得痛了,在阮董的家吃好住好的?!迸迮搴茏匀坏目谖堑莱隽诉@番話,不過宋承嗣卻顯得相當(dāng)驚愕,心想司空玉茹和阮夢璐在一起的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了?
佩佩留意到宋承嗣的臉色變了一下,大概是因為佩佩口里溜出了驚人的秘密,不讓宋承嗣有機(jī)會在心里胡亂揣測,佩佩坦白的將那天晚上的事情大略敘述了一遍,宋承嗣聽了又是一番百感交集。
“前些日子這小兩口鬧得還挺嚴(yán)重的,現(xiàn)在又恩恩愛愛了,唉,人家的事我還是別管太多了,我一萬分的關(guān)心還不如阮董的一句噓寒問暖?!彼纬兴米匝宰哉Z說了一堆,坐在他對面的佩佩當(dāng)然也將這些話聽進(jìn)了耳里,司空玉茹說宋承嗣早已放下對她的感情,不過在佩佩眼中看來事實(shí)似乎并非如此。
“你能接受她們的感情嗎?”雖然宋承嗣是第一個知道的人,但佩佩還是想知道他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人家談戀愛,我們接不接受又有什么關(guān)系,在美國這種感情都算普遍了,是我們這里的人才會大驚小怪?!彼纬兴脦е恍嫉目谖腔卮鹫f。
人家是喝過洋水看過世面的人,言下之意只有老土的人才會問這種問題,宋承嗣也許沒有這種想法,不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佩佩覺得宋承嗣的這番話是在譏刺她。
感覺話不投機(jī),佩佩沒有再發(fā)言而是低著頭專心吃飯,宋承嗣也覺得餓了,便打開飯盒大口大口的吃著,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了幾個女子的笑聲,這些人可能太過專注于聊天的事,走進(jìn)來的時候并沒有留意到坐在角落的兩個人。
佩佩的視線被聲音吸引了過去,她看見走進(jìn)來的幾個女子有點(diǎn)陌生,心想應(yīng)該是其他部門的同事,她的職責(zé)都是處理內(nèi)部的事務(wù),跟其他部門的人也沒有太多交集,因此對于某些新進(jìn)的職員一般都不太熟悉。
“我說那個司空玉茹就是厲害拍阮董馬屁,所以才會從小小業(yè)務(wù)變成董事助理,天花板塌下來那么多人不壓偏偏壓傷她,我懷疑她可能是故意的,聽說那賠償金還不少,公司甚至批準(zhǔn)她無限期休假?!彼膫€女子坐下來,其中一位女子居然毫無避忌的在公司的茶水間里說人家的是非。
“你們有聽說司空玉茹的樣貌是整容來的嗎?”另一個女子突然提高聲量,略顯興奮的語氣說,看來講八卦道是非,對這些人來說是每天不可少的娛樂。
“哈,不必聽說我也覺得懷疑了,不只是她,我覺得阮董也是整容來的。”一直悶不作聲的女子突然帶著嗤鼻的口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佩佩聞言忍不住抬頭看了這個人一眼,見她還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頓時有一種厭惡的感覺在心里萌生。
“公司里的每個男人都是低素質(zhì)動物,對這些人工美女都這樣瘋狂成癡,那個司空越看就越覺得惡心,明明利用美色上位的人還要假扮清高,那個阮董聽說還是個變態(tài)的雙性戀者,有了老公還常常去酒吧泡女人。”這些說是非的人,一個比一個更沒有口德,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我說這些人還不是靠整容才引來阿貓阿狗注意,要是以原來的樣貌出門的話,我賭她們即使跌在地上j□j人家也這樣踩過去,那些無知的男人還把她們封什么女神,裝模作樣的還自以為人品清高,搞不好私下可能是騷包j□j,我一想起這兩人連隔夜飯都想吐出來?!边@女子的一番激烈言論,讓宋承嗣終于也忍不住轉(zhuǎn)回頭一睹她們的面貌,還以為是什么三頭六臂來的,讓人失望的是這些人的姿色還比不上隨便一個路人甲乙丙丁。
這幾個女人的長相極普通又不懂得打扮,每個的身材都略顯臃腫,稍微瘦一點(diǎn)的那個胖女樣貌卻是最丑的,宋承嗣并沒有鄙視丑女,長得丑又不懂得反省也就算了,居然還帶著尖酸言論到處評論別人的樣貌,這些人真的是惟恐天下不亂,宋承嗣作為一個男人都替這幾個女人感到可恥。
“老實(shí)說我不覺得老阮和司空那賤貨漂亮,說起來她們的整形也不算成功,像她們這種人真是可悲,父母給她們一張人類的臉,居然把它弄得像妖精般,那天我在堂會聽了某真師之言,他說真正的美麗應(yīng)該是保留原始的面貌,不該往臉上涂涂刷刷,更別說在臉部動刀,現(xiàn)時代人的審美眼觀越來越被扭曲了,我真替這兩賤貨的父母感到丟臉?!边@女子一說完,佩佩終于忍不住從位子上跳起來,失去理智的她,帶著滿腔怒氣沖到這些人的旁邊去。
幾個人正聊得激烈精彩,突然一位不知名的女人跑到她們的桌子旁邊,怒目圓睜的瞪著她們,還搞不清楚是什么事,佩佩便帶著嘲諷的口吻對這幾個人說:“我才替你們的父母感到丟臉,你們是吃太飽還是太空閑,居然在這里大聲說八卦和制造是非,你們管人家是整容還是原貌,人家整不整容都比你們幾個強(qiáng)幾十倍,我說你們有那么多時間還不多點(diǎn)照照鏡子和自我反省?!?br/>
這幾個女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呆了,佩佩趁她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又繼續(xù)朝她們開槍說:“什么原始面貌?笑死我了!你們這些人才是生來丑化視覺,你知道你們幾個人堆在一起的畫面有多讓人反胃嗎?看著你們的臉我連前天的飯都想吐出來,說人家騷包j□j你有證據(jù)嗎?我說你們連當(dāng)肉包和j□j的資格都沒有!人家是不是假扮清高都好,像你們坐在這里評論人家,說人家是非的人才是庸俗低賤!社會上就是有你們這種人才會亂七八糟?!?br/>
坐在一邊的宋承嗣也被佩佩的舉止嚇得直發(fā)愣,辦公室里頭本來就是個是非地,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反正到那里都會遇見這些因嫉妒而產(chǎn)生怨念的人,這些人達(dá)不到像別人那樣的成就,唯有透過辱罵別人才能達(dá)到心里的平衡,這種酸葡萄心態(tài)的人比比皆是,又何必跟她們一般見識。
佩佩罵完后,其中一個女子首先反應(yīng)過來,她上下打量了佩佩,然后帶著一副尖酸的嘴臉說:“喲,我還以為是那個瘋婆子,看來是跟那些人同一伙的,要不就是拍阮董馬屁的。”
“你們這是什么心態(tài)?見不得別人比你們漂亮比你們好就到處抨擊人,為什么不想想去改變自己,到處評論別人對你們有什么益處?”佩佩并不想惹事,要不是這些人越說越不像話,她也不會站出來打抱不平。
“嘴巴是我們的,你管得著我們怎么說,我們長得丑你也沒多漂亮,我們要是丑化視覺,你也是一分子?!逼渲幸粋€女子站起來,帶著敵意的表情看著佩佩說,感覺上這個人不只是動口,可能下一步就是動手。
宋承嗣覺得是可忍孰不可忍,到了這種情況自己再不挺身而出的話就不配當(dāng)男人了,想著的同時便站起身,果斷的走向那群正在起爭執(zhí)的幾個女人。
這幾個視美女為天敵的女人果然都是性別歧視一族,一見到男人走近來,而且還是個美男子,態(tài)度立刻一百八十度轉(zhuǎn)變,剛才一個個還兇神惡煞的,現(xiàn)在卻裝出一副正經(jīng)八百的樣子,其中一個居然還嬌羞模樣,看得佩佩直翻白眼。
“幾位不好意思,容我插嘴說一句男人的心聲,人工美女也好,原型美女也好,總之美麗的女子肯定是讓人感覺賞心悅目的,不漂亮的女子也有內(nèi)在美,性格好的大有人在,可惜你們連這兩方面都沒有,如果自己比不上別人,也不要去損壞人家的名聲,你們的作風(fēng)只會讓男人對你們更加厭惡?!彼纬兴谜f話的語調(diào)不高不低,感覺也不像在罵人,不過卻讓面前這幾個女人的臉霎時變色。
這些人對著同性的時候就呲牙咧嘴,對著異性的時候就一點(diǎn)也沒辦法,幾個人同時尷尬的垂下頭,剛才罵得最兇的那位這時候一直往里頭擠,似乎不愿意讓宋承嗣看清楚自己的樣子。
宋承嗣說了幾句“公道話”后本想離開,可是走了幾步又轉(zhuǎn)回頭來,接著便走到佩佩的身邊托起了她的手,經(jīng)過那幾個女人的身邊時,朝她們堆起了帥氣的笑臉說:“說實(shí)話,我覺得她是比你們每一個漂亮多了?!?br/>
宋承嗣說完后便拉著佩佩走出去,佩佩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被牽著的小手,一陣陣的溫度透過手指不斷傳遞過來,直暖進(jìn)她的心里,同時也讓心跳不斷地在加速,她有點(diǎn)分不清究竟是現(xiàn)實(shí)還是夢,日思夜想的事居然會在此刻成真。
沉醉在甜蜜中佩佩,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后卻徹底心碎了,在前往辦公室的走廊里頭,與她并肩走著的宋承嗣已放開她的手,并且在兩人之間刻意拉開了一段距離。
兩人保持著沉默,平時總是滔滔不絕的佩佩,這時候居然好像吃了啞巴藥,長長的走廊走了一半還是沒有發(fā)出一聲,宋承嗣突然覺得有點(diǎn)不習(xí)慣,終于忍不住開口說:“希望你別誤會,我感謝你幫小茹出了一口氣,牽你的手也沒有特別意思,剛才也不知道為什么想這么做了,總之我覺得你是相當(dāng)有義氣的人,很慶幸能和你這樣的人成為朋友?!?br/>
佩佩聽見這一番話一點(diǎn)也不覺得高興,得到了稱贊卻讓她的心直往下沉,宋承嗣大概也看懂了她的心思,為顧及對方的感受,所以也婉轉(zhuǎn)拒絕得很漂亮,朋友這兩個字就像一桶冷水澆下來,讓佩佩心中剛剛?cè)计鸬南M鹚查g被撲滅。
“我也謝謝你為我出了一口氣…,我先回去位子,下次再聊吧?!迸迮逭f這些話時還故意在臉上擠出笑容來,不過就是笑得有點(diǎn)牽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