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覺得我這么不管不顧有些奇怪?”沒等影子回應(yīng),釣魚翁又自顧自地說道,“明明學(xué)宮沒什么強(qiáng)的,你就甘心你槐谷屈居人下?”
“無所謂。我巴不得沒人知道我槐谷!”影子理直氣壯地回答。
釣魚翁回想了一下影子本人的性格,啞巴了一下,又繼續(xù)說道:“學(xué)宮,也就人多而已!不說別的,就說巔峰級。堂堂東域第一,連個巔峰級都沒有?!彼麌@了一口氣,“甚至還有高手是從別處請來的。說是出任祭酒的榮譽(yù),不過是給學(xué)宮面子罷了!”
釣魚翁終于抬起頭正臉地看著影子,緩緩說道:“這樣一來,你無所謂,智者無所謂,因為你們兩人走的路本來就不是很在乎這些?!彼畔箩烎~竿,站起來,別過頭去,“那,那個圣人呢?他手底下這么多弟子,他甘愿他的杏壇屈于人下?圣人或許不在乎,但他門下那么多弟子,都不在乎?”
半晌,釣魚翁沒聽到回應(yīng),以為影子走了,結(jié)果低頭一看,影子還顯現(xiàn)在池塘里。
“想走就走。我這里很自由,沒必要走之前還不舍得?!贬烎~翁坐回塘邊,抓起魚竿拋線。魚鉤兒正好砸在影子上,水波蕩漾,把影子擊碎,殘影又隨著水波的回流又重新匯聚成一個影子。
“前輩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影子似乎很倔強(qiáng)。
“什么?”釣魚翁懵了一下,剛才跟他說了這么多,不應(yīng)該是他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嗎?
釣魚翁仔細(xì)回想了一下,自己在沒聽到回應(yīng)之前的對話中說的最后一句是問句吧,怎么是自己沒回答呢?
“學(xué)宮!前輩真的不打算出手干涉嗎?”影子一字一字地說道。
這個問題沒回答嗎?釣魚翁回想了一下從他們見面到現(xiàn)在的全過程,好像對方一見面就直入正題了,倒是自己還在迂回,這確實是自己的不是。
“還不是時候!”釣魚翁垂眸半會兒,哼唧哼唧了這幾個字。
“那什么時候才是時候?”
“你似乎還沒回答我問題!”
影子噎了一下,回憶了剛才釣魚翁問的問題后,沒好氣地回答道:“在乎!肯定有人在乎,怎么可能全都不在乎?圣人就那么一個。以后也許有,但目前就一個!”
“對?。⌒訅羞@個實力,本可以不居人下,卻偏偏只能屈居人下,你就不好奇為什么嘛?”
“前輩似乎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边@次輪到影子來提醒了。
“自然是不得不讓老頭子我出手的時候的時候?!贬烎~翁似乎說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沒說。
“不好奇!”知道從釣魚翁這里得不到答案了,水面影子逐漸變淡。
“呵?!贬烎~翁輕抖魚線,將本就黯淡的影子直接震碎。
……
東域,槐谷。
老麻袍睜開了雙眼,表情復(fù)雜地望向東方。
“老狐貍!”老麻袍搖了搖頭,兩眼暗含著失望。他低頭看向棋盤,看向棋盤上的東南角的一枚新亮的白棋,不知不覺間,緊繃的雙唇慢慢地有了弧度。