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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媽媽aa 二人一路無話到了屋他又

    二人一路無話到了屋,他又自顧背了藥箱出了門,留下阿不一人望著滿桌的醫(yī)書發(fā)呆。

    心里也說不上什么滋味,自己打了熱水稍稍清理了一番,啃著自帶的已有些干硬的饅頭,人有些暈暈欲睡,偏偏膝蓋卻痛的人清醒。

    如此在又困又痛間糾纏著,門外倏地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大夫,大夫快開門吶,出人命啦!”

    阿不一個激靈,趕緊開了門只見一個瘦弱的小伙子急切切的拉著她往外拽,阿不踉蹌著跟著,勉強穩(wěn)著身形,忙問:“出什么事了?”

    “有人發(fā)現(xiàn)村頭孫奶奶倒在屋里不省人事了,好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吐了一地,手上全是疹子。”

    “不干凈的東西?”阿不一個咯噔,“她家里人呢?她吃了什么?”

    “她五十多年前就寡居了,哪有什么家人!”

    說話間,二人腳步更急,幾乎是跑著趕至孫家,那里,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圍聚了不少人。

    一看阿不,知道她是與一心大夫一伙的,紛紛朝她迎了上去。

    “姑娘你就在外面候著吧,一心大夫已經(jīng)在里面救治了,他說其他人都不要進去?!?br/>
    阿不收了腳,看著眼里不乏露出擔(dān)憂的眾人,面上神色一凝再凝。轉(zhuǎn)頭打探那看不見任何情況的破屋,見一心已經(jīng)出來,趕緊沖了上去。

    “怎么樣?”

    一心搖搖頭,在她緊迫的眸中吐出一句更為讓她憂心的事,“死于感染?!?br/>
    人群開始喧鬧起來,在這寂靜夜尤顯的突兀,還有令人不安??謶衷诿總€人心里蔓延。

    “必須把尸體焚燒了。”

    沒有錯過他眼里倏地一凝的幽光,阿不神態(tài)堅決,轉(zhuǎn)身面向已經(jīng)被她那句話嚇得驟然安靜的眾人,再次重申,語氣更為堅決,“把尸體焚燒了,馬上?!?br/>
    “你!你這個畜生!”

    “你這個妖女,孫奶奶尸骨未寒,你、你居然連老人的遺體都不放過!”

    “妖女,你還有沒有人性!”

    人群里有人痛罵,阿不只覺頭上猛被撞擊的一痛,眼中漫進熱滾滾的液體,模糊了視線,她只是定著身子不動,就如泰山一般。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一心反應(yīng)過來時只見她一頭的血浸染了滿臉,先是一驚,忙給她止了血,然后眸陡然變窄,帶著無盡的陰冷寒意瞪向了他們。

    眾人驚得一縮,可隨即又憤怒起來,不知誰又喊了一句,“大家抄家伙,他們救不了我們,疫病已經(jīng)蔓延整個村了,我們沒救了,殺了他們,給孫奶奶陪葬!”

    一聲落,帶著效應(yīng)般的馬上變有人迎合,一時間,他們已被抄著農(nóng)具的人團團圍住。

    氣氛,陡然劍拔弩張起來。

    “后悔嗎?”

    阿不勉強睜著眼看著將自己護在身后的人,明明想笑的,不過配上那可怖的臉只能愈加詭異森然。

    “你后悔嗎?”她反問。

    他本盯視前方的眸微微側(cè)下看向她,她繼續(xù)道,語氣卻有幾分揶揄,“后悔沒有學(xué)學(xué)武功?”

    不曾料到都這時刻了她還有心情開玩笑,本欲蹙眉的動作卻在看見她眼里依舊閃動的璀璨時驀地一滯,眸中似是一躍,唇角,竟不可抑的微微掀起。

    果然,這才是她么。

    “死都臨頭還大言不慚。”

    幾乎被那抹笑閃了眼,從沒見過他對自己好言相待的樣子,阿不一震,似乎,他也不是很討厭她吧?

    “年輕嘛,就是任性?!?br/>
    她答的甚是無賴,一轉(zhuǎn)身,將后背貼上了他的,此刻,要并肩作戰(zhàn)呢。

    “大家上!”

    那帶著仇恨的吼叫令二人一震,立馬收了神,一心手中捏著毒針,他向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救人殺人都不過是一念之間,見有人舉著鋤頭就要砸向她,手腕一翻就要出針的同時被阿不一句“留活口”驚的動作一滯。

    可就是這一瞬的猶豫卻讓他心頭巨顫,面色大變的眼睜睜看著那避不去的鋤頭狠狠向她的頭砸去——

    “咻!”

    寒厲之聲劃破夜空。

    “啊!”那本拿著鋤頭的人慘叫著倒地掙扎,只有手腕上一只箭羽透骨而過,狠狠釘在地上,他動彈不了半分,那力道之狠令人紛紛膽寒,村民嚇得皆是一愣,竟忘了攻擊。

    “屬下來遲,請王妃責(zé)罰!”

    靜夜里那錚錚一聲顯得尤為響亮,村民們只能怔怔看著那馬背上的人收了箭翻身躍下直直半跪在那滿臉血的女子面前。

    他叫她——王妃?

    震驚還未過去,隨著為首那人一跪,后面立馬又涌出了好多人,帶頭的人一身官服,領(lǐng)著一眾一式樣官差打扮的人紛紛朝女子跪了一地。定睛一看,可不就是下令任他們自生自滅的太守大人!

    “參見王妃,王妃受驚了,下官不知王妃親自探訪病區(qū)還令王妃深陷暴民手中貴體受傷,罪該萬死,王妃恕罪王妃恕罪!”

    無視那一眾磕頭認(rèn)錯的人,阿不只是面向平安,問的自然還是首要關(guān)心的問題,“我要的東西都帶來了么?”

    “回王妃,都帶來了,還有王爺——”

    平安識趣的收了聲,看向上面的人,只是那張被血染紅的臉在夜色下顯得尤為陰森可怖。

    隨后便聽得她訕訕的落下幾聲——

    “王爺身嬌體貴的,你們把東西放在這就離開吧,這里有我和一心就好了?!?br/>
    話才落,一道慵懶且又熟悉至極的話幽幽飄了過來——

    “本王的王妃還抗戰(zhàn)在疫區(qū)第一線,若本王還在退居在夫人身后,豈不是叫天下人笑話?你說是不是,夫人?”

    阿不本能的一緊心,頭僵硬的緩緩移向一處,黑暗處,那人的身姿才逐漸隱現(xiàn)出來。

    頎長身姿,燈火照的他妖孽般的臉忽明忽暗的,狹長的鳳目邪邪挑著,凝著一處,似有暗光涌動。他走近,帶著不可逼視的傲然王者之氣,一身華貴尊然,邪肆而張狂,眾人被他那與生俱來的魄力逼的不由得皆屏了息收了神,再不敢窺視那天神般的男子一眼。

    直至他旁若無人的攬過與他不甚相搭的女子,這一刻,她的身份已不容置疑。

    “你時不時的就把自己整成個鬼樣,你說,我該拿你怎么辦?”

    這一句,似怨似無奈,卻足以將他話里的心疼聽的明白,阿不只覺心中暖暖的,頭上的疼痛也減輕了幾分,不跟他辯駁,只是嘿嘿傻笑著。

    哪知鳳無聶臉一黑,聲音也變得低壓壓的,“丑死了?!?br/>
    “王爺息怒,下官定嚴(yán)懲這些暴民給王妃賠罪?!?br/>
    那太守見那神鬼懼之的王爺如此緊張他的王妃,想起以前聽到的傳聞,更是不敢怠慢,只望能拍到些許馬屁,犧牲些許賤命能換的頭上烏紗自然是哈著臉極盡討好。

    殊不知這馬屁竟是拍到了馬腿上。

    鳳無聶瞇眸瞥向底下跪著的眾人,也不叫他們起身,只是將話語權(quán)重新歸給了身旁的女子,接過禧歡不知哪里擰好的濕巾,一邊給她擦拭著一邊細(xì)聲問道:“你說,要哪些人的命?”

    明明是溫柔的詢問,可笑靨中凝著一抹嗜血殺意不禁令人膽寒,本還愣愣的村民此時全然沒有了先前的仇恨憤怒,恐慌,有的僅僅是對高位者生殺予奪的恐慌。

    阿不不敢阻止他在她臉上的動作,直至他覺得擦的干凈了,才重新眨著眼看他。

    見他的雙眸直直盯著她額頭上的傷口,周身散發(fā)出的森冷寒意直叫人哆嗦,自然不敢再惹著他,只是柔了聲道:“趕了這么多天的路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

    鳳無聶心中一蕩,平時哪能見她如此體貼人的一面,只是面上仍是冷著,叫人害怕。

    下面跪著的太守一看,以為有門,還不知死活的見縫插針,“王妃心存仁厚,只是這些刁民太過放肆,今日竟敢以下犯上,不來個殺一儆百恐怕以后便要無法無天了,今日下官必會給王爺王妃一個交代?!?br/>
    阿不眉一蹙,卻是笑道:“說得好,若不來個殺一儆百,別人都還以為我這個王妃是好欺負(fù)的,那么,就從你這個太守開始好了,你害的本王妃這里受累多日,害的王爺不悅,你說,你該不該斬?”

    那人一聽,渾身一軟癱在地上,絲毫不懷疑她的話,哆嗦著身子頭磕如搗蒜:“王妃饒命,王妃饒命!”

    阿不嫌惡的將視線移過,轉(zhuǎn)向?qū)γ嬉琅f不喜的男子,見他眉宇間依舊蹙著,只得伸了手將那眉頭撫平,“好啦,我辛辛苦苦這么久,還見了血,你忍心讓我的功夫白費?”

    見他嘴角又要抿著下沉又趕緊將其往上一拉,“你信我,這里我有能力擺平的。”

    “擺平,差點把自己的命也擺進去?”

    “這不是還有你么?”

    她下意識的一說,然后自己也是一愣,原來不知何時,她已經(jīng)依賴他至此了么?

    見上頭半晌沒了動靜,抬頭一看,不出意外撞進那深海般幽彌的眸。

    二人對視良久,才聽得他挫敗般的一嘆,輕刮了她的鼻尖,“真是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