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柳白道。
他推了一把還沒有反應過來的王健,然后就出了門。
王笑笑比他們更早到現(xiàn)場,但是她卻不敢輕易過去。
“笑笑,你別過來?!苯?。
他作勢往后退了退,身子在大風的呼嘯中搖搖晃晃,王笑笑的臉又白了幾分。
“好,我不過去,你過來好不好?”王笑笑扯著嗓子,聲嘶力竭的道。
姜超堅定地搖搖頭。
不管她怎么說,姜超就是不回來,甚至于王健都說,只要他愿意下來,他愿意讓姜超和王笑笑一起打理王氏集團的產(chǎn)業(yè)。
記者們看到這種情況,自然是喜聞樂見,又在上面寫一些,諸如王家苛待贅婿之類的謠言,意圖扇起社會的一些情緒,增加新聞的點擊量。
“姜超,你還認得我嗎?”柳白走前一步道。
橋上刮著很大的風,他的嘴巴只是微微動了動,說的話卻一字不漏的都傳到了姜超的耳朵里。
“柳醫(yī)生,你來做什么?”姜超有些愕然。
柳白冷笑了一下,道:“你要跳就跳,賴在這里害得家人為你擔心,這又算什么?”
他打賭,姜超不敢跳,否則他又為什么要在這里站這么久。
恐怕,只是想引開有些人的注意力罷了。
“柳醫(yī)生,你——”姜超沒料到,柳白竟然會這樣說。
對比急得團團轉(zhuǎn)的消防員,以及情緒激動的王家父女,柳白的反應似乎比圍觀的群眾還要冷漠。
“你的妻子為你哭得肝腸寸斷,你的丈人為了救你而求我,就是我們醫(yī)院的醫(yī)生,也為了你的病情殫精竭慮,所有的人都在乎著你的生命,卻只有你自己不在乎。既然如此,那么你現(xiàn)在就干干脆脆的跳下去。”柳白冷冷的道:“早跳早收尸,也不必浪費社會資源?!?br/>
他這話說的無情,王笑笑眼淚都忘記擦了。
微觀的群眾都張大了嘴巴,他竟然敢說出這種話。
但是詭異的是,也沒有人制止他。
全場這樣安靜了,只有呼呼的風聲。
“好?!苯瓶匏菩?,背對著大橋,整個人就像一片羽毛一樣往下飄過去。
“不要!”
王笑笑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在大喊,然后她兩眼一翻,竟然是因為情緒太激動了,暈了過去。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柳白同時也不見了。
橋下的橋洞中,柳白一直手捏著姜超的脖子,后者的臉色憋得鐵青。
“這個局不錯啊,假死,從此以后你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了。”柳白的手輕輕用力,纏在姜超皮帶上透明的繩子就被他扯斷了。
“你想干什么?”姜超艱難的道。
他看到自己系在腰上的繩子被弄斷,心中赫然。
他其實不想死的,所以才這么煞費苦心。
“說吧,你為什么要假死?又是誰幫你一起做的這個局?!绷桌淅涞膯柕?。
王家是因為姜超他們才和長生組織扯上的關(guān)系。
姜超從心底升起一股自己無法反抗的力量,這種力量讓他有點抓狂。
“那你告訴我,我怎么辦?我不加入他們,他們就會殺了我,我加入他們,整個王家包括我,都會淪為他們的傀儡。我不想,不想!”姜超痛苦的道。
只要是想活,沒有人會選擇死。
“說清楚,是誰要殺你?”柳白道。
“是,是長生組織。”姜超道。
“撒謊!”柳白一把把姜超推到了洞的邊緣,只要他一松手,他就會掉下去。
長生組織,昨天就被他一鍋端了,今天哪里還會有空來管姜超。
橋上隱隱傳來記者的聲音,120的聲音,喧鬧的聲音不絕于耳。
都是因為姜超。
“確實是長生組織!”姜超苦笑道:“我現(xiàn)在命都在你的手里,我哪還敢對你撒謊?!?br/>
他有些迷惑了,不知道柳白到底是屬于哪一邊的。
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單單憑借你一個人,沒有辦法做這個局?!绷卓粗鴺蛳戮従忥h過來的小舟,道。
他們也真是心大,竟然敢在這么多人面前幫姜超逃生。
那艘船上似乎還涂了什么奇特的顏料,借用光的折射原理,達到隱形的效果。
在橋上應該是看不到的,在這個位置卻可以。
“確實是有人幫我,是宋淑銀?!苯蠈嵔淮馈?br/>
嗯,長生組織要殺的人,隱仙門要保,這也的確符合常理,反正兩撥人就是對著干的。
“你說她在船上?”柳白問道。
姜超點點頭。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就往橋下面掉。
等他想驚呼出聲的時候,柳白卻捂住了他的嘴。
這個時候叫,不要命了?
不過短短的幾秒鐘,他們已經(jīng)落在了那片小舟上。
姜超覺得自己輕飄飄的身體這才算有了著落,他震驚的看向柳白。
他身上沒有什么繩索固定,還帶著一個人,就這么精準的落在了船上。
“發(fā)什么呆,想被發(fā)現(xiàn)?”柳白推了姜超一把,把他推到了船艙。
船艙內(nèi)坐著兩個人,除了宋淑銀之外,還有那個清麗的少年。
他很得宋淑銀看重,只是不知這兩人是什么關(guān)系。
“柳白,你怎么來了?”宋淑銀震驚的道。
她還以為,今天來的只有姜超呢!
姜超也是一頭霧水,看這樣子,柳白和宋淑銀也認識。
幾個人面面相覷,那個少年摸了摸腰間的匕首,戒備的看著柳白。
看來是被打出陰影了。
“在背后謀劃這一切的果然是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柳白淡淡掃了一眼,那少年的小動作也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長生組織到處害人,我不過是救他一命罷了?!彼问玢y道。
她這話看似有道理,隱仙門本來就以救濟世人為己任。
實際上,誰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小算盤。
“哼,長生組織在a市的據(jù)點已經(jīng)被我一鍋端了,他需要你救?”柳白道。ιΙйGyuτΧT.Йet
宋淑銀不會不看新聞,既然看了新聞,她想必已經(jīng)猜到了這件事。
那又何必對他撒謊。
“你不會以為,那就是真正的長生組織了吧?”宋淑銀意味深長的看著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