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禮拉開樂伊伊的手,視線向遠處村落望了望,那里還有閃動的火光。
樂伊伊被他的勁道弄退了兩步,受傷的左腳再次傳來刺痛感,她煩躁地皺起雙眉。
“你給我站??!不許走!”
可傅斯禮還是往前邁了一步,一點也沒被樂伊伊氣急敗壞地聲音影響到。
想走?沒那么容易!
避嫌?
樂伊伊偏不想讓他如意,趁著間隙一個用力就把他推到對面樹干上,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手電,欺身上去,“傅斯禮,我讓你停下沒聽到嗎?”
傅斯禮被樂伊伊這突然地動作嚇了一跳,愣愣地,背靠著樹干忘了動作。
此時燈光就在旁邊,樂伊伊又湊得極近,除了鼻翼間突然涌入的馨香,還有對方陡然放大的臉龐。橙黃色光暈中,樂伊伊的臉透出細密的光澤,就跟剝了殼的雞蛋,嫩嘟嘟的。一雙杏仁眼因為氣憤瞪得圓潤,水靈靈的還閃著光,像是裝著璀璨的銀河,熠熠生輝。
可能體質(zhì)較弱的緣故,她的唇色偏淡粉色,是三月枝頭上桃花瓣的那種粉,配合著她微嘟的表情,很是引人遐想。
即使是傅斯禮,難得的也失神了片刻。
樂伊伊眸光閃了閃,又湊近了些,語氣輕柔地問道,“傅斯禮,你現(xiàn)在討厭我嗎?”
“現(xiàn)在”二字咬音很重。
猝不及防被呼了一臉熱氣,傅斯禮慌亂地推開樂伊伊,連忙往旁邊疾步走了幾下,對著樂伊伊一副防備的模樣。
“樂同志,你逾越了。”
眉頭緊皺,連表情都不自然了起來。
“開個小玩笑而已,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睒芬烈两z毫沒覺得剛剛的行為有多唐突,只是湊近了一點而已,她還沒親上去呢。
傅斯禮眉間露出幾分煩躁,“樂伊伊,該說的話我已經(jīng)說了,如果你還想保留一點尊嚴,就不要再來打擾我,不然我不介意給你家多找些麻煩?!?br/>
樂伊伊舉著手電把玩,聽完傅斯禮的話,怔然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傅斯禮,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對你的好你不接,偏要跟我對著干!”
樂伊伊也不顧腳上的疼,一步步走到傅斯禮面前,惡狠狠地放冷箭:
“有些話我也要跟你說明白,你是我看上的人,最后和你在一起的人也只能是我!我不會讓你跟謝婉淑有機會的,你如果想要她在樂家村過得好一點,那你就得按我的要求來!”
“呵,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威脅我?憑你父親一個區(qū)區(qū)村大隊長?”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呢,雖然傅斯禮平時一向溫和待人,但此刻也不得不被樂伊伊激起幾分怒火。
“是啊,只要你們還在樂家村,那我總有辦法對付你們。何況,你們不就是來改造的嗎?比別人過得差一點再正常不過了吧?!?br/>
樂伊伊回答得特別囂張,臉上還掛著得意的笑容。因為站的地勢高一些,連跟傅斯禮那壓倒氣勢的身高差都彌補了,甚至還能低睨地看他,做出一副蔑視的態(tài)度。
傅斯禮看著樂伊伊那張即使做著令人厭惡的表情卻依舊美麗的面容,有點后悔把她救上來了。
他不禁懷疑自己是腦袋進水了嗎?這種人哪值得他奔忙這一晚上,甚至還想好聲好氣跟她和解,是他把樂伊伊想得太好了。原以為只是愛使小性子罷了,到現(xiàn)在終于深刻體會到她為人的惡意,本性就是個歹毒偏執(zhí)的人。
傅斯禮握了握拳頭,最終還是沒有做出出格的動作,只是大力地奪回自己的手電,然后用手電指著樂伊伊說道:
“樂伊伊,你真讓人厭惡。”
“是嗎?那我還有更惹人厭的事情沒做呢,你要好好接招哦?!睒芬烈撂鹨恢皇终趽跏蛛姷膹姽?,冷笑道。
“你.......”
“樂伊伊!伊伊,是你在那邊嗎?”
傅斯禮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遠處的叫喊聲,眼見樹干另一側(cè)有火把朝這邊移動,他立馬關了手電,頭也不回地朝一個方向跑開。
沒了光亮,樂伊伊眼前一陣昏暗,等閉上眼適應了一會再睜開雙眼,不知何時天上掛起了半個月亮,四周不再黑得不見五指,有些微弱的暗影,依稀辨得實物。
“樂伊伊!伊伊......”
這次聲音更近了,聽著像是樂家......二哥??
“我在這!我在這!”樂伊伊立馬出聲回應道。
過了好一會,舉著火把的人終于走到了樂伊伊的面前,樂伊伊瞇起眼睛一瞧,還真是樂安順。
“二哥?”
“呼~你可讓我們好找,你說你沒什么事瞎跑什么,現(xiàn)在全家人找你都快找瘋了!”
樂安順看見樂伊伊的時候,一顆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里??勺呓瞬虐l(fā)現(xiàn)樂伊伊全身上下沒一塊好布料,頭發(fā)亂糟糟的,透出的皮膚還有傷口,回落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甚至還有些恐慌。
“你....你這是咋地了?怎么......”
樂安順拿著火把的手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樂伊伊一看樂安順的表情就知道他誤會了,但現(xiàn)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他身后已經(jīng)有好幾個火把的光亮過來了,她可不想讓人圍觀。
“哎呀,二哥,我們快走,我想先回家,我們回去再說!”
樂伊伊立馬阻止樂安順想要檢查她傷口的手,“二哥,我腳受傷了,你背下我吧?!?br/>
樂安順哪有不依的,立馬就蹲下身來,“行,我先送你回去,等會再去通知爸媽他們?!?br/>
一路上,樂伊伊都將頭埋在樂安順的背間,躲避著那些探析的目光。她可以那樣大膽放肆地面對傅斯禮,卻不愿讓別人看見她這幅狼狽的模樣。
都快到家了,樂伊伊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女聲,“終于找到了?謝天謝地,伊伊沒事吧?”
是隔壁鄰居林大娘,平時和她家來往比較多,心腸也很好。
樂伊伊稍稍抬起頭來,嗡聲道:“大娘,我沒事?!?br/>
話音剛落,就見一人急急忙忙跑過來。
“二娃,快去衛(wèi)生站,你媽摔到了腿,大夫說得送縣醫(yī)院!”
那人喘了口氣,接著說道:“看著挺嚴重的,你快去吧!我還得找你爸過去呢!”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