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輕呼一聲,將手指頭塞進嘴巴里。樣子有點狼狽又驚慌。
霍之霖走過去,將她拉出廚房到客廳坐下。打開抽屜,拿出紗布和藥酒給她清洗,包扎。
溫暖看著他。臉上掛著歡喜的笑。
她就知道,不管如何,她是霍太太,她的之霖,始終都會回到自己身邊。
”之霖,我好想你。以后我會乖乖的,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她伸開雙臂,將他抱住。
霍之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將她從自己身上扒開。早已準備好的文件,推到茶幾上。
”溫暖,把這個簽了吧?!彼f。
溫暖喜意瑩然的笑容,僵在臉上。
離婚協(xié)議。終究是擺上了臺面。
像一把沉重的鐵錘,重重地敲擊在她薄弱的心口。
她搖頭,連退好幾步,像躲瘟疫一般露出驚恐的目光:
”我不要簽!我是你的妻子!是霍家的太太,我生是你的人,死也要做你的鬼!我不要跟你離婚,之霖,你這輩子都不要妄想!我不會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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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之霖低眉,淡漠地看著她發(fā)瘋,冷酷地說:”溫暖,你該知道,這些年來我為什么會跟你在一起,更該知道我是為什么答應(yīng)跟你結(jié)婚。溫暖,溫涼從未欠過你什么,我也無需再替她償還什么。這場你自導(dǎo)自演的戲,該結(jié)束了,該醒了。”
如果不是發(fā)現(xiàn)了這些殘酷的現(xiàn)實,如果不是她過激做了這么多殘忍的事情。
其實他并不介意,讓她一直頂著霍之霖太太的名頭過完此生。
可惜的是現(xiàn)在,他一刻也不愿意忍受下去。
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就不該再繼續(xù)荒唐下去。
他欠溫涼太多。她也欠了溫涼太多。
以前他自以為是地以為,娶了她,是在替溫涼還債。
現(xiàn)在,他只想把最后的溫柔,用在最愛的人身上。
”不,不要,我不要聽。你別說了,我不要聽!”溫暖倉惶地捂住耳朵。
她的情緒有點癲狂。
突然竄上前,一把將文件袋勾過來,用力一扯,撕成了兩半。
撕啦扯碎的聲音,劃破了空氣,更加刺激了溫暖的神經(jīng),她更加興奮更加激動地,將那兩半的白紙黑字撕成了碎片。
宛如雪花,飛飛揚揚,散落一地。她的表情像個勝利者,高傲而得意地看著霍之霖:
”撕了,我撕了,撕了就沒有了!”
有人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此時的溫暖,無助絕望又可憐。
可比起無辜受難的溫涼,她的可憐,又何其可恨。
霍之霖淡漠地看著她的瘋狂,平靜地招來助手:”再去打印一份?!?br/>
”是?!?br/>
”不,是十份,一百份。給她,任她撕夠了肯簽了為止?!?br/>
”是?!?br/>
霍之霖淡漠地下著命令,起身就要走。溫暖哪里肯讓他走,瘋了般地抱住了他的腿,眼淚順著臉頰滾滾而下,她把臉貼在他的腿上,哀哀地哭求:”之霖,我不能沒有你,求求你,別離開我,別離開我?!?br/>
不管她如何哀求,霍之霖終是決然地轉(zhuǎn)身走人。
偌大的別墅,到處都回蕩著一種絕望的怨恨和哀傷。
溫暖一個人躲回房間,一個人縮在床腳,抱著她們曾經(jīng)的婚紗照,哭干了她所有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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